第16章 暴怒，大禍
老黃趕忙放下手中的貨物走了過來，向著武耀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道：「耀哥，你要來怎麼也不打個電話說一聲。」
「我一點準備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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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耀隨口說道：「我剛好路過這裡，來看看你。」
老黃趕忙擦了擦手，笑著說道：「耀哥，咱們去裡面聊吧。」
武耀應了一聲：「好。」
兩個人隨口寒暄了幾句，便走向了老黃的小雜貨店。
開在老舊街道上的小店空間很小，只有二十幾平米的樣子，陳舊的貨架上擺放著菸酒，方便麵，火腿腸，礦泉水等等，都是雜貨店裡經常擺放的東西。
這應該就是老黃賴以謀生的小生意了。
小店裡還有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正在乖乖的看著收款台。
小男孩一看到老黃，便開心的從櫃檯跑了過來，發出了一聲輕叫。
「爸爸！」
老黃趕忙把兒子抱了起來，柔聲說道：「叫叔叔。」
可愛的小男孩趕忙向著武耀，奶聲奶氣的叫道。
「叔叔！」
武耀答應了一聲，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乖，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男孩乖巧的說道：「我叫豆豆。」
武耀和藹的摸了摸豆豆的小腦袋，又誇了一句：「真乖。」
一個穿著寒酸的落魄男人，帶個乖巧懂事的小孩子，經營著一間小雜貨店，開著一輛九手的破爛微客車，組成了貧民區最尋常不過的畫面。
這時老黃走進櫃檯，拿了一盒好煙仍了過來。
武耀接過煙，隨口問道：「媳婦兒呢？」
老黃無奈的說道：「離了。」
兩個同病相憐的男人對看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切盡在不言中。
悠閒中。
老黃抽了一口煙，又趕忙說道：「耀哥，你最近過的怎麼樣，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快開口。」
武耀笑著說道：「過的還行。」
閒聊了幾句。
老黃便歉意的說道：「耀哥你先坐著，我去把貨搬進來。」
武耀點了點頭：「你忙著去吧。」
烈日當空，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老黃匆匆從小店走了出去，從他的破爛微客里，把成箱的小食品搬了進來。
武耀把老黃的兒子豆豆抱了起來，聽著小孩子說些童言童語。
豆豆睜大眼睛看著武耀，怯生生的問道：「叔叔，你是爸爸的朋友嗎？」
武耀笑著說道：「是呀。」
看著小孩子眼中的無邪和清澈，武耀古井無波的心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是許久沒有見到過的赤子之心。
孩子的世界總是無憂無慮。
正在搬貨物的老黃，看著武耀冷峻臉上久違的笑容，不禁憨厚的笑了起來。
可就在此時，一輛黑色SUV停在了小店門前，幾個身穿白襯衫西裝褲，提著公文包的男人打開車門。
幾個人看上去很威嚴的男人，徑直走了過來，冷著臉問道：「你們誰是黃小波？」
正在搬東西的老黃直起腰臉色微變，卻強自鎮定的說道：「我是。」
歡笑聲戛然而止。
武耀不動聲色的看了過去，也意識到了什麼。
老黃似乎遇到了什麼麻煩，趕忙向著武耀說道：「耀哥，拜託你帶著孩子先出去一下，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接著。
老黃便又向著那幾個看上去很體面的男人，央求著說道：「你們有什麼事，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說，我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好。」
「求你們了。」
老黃無奈的哀求著，試圖在危機爆發之前，保留自己在兒子心目中的高大。
可是這群穿著體面的人根本就不理會，反而惡狠狠的說道：「黃小波，你欠我們當鋪的錢什麼時候還？」
危機終於爆發，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果然不出武耀所料，這幾個看上去很體面的人，必定是當鋪派來催債的刁奴。
在幾個刁奴的質問下，老黃欠債的「秘密」在剛剛才到了懂事年紀的兒子面前曝光了，瞬間便面如死灰。
就像是他人生中最後的寄託，也在此刻坍塌了。
幾個刁奴圍住了老黃，又惡狠狠道：「通知你幾次了，黃小波，我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是你不珍惜！」
「查封這裡，搬東西，然後給他貼上封條！」
其他幾個刁奴挽起了袖子走進了小店，開始搬走小店裡的各種貨物，把方便麵，礦泉水，菸酒從貨架上拿了起來。
一片混亂中，躲在武耀懷裡的豆豆，嚇得大哭了起來，老黃的央求聲，孩子的哭聲，刁奴的呵斥聲響成一片。
一個刁奴想走櫃檯走了過來，想要拿走櫃檯里僅剩的一點錢，卻被武耀健壯的身形擋住了。
刁奴眼睛瞪了起來，向著武耀蠻橫道：「你看什麼？」
武耀淡然說道：「你嚇到孩子了。」
刁奴看了看正在武耀懷中哭哭啼啼的孩子，更加兇狠的罵罵咧咧起來：「都這麼大了也不是孩子了，也該懂點事了。」
武耀眉頭微皺，又問道：「他欠你們多少錢？」
刁奴立刻道：「連本帶利一共十幾萬，怎麼......你要替他還債嗎？」
武耀平靜的應了一聲：「好，我替他還。」
刁奴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看著武耀的神態，就像是看到了一頭肥羊。
武耀平靜的解釋道：「不過我手裡沒有現金，只有一張大額支票。」
話還沒說完。
刁奴上下打量著武耀。
看著武耀身上最尋常不過的穿著，刁奴忽然鄙夷的笑了起來：「大額支票，呵呵......你這樣的窮鬼會有大額支票？」
其他幾個刁奴也紛紛嘲笑起來：「你見過支票長什麼樣嗎？」
「哈哈！」
刁奴們肆意的嘲諷中，早已心靜如水的武耀忽然暴怒，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嗷」的一聲慘叫過後，囂張的小奴從小小的雜貨鋪里倒飛了出去，四腳朝天的落在地上，噗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刁奴一聲不響的昏死了過去。
整個世界都似乎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其他幾個刁奴看了看躺在街上的同夥，先是愣了幾秒鐘，然後齊刷刷的看向了武耀，咒罵聲四起。
「你想幹什麼？」
「你找死！」
當蠻橫的刁奴，遇到了真正能打的高手，難掩臉上的驚慌之色。
從武耀牙縫裡，憋出了一個字：「滾！」
幾個刁奴倒也不傻，眼睛轉了轉，罵罵咧咧的跑了出去。
「等著！」
「有種別跑！」
咒罵聲漸漸遠去，當這喧囂重歸於平靜，老黃看著若無其事的武耀，此時已經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給武耀惹來了彌天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