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軍隊邀約

  趙極恆自我介紹後，就帶著江飛三人上了軍用卡車原路返回，這裡即將成為人類和異獸爭奪地盤的戰爭前線，不是他們僅僅一支作戰連隊就可以抵擋的。

  車上，趙極恆開始和江飛等人寒暄了起來。

  「你們的天賦真是不錯啊，剛才我通過望遠鏡都看到了，你的翠竹青蛇硬抗成年巨蟹那一下，實在是很亮眼啊，你們倆的實力甚至比不少新兵還要強不少！」

  江飛愣了一下，才想起剛才混亂中，有塊被巨蟹撞飛的水泥塊朝張雅雯砸來，是他讓小青甩尾擋開的。

  沒想到這麼細節的動作都被注意到了，他下意識挺直脊背：

  「連長過獎了，只是本能反應。」

  「本能反應才最見真章。」

  趙極恆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江飛的肩膀，掌心的老繭蹭過江飛的校服，帶著軍人特有的厚重感，

  「我老趙是個粗人，也不會彎彎繞，實話說了吧，今天我也算是你們的救命恩人了，雖然不奢求你們報答，但我還是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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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獸潮越來越頻繁，聯盟軍正缺你們這種年輕有潛力的御獸師。

  今天過來清理獸潮，發現你們兩個寶貝，實在是讓我動了愛才之心。我請求你們加入軍隊，保家衛國。」

  趙極恆鄭重開口，眼神中透露著深深的期待。

  張雅雯剛要開口，扶著張澤鋒的手突然一緊。

  老人剛才一直靠在裝甲車旁休息，此刻聽到「加入軍隊」四個字，咳嗽聲又急促起來。

  他捂著胸口，指縫間滲出淡淡的黑血。

  很明顯，是腐毒獒反噬的毒素又在體內發作了。

  張雅雯連忙掏出紙巾幫爺爺擦乾淨，聲音帶著一些為難：

  「趙連長，謝謝您的好意……可我爺爺他……」

  她低頭看著爺爺蒼白如紙的臉，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疲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想起剛才在超市里，爺爺差點要獻祭生命換自己安全的模樣，她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爺爺常年被腐毒獒反噬，毒素已經深入骨髓，醫生說……說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想多陪陪他，不想再讓他一個人了。」

  「腐毒獒的反噬？」

  趙極恆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快步走到張澤鋒面前，蹲下身仔細觀察老人的氣色，又伸手搭了搭他的脈搏。

  指尖剛觸到皮膚，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毒素順著脈搏往上竄，他連忙收回手，指腹上竟殘留著淡淡的黑痕。

  「這毒素確實霸道，是 B級異獸的伴生劇毒，尋常醫院根本治不了。」

  張澤鋒虛弱地擺了擺手，聲音卻很堅定：

  「趙連長不用費心了……我這身子骨，自己清楚。我兒子已經選擇了當兵，已經為國犧牲了，你就把我孫女留下來吧。」

  「您別這麼說！」

  張雅雯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淚珠砸在爺爺的手背上，冰涼的觸感讓張澤鋒下意識地想抬手擦，卻連抬臂的力氣都沒有。

  「原來令郎也是軍人嗎，失敬！」

  趙極恆聽到老人的兒子當兵犧牲，急忙站起身來脫帽致意。

  軍人最高的榮耀就是戰死沙場，可是這對他們的親人來說，卻過於殘忍。

  就在這時，趙極恆回過頭去，從戰術背包里掏出一個軍用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格外嚴肅：

  「你們可能不知道，聯盟軍對特招人才有『超高額度醫療保障』。像你們這樣的A級資質的人才基本上申請就過，只要你們加入我的連隊，成為正式軍人，張老爺子的治療就能走軍隊特批通道。」

  他把平板遞給張雅雯，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聯盟軍特招人才醫療保障條例》，其中一條用紅色加粗標註著：

  「對特殊人才的受傷家屬，1000萬聯盟幣內，醫療費用報銷比例最高可達 90%，優先調配 A級以上解毒藥劑及稀有天材地寶，配備專屬醫療團隊。」

  張雅雯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手指顫抖著划過屏幕，反覆確認上面的文字，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趙連長，這……這是真的嗎？爺爺的毒也能治？」

  「是真的，但有不確定性。」

  趙極恆的語氣稍作停頓，眼神裡帶著坦誠，

  「我們的師長的獸寵是A級的眼鏡蛇皇，也是被反噬多年，最終在軍醫的治療下痊癒了，只是其中的費用十分高昂。像老爺子的這種多年積累下來的毒素，恐怕每個兩千萬聯盟幣下不來。

  可是，醫保只能報銷1000萬，剩下的費用，需要你們自己承擔。

  不過你們放心，軍隊會優先調配『清髓解毒丹』，那是專門針對異獸伴生毒的 A級丹藥，只要能按時服用，至少能延長張老爺子五年的壽命，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徹底清除毒素。」

  醫保只能報銷1000萬的90%，也就是說還有至少1000萬！

  張雅雯剛燃起的希望又瞬間沉了下去。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治療自己的爺爺，可是得到的都是天價的治療方案，這2000萬已經可以說是開銷最少的了。

  她也知道「清髓解毒丹」的價格。

  之前她就打聽過，一顆就要十萬聯盟幣，一個療程需要十顆。

  就算報銷一半，剩下的五十萬對她來說，也是天文數字。

  她咬著下唇，手指緊緊攥著平板的邊緣，指甲都快嵌進屏幕里了。

  眼神在爺爺和屏幕之間來回打轉，糾結得快要哭出來：

  「我……我沒有那麼多錢……」

  難道要問李家要錢嗎？

  張雅雯的內心冒出了一個她剛剛想都不敢想的想法。

  李家是京城三大家族之一，只要願意，這兩千萬就是灑灑水。

  可是要是問李家要錢，就肯定得接受李家給她定下的婚約。

  「難道……我真的要嫁給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嗎？」

  張雅雯內心無比糾結，就在她要下定決心出賣自己換取爺爺的生命的時候，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個，醫保可以保兩遍嗎？。」

  江飛屁股往張雅雯的方向挪了挪，輕輕拍了拍張雅雯的手背，掌心的溫度讓她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著趙極恆，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趙連長啊，我們是學生，不太懂這個醫保，如果說我和張雅雯同時參軍，可以拿我們倆的醫保一起報銷嗎？可以的話，可以保證張老頭康復嗎？」

  趙極恆愣住了，他沒想到江飛會提出這樣的疑問。

  一方面，從來就沒有過兩個人的醫保給同一個人用這樣的先例。

  而且你跟老爺子又沒有血緣關係，人家根本就不是你的親人，怎麼用醫保呢？

  另一方面，要知道，「保證康復」在醫療領域幾乎是不可能的承諾，尤其是面對腐毒獒的頑固性毒素。

  「不是，老弟啊，你跟老爺子好像沒有血緣關係吧，你的醫保怎麼給老爺子用？」

  趙極恆頓了頓，先問出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就他看來，這個老爺子明顯是這位姑娘的爺爺，而這個少年估計只是這位姑娘的同學。

  「我將來跟小雯結婚呢？行不行。」

  一語出，三人驚。

  張澤鋒甚至要跳下來，可是他連說話的勁都要沒了，也只能躺著哼哼兩句表達不滿。

  他是說過要江飛一直守護孫女，可是轉眼間，他就看到自己孫女跟人牽手了，再一轉眼，人家要求婚了。

  張澤鋒有一股種了許久的白菜被豬拱了的不甘。

  張雅雯和趙極恆也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江飛。

  一頓寂靜後，還是趙極恆先開口。

  「如果你真的和這位姑娘喜結連理的話，倒是可以申請醫保聯動，先花這位小姐的，再花你的。不過能不能康復，我實在說不準，畢竟我是戰鬥連的。

  但只是延長几年壽命應該不難。」

  江飛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能煉製出他想要的毒丹的，目前有且只有張澤鋒一人，他可不能讓著老小子撒手人寰了。

  況且，部隊也不一定就是個壞地方。

  戰鬥多，資源多，只要有能力，出頭的機會大大的有。

  「你……」

  張雅雯轉過頭，看著江飛的側臉。

  車內的燈光落在他的發梢，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想起剛才在蟹群包圍時，江飛擋在自己身前的模樣。

  想起在超市里，江飛幫爺爺解圍時，跟爺爺的調皮。

  想起現在，他為了爺爺的病，甚至可以主動參軍的堅定。

  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這一次卻不是悲傷，而是滿滿的感動。

  她伸手抱住江飛的胳膊，臉頰貼在他的衣袖上，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清晰：

  「我們倆今天才剛認識，你不用為了我這麼做……我……」

  軍用卡車的鐵皮車廂隨著路況顛簸，發出「哐當哐當」的悶響，像是在給這場突如其來的溫情伴奏。

  車頂燈的光暈晃悠悠落在張雅雯沾著淚痕的臉上，她抱著江飛胳膊的力道沒松，臉頰貼在對方校服衣袖。

  她滿腦子都是江飛那句「將來跟小雯結婚」，心臟跳得比剛才面對獸潮時還快，壓根沒注意到身後爺爺的動靜。

  張澤鋒原本靠在角落的軍綠色背包上，胸口還因為毒素髮作隱隱作痛，可當他瞥見孫女埋在江飛肩頭的側臉時，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這輩子護著孫女長大，連別家小子跟小雯多說兩句話都要多瞅幾眼。

  現在倒好，這江小子才跟孫女認識一天，就把人哄得掉眼淚還主動貼上去，簡直比當年李家追殺他時還讓他上火！

  老人氣得胸口起伏，想開口呵斥，可剛一張嘴就被咳嗽堵住，只能攥緊拳頭，用盡全力抬起那隻布滿毒斑的手。

  指尖還沾著剛才滲出的黑血，顫抖著伸到江飛身後，找准他大腿外側的肉，狠狠掐了下去！

  「嘶——」

  江飛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瞬間皺起。

  張澤鋒的力氣不大，畢竟毒素耗空了他的身子，可那一下掐得又准又狠，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疼得他差點跳起來。

  但他餘光瞥見張雅雯還埋在自己肩頭，怕驚擾到她，只能硬生生把痛呼咽回去，只敢用眼神往後瞟。

  這一瞟正對上張澤鋒那雙滿是「敵意」的眼睛，老人嘴角還往下撇著，那眼神明晃晃寫著「臭小子別想騙我孫女」。

  張澤鋒掐著肉沒松，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這江小子他還不清楚？

  天天盯著他的毒丹，一口一個「張老闆」，說白了就是為了小青能無限嗑藥才湊過來的！

  現在倒好，借著治病的由頭，連他孫女的心思都想勾走？

  小雯單純，可不能讓這小子把心騙走了。

  他暗暗在心裡念叨：小雯啊小雯，爺爺知道你感動，可這小子目的性太強，別輕易把心交出去啊，他是沖我的藥來的！

  江飛被掐得大腿發麻，只能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想躲開老人的「攻擊」。

  可張澤鋒像是跟他較上勁，手指跟著挪了挪，依舊死死掐著。

  直到張雅雯終於緩過神，抬起頭擦眼淚時，老人才飛快地收回手，裝作若無其事地靠回背包上，只是胸口還在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起伏。

  「爺爺，您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張雅雯注意到爺爺的異樣，連忙坐直身子，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沒事……老毛病了。」

  張澤鋒別過臉，沒敢看孫女的眼睛，怕自己露餡，只偷偷用眼角剜了江飛一眼。

  江飛揉了揉被掐紅的大腿，心裡哭笑不得：這老爺子，醋勁兒也太大了。

  就在這時，趙極恆突然「啪」地一拍大腿，爽朗的笑聲在顛簸的車廂里炸開，瞬間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

  他剛才看著江飛和張雅雯的互動，心裡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臉上的笑容快溢出來了：

  「好！好小子！好姑娘！我老趙今天算是撿到寶了！能把你們倆招進連隊，回去我得跟指導員好好得瑟得瑟！」

  他說著，往兩人身邊湊了湊，軍用靴踩在車廂地板上發出「咚咚」聲，眼底滿是興奮：

  「跟你們倆說說咱連隊的情況！你們別覺得軍隊苦，其實咱這兒跟學校也差不了多少。

  就是訓練累點，可管吃管住，還能領津貼！關鍵是啥？咱這兒的人，跟外面那些眼高於頂的不一樣！」

  趙極恆頓了頓，想起連隊裡的兵，語氣裡帶了點無奈又有點自豪：

  「咱連里啊，大多是些考不上 589大學的本科生。

  你也知道，現在本科生遍地都是，考不上三本二本的，找工作難，家裡又沒資源，只能來軍隊謀條出路。

  還有些是家裡獸寵資質差，沒別的選擇的，反正都是些沒盼頭的孩子，來了部隊才算有個奔頭。」

  他話鋒一轉，看著江飛和張雅雯，眼神里滿是稀罕：

  「可像你們倆這樣的，真是頭一回見！

  兩人都是A級資質，基本上大專是板上釘釘的了。

  要知道，咱聯盟軍成立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能考上大專的學生願意來。

  那些能上大專的，要麼被大家族搶著要，要麼進了科研院，誰會來咱這天天跟異獸拼命的地方？

  你們倆啊，真是給我長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