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往事
趙成越說越激動，完全沒注意到江飛在一旁使的眼色。
但其實這個問題，也正是江飛心中盤旋已久的巨大謎團。
一個頂尖強者，為何甘於隱姓埋名，在一個小地方經營著不起眼的生意？
張澤鋒沉默了片刻，眼神變得異常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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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追憶，有痛楚，更有一絲深沉的無奈。
他苦笑著，聲音愈發低沉沙啞：
「屈才？呵，能活著就不錯了…咳咳…」
他喘息著，渾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店鋪簡陋的屋頂，望向遙遠的過去，
「年輕時，鋒芒太露，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惹不起的人。一路被追殺，亡命天涯。
最後…才逃到這窮鄉僻壤，隱姓埋名，苟延殘喘。」
「惹不起的人？」
趙成瞪大了眼睛，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誰啊？連您這麼強都…」
張澤鋒沒有直接回答趙成，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江飛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沉重。
「江飛…」
他艱難地抬起手，緊緊抓住了江飛的胳膊，枯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懇切與一絲絕望，
「我的傷，恐怕…比看起來更重。我估計最多也就再撐個一年半載的。」
他頓了頓，仿佛在積蓄最後的力量，聲音帶著一絲悲涼：
「我那個孫女叫張玉雯，她…她什麼都不知道，一直以為我只是個普通的賣藥老頭。
現在跟你一般大，也是在讀高三，可若是我死了，他們遲早順藤摸瓜找上我孫女！」
「那些人？」
江飛的心沉了下去，隱約猜到了張澤鋒口中「惹不起的人」是何等存在。
張澤鋒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與深深的忌憚，他緩緩吐出三個字，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斤：
「京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猛犬李家！」
江飛心裡咯噔一跳，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
所謂京城三大家族，就是猛犬李家，飛禽孔家，以及洋流白家。
他們每個家族都掌握著一個超強的契約法陣。
例如猛犬李家，家裡就有一個古老的犬科契約法陣。
每年都可以從這裡面契約500隻異獸，它們無一例外全是犬科異獸。
更逆天的是，無論你的精神力如何，契約的異獸最低等級便是C級。
這讓每年巴結李家的人都急迫腦袋想要一個名額。
可想要用李家的法陣就必須要在獸寵成年後，無條件為李家賣命十年。
這讓京城三大家族的實力強的無法想像。
尋常人眼中的天才，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堪堪合格的螻蟻罷了！
「我逃了幾十年，他們…從未放棄過。」
張澤鋒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力感，
「我死不足惜，但小雯…她是無辜的…她還那麼年輕。」
他死死盯著江飛，眼神近乎哀求：
「江飛…我看得出…你絕非池中之物。
所以我幫助你，但我也懇求你。
如果…如果將來，你有了足夠的力量。
如果…雅兒真的被他們找到。求你看在今日這點情分上…護她…周全！」
沉重的託付如同巨石，壓在江飛的心頭。
京城三大家族，就連考上大專的天之驕子，也不敢對其有絲毫不敬。
這樣恐怖的龐然大物，竟然是張老頭子的敵人！
他看著張澤鋒眼中那剩下的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感受著手中B級戰技捲軸沉甸甸的分量。
他回想起對方從水庫黑影鴉爪下救下自己和趙成的恩情。
店鋪內一片死寂，只有張澤鋒粗重的喘息聲和腐毒獒壓抑的嗚咽。
暮色四合，將小店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空氣仿佛凝固了。
江飛深吸一口氣，迎著張澤鋒的目光，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擲地有聲。
張澤鋒緊繃的身體驟然鬆弛下來，臉上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容，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看著張老闆昏睡過去，趙成忍不住繼續開口問道：
「飛哥，那個什麼文是誰啊，你認識嗎？李家可不是吃素的！」
江飛當然知道李家不是吃素的，可就光靠校長那點可憐的資助，他的小青還不知道能不能衝上大專呢。
這個老張頭願意相信自己，給自己如此多的資源，甚至還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救他。
這樣的恩情值得他江飛去報答。
更何況，他有SSS級天賦，只要給他足夠的發育時間，只要丹藥夠多，管你是李家孔家還是王家白家，通通都要被踩在腳下！
江飛從口袋裡掏出張老闆給他的照片，遞給趙成。
「就是這個丫頭，兄弟，你也是有B級資質異獸的馴獸師了，你要是不願意和我一起也沒事，只要不說出去就行。」
這是江飛自己的事，而且兇險無比，即使是鐵桿兄弟，他也無法強迫其跟自己一起。
誰知這小子拿起照片竟然瞪大了眼睛。
「我去！飛哥，就算我不說，你也不能霍霍七八歲的小姑娘啊！要遭天譴的！」
「去你丫的！」
江飛被氣得心臟怦怦跳，這傢伙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他一嚴肅，就會被趙成這個呆子奇怪的話打破氛圍。
「這是她小時候！估計張老闆為了保護她孫女一直沒跟她見面！」
「哎，你都喊我兄弟了，那還說啥了，我肯定是要跟咱們飛哥一條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