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轟」的一聲,整個朝堂炸開了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原話記錄!一個字都不能錯!呈報陛下!」
楚風走出天牢,重重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嚇死我了,總算糊弄過去了。把李思謙的名字丟出去,我姐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反正別再來找我了。我得趕緊回府泡個澡,去去晦氣。】
他拍了拍身上的錦袍,仿佛要拍掉沾染的霉運,然後一溜煙地鑽進了王府的馬車,催促著車夫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後不久,一份由大理寺卿孫明志親筆書寫的,詳細描述了他如何「不問一言,洞察人心」,僅憑一聲嘆息便讓真兇無所遁形的奏摺,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擺在了紫宸殿楚雲曦的御案之上。
翌日,太和殿。
秋日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欞,在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大殿之內凝重如鐵的氣氛。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今日的朝會,與往日不同。
龍椅之上,楚雲曦一襲玄色龍袍,面沉似水,不怒自威。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群臣,最終,在禮部尚書張柬之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張柬之鬚髮皆白,身形清瘦,此刻卻站得筆直,宛如一株風中勁松。他能感受到女帝目光中的寒意,也能感受到同僚們投來的或擔憂或幸災樂禍的視線,但他面不改色,依舊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
站在隊伍末尾的楚風,則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他今天特意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低著頭,數著地上的螞蟻,心裡不斷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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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要來了。我姐今天這氣場,起碼是十級颱風。千萬別波及到我,我就是個無辜的小蘑菇,風一吹就倒了。】
【張柬之這老頭,心理素質是真好。都這時候了,還裝得跟沒事人一樣。不過話說回來,他可能還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李思謙那種人,肯定會打著『為恩師分憂』的旗號,自作主張。】
「眾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王德尖細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話音剛落,大理寺卿孫明志便從隊列中走出,手捧笏板,高聲道:「啟奏陛下!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講。」楚雲曦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臣奉旨查辦西山官田遭人蓄意破壞一案,現已查明!」孫明志的聲音鏗鏘有力,迴蕩在空曠的大殿中,「昨夜,有死士攜帶大量粗鹽,企圖毀壞閒王殿下試種之禾苗,幸得陛下天威,早有防備,被影衛當場擒獲。後經……閒王殿下親自審問,案犯已供出幕後主使!」
「轟」的一聲,整個朝堂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向了角落裡的楚風。
楚風一個哆嗦,頭埋得更低了。
【看我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幹!我就是去天牢里逛了一圈,說了一句夢話而已!你們別用那種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啊!】
張柬之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猛地向前一步,厲聲道:「孫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講!此事關乎國本,豈容你血口噴人!閒王殿下仁厚,怎會與審案之事有關?」
他的話,既是質問,也是一種提醒。提醒孫明志,別想把一個不學無術的閒王拉出來當擋箭牌。
孫明志卻是不卑不亢,轉身面向張柬之,冷笑道:「張尚書此言差矣。下官所言,句句屬實。閒王殿下之神通,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若張尚書不信,可親自問問,那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是誰?」張柬之聲色俱厲。
孫明志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張柬之身後,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的禮部侍郎,李思謙。
「李侍郎,」孫明志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自己說,還是等本官替你說?」
李思謙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穩。他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敗露得這麼快,這麼徹底!他派去的,都是百里挑一的死士,怎麼可能連一點風聲都沒傳回來,就全軍覆沒了?
「你……你胡說!」李思謙指著孫明志,聲音顫抖,「我乃朝廷命官,飽讀聖賢之書,怎會行此齷齪之事!是你!是你屈打成招,故意栽贓陷害!」
「栽贓?」楚雲曦終於開口了。她輕輕敲了敲龍椅的扶手,那清脆的聲響,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王德,把朕的『禮物』,帶上來給眾卿家看看。」
很快,幾個渾身是傷,被堵住嘴巴的黑衣死士,連同那幾袋致命的粗鹽,被影衛拖拽著扔到了大殿中央。
接著,孫明志呈上了記錄著楚風「審案」過程的奏摺。王德接過,當眾朗聲宣讀。
當聽到楚風只是踱步、嘆氣,便一語道破天機,點出李思謙的名字時,滿朝文武,包括張柬之在內,全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他們的目光在楚風和李思謙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不解。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權謀的理解範疇,近乎於妖術了。
楚風在心裡哀嚎。
【完了完了,社會性死亡PLUS版。這下不是『在野帝師』了,直接快進到『通天神探』了。以後誰還敢跟我說話?我這輩子都別想擺爛了。孫明志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學壞了,奏摺寫得這麼天花亂墜,你是想捧殺我嗎!】
「李思謙,」楚雲曦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徹骨的寒意,「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思謙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在這樣「神鬼莫測」的證據面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突然發瘋似的,指著楚風尖叫起來:「是他!是他這個妖人!他蠱惑陛下,亂我朝綱!臣所為,乃是清君側,為國除害!尚書大人!您要為我做主啊!」
他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恩師身上。
張柬之的身體晃了晃,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眼中充滿了失望和痛心。他可以容忍政見不合,卻無法容忍這種卑劣的手段,這玷污了他信奉一生的「道」。
「孽障!」張柬之氣得渾身發抖,一記耳光狠狠地甩在李思謙的臉上,「老夫沒有你這樣的學生!」
這一巴掌,徹底擊潰了李思謙的心理防線。他癱倒在地,痛哭流涕,將所有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只求不連累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