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公開我們的關係

  紀念巡演的首場演出落下帷幕。

  台前幕布閉合，後台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和鬆弛包裹。

  謝姻飾演的黑天鵝獲得了滿堂彩。

  燕雙雙飾演的白天鵝也謝幕歸來，只是目光下意識地尋找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眾人卸妝、換衣，喧鬧著商量著去哪裡慶祝。

  舞團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出劇院側門。

  深夜的涼風撲面而來。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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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腳步和說笑聲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劇院門口昏黃的路燈下，停著一輛線條流暢奢華的黑色轎車。

  車旁，沈司珩正斜倚著車門，一身黑色大衣將他襯得愈發肩寬腿長，矜貴疏離。

  他指間夾著一支並未點燃的煙，似乎等了有一會兒。

  微低著頭，側臉輪廓在光影下顯得格外冷硬。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反應。

  隨即，目光齊刷刷地、帶著曖昧和羨慕投向了燕雙雙——

  沈總肯定是來接燕首席的！

  燕雙雙的心臟也猛地一跳，臉上瞬間浮起紅暈和難以抑制的得意。

  她下意識挺直背脊，捋了捋頭髮。

  在眾人注目禮中，含羞帶怯地、儀態款款地向前邁出一步，聲音嬌柔：「司珩哥，你等很久了……」

  然而，沈司珩聞聲抬起頭，目光卻像是穿透空氣般越過了她。

  他直起身，將煙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完全無視了僵在原地面色瞬間煞白的燕雙雙。

  朝著謝姻的方向極其自然地招了下手。

  「謝姻，過來。」

  空氣死寂。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震驚、疑惑、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在每個人眼中瘋狂閃爍。

  他們沒聽錯吧？

  沈總叫的是……謝首席？！

  謝姻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自己背上，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硬著頭皮，在無數道灼熱的視線中，低著頭快步走向那輛黑色轎車。

  沈司珩為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掌極輕地在她後腰處託了一下，助她上車。

  車門「嘭」地關上，隔絕了外面死寂又即將炸開鍋的空氣。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離劇院，留下身後一群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的舞團成員。

  以及站在最前面、臉色由白轉青、渾身微微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燕雙雙。

  沈司珩他瘋了嗎？！

  他不是一直以為謝姻不愛他，根本不敢公開嗎！？

  車內，氣氛卻並不輕鬆。

  謝姻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咬著唇。

  剛才那些議論和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讓她極不舒服。

  尤其是想到他和燕雙雙那些過去，酸澀和委屈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沈總真是威風。」她終於忍不住，聲音嗔怪。

  轉過頭看他。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知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明天團里不知道要傳出多少風言風語！」

  「他們、他們都以為你是來找燕雙雙的！」

  沈司珩單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側臉線條依舊冷硬。

  但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牽動了一下。

  「他們怎麼想，與我無關。」他語氣平淡。

  「與你無關？」謝姻更氣了，「與我有關！他們會怎麼看我？」

  「會覺得我……」

  「覺得你什麼？」沈司珩打斷她，忽然側過頭，掃過她氣鼓鼓的臉，「覺得你才是沈太太？」

  謝姻一噎，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你、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很清楚。」沈司珩的聲音低沉下去。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穩卻清晰：「我和燕雙雙，從未有過媒體描述的那種關係。」

  謝姻怔住，猛地轉頭看他。

  「那些所謂的青梅竹馬、舊情難忘，大多是燕家借勢炒作，她本人也樂見其成，從未澄清。」

  沈司珩的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商業事實。

  「我從未喜歡過她。」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謝姻一時無法消化。

  她愣愣地看著沈司珩冷峻的側影，心跳莫名加速。

  他為什麼要突然跟自己說這個？是在解釋？

  難道……他接下來是要……

  一絲隱秘的期待悄然滋生，她忍不住輕聲問：「那你……為什麼從不澄清？」

  沈司珩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有些事，並非表面那麼簡單。牽扯很多。」

  他頓了頓，似乎在權衡，「等巡演全部結束，我會告訴你原因。」

  期待落空，轉而湧上的是一股憋悶和氣惱。

  「謝姻，我不想再這樣下去。」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最終清晰地說道：「公開吧。」

  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謝姻耳邊。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仿佛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公開……公開什麼？」

  「公開我們的關係。」

  沈司珩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語氣卻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

  「你是我的妻子，這是事實。」

  「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謝姻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公開？他居然主動提出公開？

  那個三年來對婚姻狀況諱莫如深、甚至不願與她同床的沈司珩？

  那個讓她一直覺得自己是段見不得光的關係的沈司珩？

  巨大的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卻不是喜悅，而是恐慌和不真實感。

  「你……你知道公開會怎麼樣嗎？」

  「沈家的股價，輿論，還有……還有燕雙雙……」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發顫。

  「那些都不重要。」沈司珩的聲音異常冷靜，卻帶著一種強大的、不容反駁的力量。

  「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妻子，因為和我在一起而需要躲藏，甚至被誤認為是別人的附屬品。」

  他轉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謝姻心悸。

  「謝姻，」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本來就是夫妻。」

  車窗外流光溢彩，映照在謝姻寫滿震驚和茫然的臉上。

  她看著身旁這個男人，感覺一切仿佛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他……是認真的嗎？

  謝姻咬唇：「你父母不會同意的。」

  沈司珩輕笑了一聲。

  那要看沈家，握在誰手裡。

  如果是握在父親手裡，他不會同意。

  因為從頭到尾，他根本不是沈家欽定的繼承人。

  而是……

  工具人。

  為沈晏青鋪路的工具人。

  可現在工具人長出血肉。

  從前沈司珩覺得一切都無所謂。

  直到謝姻出現。

  自從謝姻站在他面前，簽下那份協議，成為他的妻子。

  沈司珩便知，自己決不能再受沈家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