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初戀情人就這個態度
車駛向沈家老宅。
今天要陪沈司珩和沈晏青的奶奶，沈家老太太禮佛。
顧姻穿得很老實。
沒辦法，她身材太出挑，觀念保守的人眼裡她只是站著就覺著姿態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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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合，顧姻只能儘可能去掩飾。
米色吊帶配白襯衫，淺色牛仔褲加白色帆布鞋，透著學生氣。
車最後停在沈宅大門，門庭高聳，氣勢恢宏。
道路戛然而止，面前是一道人工灣。
接下來要坐小艇，才能進正式進入沈家...出行很不方便。
但對於沈氏這樣，寸土寸金的海城都能開闢出道人工灣的世家來說，根本就不需要「方便」。
所以，她這個落魄小族出身的女孩在沈家並不受歡迎。
顧姻自認沒必要去貼沈家父母的冷屁股。
到了沈家之後，顧姻後就和沈晏青分開了。
她獨自去佛堂陪老太太。
然而，從進門、拜佛、念經、到準備離開...老太太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姻倒也不在乎，陪老太太本就是寫在結婚協議里的義務。
就在她即將踏出佛堂門的瞬間，老太太終於開口了：「最近和司珩還好吧？」
顧姻實話實說：「不太好，燕雙雙要回國了。」
老太太捻動佛珠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那就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別忘了當初答應了我什麼。」
顧姻怏怏地「哦」了一聲，推門出去。
果然，她和老太太八字不合。
從老太太那兒出來，顧姻心情更低落了。
其實當初若不是答應了老太太的要求，就算沈司珩做主要結婚，老太太也有辦法阻攔。
可是...可是當初的顧姻，真的很喜歡沈司珩啊。
沈司珩或許不知道，從他升中學起，就有一個小他兩屆的學妹，一直和他同校...
顧姻深吸一口氣。
喜歡有用嗎？合約是因為沈司珩需要一個妻子，她的喜歡從未換來半分注意。
或者說，沈司珩根本不在乎她喜不喜歡他。
因為他不愛她...
她一個人默默下了樓。
沈晏青還沒下來，估計中午要留飯了。
顧姻識趣，準備自己先離開。
她拿出手機打車，目的地——舞團練舞室。
支付時，特意勾選了沈司珩的附屬卡，選了六座商務車。
帶點報復性的小心理，雖然她知道這點三位數的花銷，根本不夠觸發沈司珩的消費提醒。
……
沈氏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寬大的意式辦公桌正對滿牆落地窗，坐在這裡的人抬頭便能俯瞰整個海市。
此刻，沈司珩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
手機卻在這時輕響了一下。
【曼哈頓銀行提醒您Honeypay支出通知：[妻子]發起一筆支付...】
沈司珩的支付提醒，通常都是六位數起步。
低於這個數的，早已被他關閉，交由助理過濾。
除非異常，否則不會到他這裡。
看到這條信息，他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下，又迅速恢復。
這是今天的第一筆消費記錄？
已經臨近中午，她才出發去老宅？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
沈司珩擔心她，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
昨夜的事本就讓他心情糟糕。
妻子是舞團首席，為了身材晚餐吃得極少，身體柔弱，新婚夜還進了醫院。
他怕傷到她，給自己定了規矩，一個月最多三次。
為防止擦槍走火，他寧可分房獨枕。
昨晚是本月第二次，卻被燕雙雙的電話打斷了...
沈司珩的眉頭重新擰緊。
如果今晚再想...她會拒絕吧？
還有，其實如果想要了解她的行程，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問也可以。
不過沈司珩不想顯得自己太糾纏、像是和小妻子分開半天都無法忍受。
沈司珩考慮了三分鐘，讓技術部開發實時監控她手機使用情況的可能。
但總歸覺得這樣做似乎太病態了，沈司珩總歸覺得自己不至於。
也沒必要那麼不信任妻子。
儘管她很漂亮。
與此同時。
總裁辦的門被敲響，可視屏上出現一張盈盈笑臉。
「嗨司珩，方便進來嗎？」
自動門緩慢打開。
燕雙雙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裙。
她很瘦，鎖骨凸起，身材近乎平坦，五官清淡。
與顧姻因混血帶來的明艷嫵媚截然不同，但在時尚界，這叫「優雅」。
不等沈司珩開口，她已自行走到辦公桌前，雙臂撐著桌面，俯身與他對視。
「沈司珩，見到初戀情人就是這個態度？」
沈司珩極不喜歡這種壓迫性的姿勢，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燕雙雙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繞過桌子，走到沈司珩身邊。
一股梔子花的清香飄來——與他妻子偏愛的那張揚火熱的玫瑰香不同。
「好薄情哦...緋聞女友不算女友嗎？那傻丫頭可當真呢。」
沈司珩抬眼看她，長睫毛下目光沉靜，那抹顧姻覺得帶著寵溺的笑意此刻帶著疏離的嘲諷。
「燕雙雙，你心裡清楚當年是外面亂傳，而且我現在已經結婚了。」
「我們應該保持距離。」
燕雙雙臉色瞬間冷淡下來，眉目間閃過一絲羞惱和狠戾。
「保持距離？沈司珩，演深情演得你自己都信了吧？你這種人會有心？會有人愛上你？如果不是因為那份假婚合同，你真以為顧姻會嫁給你嗎？」她步步緊逼，「敢不敢賭，她已準備離開你。」
一句接一句，沈司珩的臉色愈發難看，最後近乎慍怒：「憑什麼和你賭？」
燕雙雙露出傲慢的笑容：「憑，這是你，還有你們沈家欠我的。」
「沈司珩，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早就死了。」
「你不會忘了，我爸是怎麼進的監獄吧？」
說完，燕雙雙滿意地看著沈司珩臉上填滿一種克制的憤怒。
她知道，他無法對救命恩人的女兒視若無物。
能掀起他情緒波動，即便是憤怒...也算值得。
沈司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燕雙雙，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燕雙雙笑了笑：「你把我當成什麼人？算了，這個賭先放過你。」
「不過提醒你，天鵝島舞團的首席還有一個空位，你答應過我的。」
沈司珩不耐地「嗯」了一聲：「說完了？」
燕雙雙攤手，轉身離開。
空氣中殘留著清淡的梔子花香。
沈司珩皺緊眉頭，撥通秘書處電話：「來人，給總辦做除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