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張雅雯
文昌中學那輛由校長專座麵包車改裝的「豪華專車」，在通往南市一模考點的省道上吭哧吭哧地跑著。
車窗緊閉，也隔絕不了發動機那略顯疲態的嘶吼。
車內氣氛卻異常熱烈，甚至帶著點夢幻般的亢奮。
校長紅光滿面，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就扭過頭，唾沫星子橫飛地對著後排的江飛和趙成絮叨：
「看看！看看！這就是聯盟專門為一模開闢的『英才專道』！別的車都只能走輔路！這就是排面！」
「到了地方，別緊張，咱們文昌這次可是雙星閃耀。底氣足得很。看見那些鼻孔朝天的城裡學生，甭搭理！咱們用實力說話！」
校長用力揮舞著胖手，仿佛已經看到文昌的旗幟插在了領獎台上。
江飛安靜地坐在窗邊，沒有理會校長的說辭。
他此次實戰估計無法獲得太靠前的排名。
畢竟再怎麼說，小青現在也不過是個D級的獸寵而已。
成長型換一種說法就是現在不行。
趙成則興奮得多。
他肩膀上的小風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時不時撲棱一下暗紫色的翅膀，猩紅的眼珠好奇地打量著窗外。
趙成一邊撫摸著它光滑的翎羽，一邊對校長的話連連點頭：
「放心吧校長！有我和飛哥在，保證給文昌掙個大大的臉回來！讓那些城裡少爺小姐們開開眼！」
車子駛入南市範圍，氣氛陡然一變。
寬闊的「英才專道」上，車輛明顯增多。
一輛輛線條流暢，閃爍著昂貴金屬光澤的豪華轎車，如同鋼鐵洪流般超越了他們這輛樸實的麵包車，只留下一道道傲慢的尾氣和引擎的轟鳴。
「哼，暴發戶！」
校長看著一輛限量版磁懸浮跑車囂張地貼著他們超過去，酸溜溜地哼了一聲，但眼底深處還是閃過一絲羨慕。
目的地——南市第一御獸競技場，到了。
巨大的環形建築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入口處人頭攢動，喧囂聲浪撲面而來。
來自南市各個區縣、數百所高中的精英學子匯聚於此，帶著他們的契約獸寵，空氣中瀰漫著各種異獸的氣息。
江飛和趙成一下車，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周圍投來的目光，不再是文昌中學那種帶著震驚和崇拜的聚焦，而是充滿了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和輕蔑。
「喲，快看！麵包車誒！哪個山旮旯里鑽出來的？」
「嘖，這校服…文昌中學？沒聽說過啊，哪個鄉的？」
「看那小子肩膀上的黑鳥，毛色倒是有點亮，不過這么小，D級頂天了吧？也敢來一模？」
「旁邊那個倒是挺沉得住氣，不過契約獸呢？藏哪了？該不會太差不敢放出來吧？哈哈！」
「估計就是來湊個數，見見世面，炮灰命。」
肆無忌憚的議論聲清晰地飄入耳中。趙成的笑臉瞬間僵住，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肩膀上的小風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猩紅的眼珠瞬間鎖定那幾個嚼舌根的城裡學生，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翅膀微微張開，一股屬於B級掠食者的冰冷氣息開始瀰漫。
「媽的……」趙成捏緊了拳頭，就要上前理論。鄉巴佬？炮灰？老子是B級！六百多點戰力的B級！
「誒。」
江飛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一隻手按在了趙成肩膀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口舌之爭，沒意思。」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穿著光鮮、神態倨傲的城裡學生，眼神淡漠，仿佛在看幾塊聒噪的背景板。
這些人不過也就是C級而已，在市里只能算作良好，仍然被那些真正的天才壓得喘不過氣來。
現在估計是在他們一群鄉下學生中找面子呢。
「可是飛哥，他們……」趙成不甘心。
「等進了場，用拳頭說話。」
江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碴子般的寒意，
「現在吵贏了，他們只會覺得你心虛氣短。」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溫和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位同學說得對。競技場上，實力才是最好的名片。」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市一中藍白校服的女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旁邊。
這女生約莫十七八歲，身材高挑勻稱，扎著清爽的馬尾辮，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她的五官極其精緻，眉眼如畫，鼻樑挺翹，唇瓣粉潤，皮膚細膩得仿佛上好的瓷器。
最吸引人的是她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山澗清泉。
她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寧靜而自信的氣質。
她的肩膀上，停著一隻巴掌大小、通體翠綠、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小鳥。
小鳥眼睛靈動，好奇地打量著江飛和趙成，翅膀邊緣似乎有細微的風旋流轉。
「市一中的？」
趙成愣了一下，看著對方校服上的徽章。市一中是南市毫無爭議的頂級高中，匯聚了全市最頂尖的生源和資源。
女生微笑著點點頭，目光在江飛平靜的臉上和趙成肩膀上的黑影鴉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她對著那幾個還在低聲嘲笑的城裡學生方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幾位同學，背後議論他人，非君子所為。一模在即，與其浪費口舌，不如想想如何在待會兒的潛力榜上爭個好名次？」
她的語氣溫和，沒有半點指責的意味，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
那幾個城裡學生被她清澈的目光一掃，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訕訕地閉上了嘴，灰溜溜地走開了。
「謝謝同學解圍！」
趙成感激道，看著眼前這漂亮又厲害的學姐，剛才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臉上甚至有點發燙。
「舉手之勞。」
女生莞爾一笑，目光轉向江飛，帶著一絲探究，
「我叫張雅雯，市一中的，其實就是見不慣這些仗勢欺人的傢伙而已。」
「你好你好，我是趙成！」
趙成立刻挺直腰板。
開玩笑，眼前的這位美女的顏值甩了班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不知多少條街。
「江飛。」
江飛微微頷首，報上名字。
在聽到對方名字的時候，江飛只感覺在哪裡聽過，但是就是沒想起來。
張雅雯…是誰來著？
「潛力榜馬上就要公布了，競爭會很激烈。」
張雅雯看向競技場入口上方那塊巨大的光屏，上面正閃爍著倒計時，
「聽說今年，光是初步探測到的B級資質獸寵，就超過了一百二十頭。A級資質的種子選手，也有近三十位。」
她的話語點到即止，帶著一絲善意的提醒。
「一百二十多B級？三十多個A級？」
趙成倒吸一口涼氣，剛剛升起的萬丈豪情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臉上露出了真實的驚愕和壓力。
他原以為自己B級已經很牛了，沒想到在這裡，連前一百名都不一定進得去？
小風似乎也感受到了壓力，收攏了翅膀。
江飛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這個數字，遠超他的預估。
A級，以為著大專苗子！
此時他們的戰力很可能早已破千！
他右臂上的小青紋身似乎也傳遞來一絲躁動和強烈的戰意。
「壓力很大？」
張雅雯看著兩人的反應，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加油吧。」
她淡淡說完，對著兩人禮貌地點點頭，帶著那隻翡翠般的小鳥，輕盈地轉身，匯入了市一中那支氣勢明顯不同的隊伍中。
「飛哥…這…」
趙成看著張雅雯離去的背影，又看看周圍那些氣息強大、神態倨傲的陌生面孔，心裡有點打鼓。
江飛的目光卻重新變得沉靜而銳利，如同淬火的寒鐵。
他望著那塊即將亮起的光屏，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和小青傳遞來的渴望。
「壓力？」
江飛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正好拿來磨刀！B級如何？A級又如何？想踩著我們上去，就得問問我的小青，答不答應！」
「叮咚！」
就在說話間，趙成和江飛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南市高三御獸一模·潛力初測榜（實時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