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酒香撩人


  沈司珩的眉頭瞬間擰緊。

  深夜,一樓吧檯?

  這個時間,除了謝姻和家裡的女傭之外,還會有什麼人在?

  誰在……和她說話?

  一種領地被侵犯的、本能的不安瞬間席捲了沈司珩整個人。

  順著旋轉樓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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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檯暖黃的光暈圈出一個小世界。

  沈司珩也看清了。

  謝姻背對著樓梯方向,淺色襯衫松垮地罩著,漏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而在她的對面。

  姿態慵懶,手指隨意轉著酒杯,眼神毫不掩飾地落在謝姻身上。

  沈晏青!

  沈司珩頓時感覺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滯。

  血液仿佛在瞬間朝著頭頂涌了上去。

  他為什麼在這?

  為什麼會和謝姻喝酒?

  謝姻主動找他?

  不,不會。

  肯定是沈晏青,不知廉恥撩撥到嫂子頭上。

  自己真是一眼沒盯住——

  沈司珩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一團火,正在洶洶燃燒。

  「沈晏青!」

  沈司珩忍不住怒喝。

  吧檯處的謝姻像是受驚,轉過頭。

  「你,你醒了?」

  看她一眼,沈司珩覺得自己心裡的怒火都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略有醉意,雙頰粉紅,眼光盈盈。

  沈司珩大步上前,直接將謝姻攬入懷中。

  香氣馥郁。

  酒香撩人。

  「他為什麼在這?」

  沈司珩直接無視了沈晏青的挑釁目光。

  謝姻似乎有些醉了,看著他露出一個略顯遲鈍的笑。

  「我心情不好嘛。」

  語氣嬌憨,唇無意識地微嘟。

  沈司珩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眼。

  目光譏冷。

  「晏青,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體貼,代我照顧你嫂子。」

  代這個字眼沈司珩咬的很重。

  他才是謝姻真正的丈夫。

  就算沈晏青能比他早一步先知謝姻的鬱悶。

  可終究也只是妻子解乏的玩意兒。

  永遠別想越過他去。

  沈晏青揚眉挑釁:「大哥,既然你不關心嫂子,自然有人關心。」

  沈司珩磨後槽牙:「我關心的很,你就不必操心了。」

  「大哥真關心她?那今天怎麼和燕雙雙一起在家裡吃飯啊?」

  沈晏青故作一副驚訝神態。

  謝姻在沈司珩懷裡,不曾掙扎,但伸出手抓沈司珩領子。

  「就是,你說呀。」

  「晏青,晏青他今天來,是幫我討公道……」

  一邊說著,謝姻眼帘沉沉欲低。

  「你是我老公,為什麼要帶別的女人回家……」

  她失落極。

  沈晏青看著,居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揪心滋味。

  就這麼在乎……沈司珩嗎?

  沈司珩抱她安撫:「不是我帶的,聽話。」

  「我們夫妻的事,關起門說,好麼?」

  如果是換作平時,沈司珩是絕對不會將這種話說出口的。

  可今天沈晏青在。

  沈司珩很難不去強調,他和謝姻夫妻感情有多深重。

  謝姻也醉醺醺回頭。

  「也,也是。」

  「晏青,你回家吧。」

  沈晏青:「……」

  沈晏青氣得發笑,拿舌尖去頂後槽牙,倒是和沈司珩看著兄弟連相。

  「謝姻,你是不是太無情了點,用完我就翻臉?」

  沈司珩強調:「她沒用你,是你自己上趕子貼上來吧?」

  沈晏青回嘴:「要不是謝姻給我開門,我還進不來。」

  「姻姻也是希望我來的,是吧?」

  謝姻臉埋在沈司珩胸膛,沒有說話。

  只是小臉無意識地在胸口蹭蹭。

  縱使心裡再怎麼怒火洶洶,也被她的柔軟神情給澆滅了。

  沈司珩冷聲道:「你嫂子現在顧不上客人,回去吧。」

  「我不。」

  沈晏青後退兩步,重新坐在吧檯椅上:「哪有這麼對客人的,招之即來揮之即走?」

  與此同時。

  略微有些醉意的謝姻也意識到了什麼。

  蜷縮在沈司珩懷裡做鴕鳥裝。

  這沈晏青,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在這火上澆什麼油哇?!

  沈司珩肯定生氣了……

  謝姻剛有些心虛,但很快轉念一想。

  沈司珩生氣活該!

  誰讓他先和燕雙雙一起吃飯的?

  自己和沈晏青在家裡喝個酒怎麼了?又不是出去泡吧釣凱子。

  他生氣……那就氣著吧!

  忽地。

  謝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反應過來的時候,居然是沈司珩把她打橫抱起。

  謝姻微眯著眼,見沈司珩對沈晏青橫眉冷對。

  高聳的眉骨上濃眉皺起,頭頂的燈光削落陰影。

  眉如山,鼻如峰,起伏陷落。

  這時候花痴似乎不合時宜,但……但謝姻真心覺得,她的丈夫非常,非常英俊。

  沈司珩薄唇開合:「隨便你。」

  一副不願與沈晏青爭論的架勢,轉身抱著謝姻上樓。

  謝姻隱約之間,好像聽見沈晏青砸抱枕的聲音……

  ……

  片刻後。

  臥室內。

  沈司珩的家居服領口已經被謝姻扯得亂七八糟。

  謝姻陷落在柔軟的床鋪里,沈司珩俯身對她:「謝姻。」

  「沈晏青為什麼來?」

  他慍怒,謝姻已經委屈的不得了。

  「那燕雙雙呢?為什麼去你家?」

  「你之前和她……你們家裡早就認可了,對不對?」

  借著醉意,謝姻把之前沒有問出的話問出了口。

  沈司珩深呼吸:「不是你想的那樣,謝姻。」

  「我和她真的沒有什麼。」

  謝姻偏頭,眼淚幾乎要落下來了。

  沒有什麼。

  不怪謝姻斤斤計較,實在是這四個字太蒼白了。

  比起當年鋪天蓋地的新聞,全城熱戀,旁人的佐證。

  這四個字,太蒼白了。

  蒼白到幾乎是無力的掩飾。

  而沈司珩也看到她神情淒楚,幾欲落淚。

  心臟像是被揪起來一樣。

  「謝姻,謝姻你看我。」

  沈司珩伸手,鉗住謝姻下頜,叫她轉來。

  「我不要看你。」謝姻推他。

  沈司珩重重吸氣,嘴唇輕動。

  差一點,沈司珩就忍不住說。

  可一旦解釋他和燕雙雙確無其事,他就必須要說清楚為什麼如今沈家對燕雙雙照拂不斷。

  要說清楚燕家和沈家對糾葛,說清楚燕雙雙的父親為什麼鋃鐺入獄。

  甚至這其中,包括舞團的部分。

  包括沈家為什麼會投資舞團。

  如果真相揭開,沈司珩怕謝姻承受不了。

  她或許就此會痛恨天鵝島,痛恨舞台。

  在處理清楚一切之前,沈司珩不希望她背負任何思緒和壓力。

  他要她永遠站在光明下。

  哪怕華麗的幕布之後,是陳年的污穢爛泥。

  就算有一天謝姻掀開,他要保證,那些爛泥污穢被他清除的乾乾淨淨。

  與此同時,謝姻重新偏過頭,不肯看他。

  都說一個女人只有在乎另一個人,才會發脾氣,才會大鬧。

  她確實鬧了。

  沈司珩卻不慶幸,只是深深的挫敗。

  因為他不能接住謝姻的情緒,只能繼續深埋原由。

  任由愛人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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