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賞識
趙振國握著江飛的手，力道大得讓江飛都覺得指骨發疼，這位平日裡沉穩威嚴的東部執政官，此刻眼神亮得像發現了稀世珍寶，連花白的眉毛都跟著微微顫動。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從之前的凝重，變成了一種近乎「爭搶」的熱烈，柳煙挽著江飛另一隻胳膊，下巴微抬，看向趙振國的眼神帶著明顯的「護食」意味，活像在守護自己連隊的寶貝疙瘩。
「柳煙！你這丫頭，怎麼跟搶東西似的？」
趙振國終於鬆開江飛的手，卻沒退開，依舊圍著江飛打轉，目光在小青身上掃來掃去。
小青盤踞在江飛腳邊，墨綠色鱗片泛著金屬光澤，金色豎瞳里滿是警惕，卻又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靈性，顯然是吸收了足夠毒素後的變化。
「江飛可是我東部戰區發現的天才，怎麼就成你帳下的人了？我還沒開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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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執政官，話可不能這麼說。」
柳煙寸步不讓，指尖輕輕拍了拍江飛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江飛是我從臨海鎮救回來的，紅樹林的探查任務是我安排的，他能活著帶出天啟獸的情報，我這個團長功不可沒！
再說了，剛才在走廊，可是我立了軍令狀擔保他，您那會兒還在開會呢！」
江飛站在兩人中間，看著平日裡說一不二的長官像孩子似的爭執，忍不住有些好笑，卻又覺得溫暖。
這種「爭搶」，不是惡意的爭奪，而是對他能力的認可，是真的想給他更好的成長環境。
小青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善意，蛇頭輕輕蹭了蹭江飛的褲腿，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
趙振國被柳煙堵得沒話說，只能對著江飛嘆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江飛啊，你可別聽柳煙這丫頭的。她就愛衝到前線，天天跟異獸拼殺，把她從西部調過來也絲毫不收斂，他們的訓練強度大得嚇人。
你這剛嶄露頭角的天啟者，去了她那兒，指不定要吃多少苦。
跟我走，我讓你進戰區直屬的『特殊天賦營』，那裡有專門針對天啟者的訓練方案，還有全國最好的煉丹師給你配毒丹，保准小青三個月內就能突破到成熟期！」
「趙長官！您這是挖牆腳！」
柳煙急了，連忙看向江飛，語氣軟了些，
「江飛，我們連隊雖然苦，但實戰機會多啊！你想讓小青吸收毒素變強，就得有足夠的異獸給它練手！上次紅樹林的腐心草毒素，下次我們還能去深海邊緣找魔鯨族的殘毒，那可是能讓小青直接突破 A級的好東西！而且我跟你說，我們連隊的伙食也好，頓頓有魔獸肉，補精神力的！」
兩人一左一右，你一言我一語，把各自能提供的好處全擺了出來，江飛聽得都有些發懵。
趙振國見柳煙搬出「實戰」和「魔獸肉」，也不甘示弱，從辦公桌抽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皮質手冊，翻開後遞給江飛：
「你看，這是『特殊天賦營』的資源清單。
除了這些常規資源外，我還可以給你每月十顆五品毒丹，五十升異獸本源毒素，還有專屬的精神力訓練室，能幫你提升與小青的契約契合度。
契合度上去了，你才能更好地指揮小青釋放毒素，甚至能讓它同步你的戰術思路，這可是比單純提升戰力更重要的東西！」
江飛接過手冊，指尖划過紙上的字跡，心裡也泛起了波瀾。
五品毒丹、本源毒素、精神力訓練室……這些都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資源。
小青似乎也感知到了手冊里的「好處」，蛇信卷了卷江飛的手指，像是在催促他「答應」。
柳煙見江飛心動，連忙湊過來，指著手冊上的一行字：
「您這『特殊天賦營』是好，可裡面都是些世家子弟吧？江飛性子直，去了那兒，指不定要被那些人排擠。
我們連隊不一樣，都是些實打實靠實力說話的兵，沒人會因為他是天啟者就特殊對待，也沒人會因為他是學生就欺負他。
上次二連連長還跟我夸江飛，說他面對巨蟹群不慌不忙，比不少老兵都沉穩！」
「排擠？誰敢！」
趙振國瞪了柳煙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趙振國在東部戰區一天，就沒人敢動我看中的人！江飛要是去了特殊天賦營，我親自當他的督導官，看哪個不長眼的敢排擠他！
再說了，世家子弟怎麼了？正好讓江飛跟他們比比，讓那些靠家族資源的小子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賦！」
兩人又爭了起來，江飛看著他們劍拔弩張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開口：
「趙執政官，柳團長，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其實……更想留在柳團長的連隊。」
柳煙瞬間笑了，像打贏了勝仗的將軍，對著趙振國挑了挑眉。
趙振國則嘆了口氣，卻沒生氣，只是拍了拍江飛的肩膀：
「罷了罷了，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留在柳煙那兒也好，實戰確實能讓你成長得更快。
不過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要是柳煙這丫頭敢苛待你，或者連隊裡的資源不夠，隨時來找我，東部戰區的倉庫，你能用上的，我絕不吝嗇！」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再是剛才那副「搶人」的模樣：
「其實，在你拿出本源靈力之前，我心裡一直有個疑慮。
我甚至怕你是異獸那邊派來的『反間計』。
畢竟天啟獸擁有人類智慧，要是它故意放你回來，編造『人獸盟約』的謊言，想讓我們放鬆警惕，那後果不堪設想。」
江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趙振國竟然有過這樣的懷疑。
柳煙也有些驚訝，她之前只覺得江飛的情報重要，卻沒考慮過「反間計」的可能。
「但是你天啟者的身份讓我打消了這個想法。」
趙振國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第一，你主動提出要單獨跟我匯報，還有點懷疑周明遠的意思，說明你有足夠的警惕心，不是被天啟獸操控的傀儡。
第二，你敢當眾暴露天啟者的身份，還把小青召喚出來，這份坦誠，不是搞陰謀的人能做到的。
第三，柳煙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性子烈，卻從不說謊，她願意為你立軍立狀，甚至跟我搶人，足以證明你值得信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飛身上，滿是欣賞：
「更重要的是，你明明是天啟者，有這麼稀有的天賦，卻沒有像李默那樣用來謀私。
反而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紅樹林探查，還想著保護南市的民眾，願意投身軍旅為國效力。
這份家國心，比你的天賦更可貴。現在的年輕人，大多想著靠天賦走捷徑，像你這樣有天賦還願意承擔責任的，太少了。」
這番話，說得江飛心裡暖暖的。
他一直覺得自己做的都是該做的事，卻沒想到會得到如此高的評價。
柳煙也在一旁點頭，補充道：
「江飛確實靠譜。這次去紅樹林，他知道危險，卻沒猶豫過。這樣的人，不管天賦如何，都值得我們信任。」
「所以，你之前說的所有話，我都信了。」
趙振國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按下一個快捷鍵，語氣嚴肅地對著電話那頭說，
「讓後勤處的王主任過來一趟，帶一份『異獸毒素資源清單』，還有『特殊人才補給申請單』。」
掛了電話，他對江飛解釋：
「我作為東部首席執政官已經決定，同意你和天啟獸的『人獸盟約』。
南市東部的廢棄礦區，我會讓人儘快封鎖，清理掉裡面的低階異獸，劃給淺海族群當棲息地。
至於李默和周明遠，我已經讓情報部門盯著他們了，只要他們敢有異動，立刻就能拿下。」
江飛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他知道，人獸盟約能被批准，不僅是因為天啟獸的誠意，更是因為趙振國對他的信任。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穿著灰色後勤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手裡抱著厚厚的文件夾和一張電子屏，正是後勤處的王主任。
「趙執政官，您要的清單和申請單都帶來了。」
趙振國接過文件夾，翻開後遞給江飛：
「你看看，這是我們戰區目前能調動的異獸毒素資源。
有深海魔鯨族的殘毒、噬心藤的萃取液、還有 B級異獸【毒水蟒】的膽囊毒素，這些都是能讓小青快速提升戰力的好東西。
你想要哪種，或者需要多少，都可以在申請單上填，我給你簽字批准，後勤處會直接送到柳煙的連隊。」
江飛看著文件夾里的清單，眼睛都亮了。
深海魔鯨族的殘毒、毒水蟒的膽囊毒素……
這些都是張澤鋒之前提過的頂級毒物，黑市上根本買不到，沒想到軍隊裡竟然有這麼多。
小青也湊過來，蛇信在清單上掃過，紋身微微發燙，顯然是對這些毒素極其渴望。
「趙執政官，這些……會不會太貴重了？」
江飛有些猶豫，他知道這些資源肯定很稀缺，自己一個還沒正式入伍的學生，用這麼多資源，會不會引起別人的不滿。
「貴重？跟你的天賦和你能為國家做的貢獻比起來，這些算什麼？
況且也只有你能讓這些毒藥發揮最大的作用，不然放在我們也只能作為研究材料收納。」
趙振國擺了擺手，拿起筆，在申請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我跟你說，江飛，天賦是老天爺給的，但能不能用好天賦，靠的是資源和努力。你有天啟者的天賦，有成長型 A級獸寵，還有家國心，這些資源給你，不是浪費，是投資。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和小青就能成為東部戰區的重要戰力，甚至能幫我們抵禦深海魔鯨族的入侵。
到時候，這些資源帶來的回報，可比現在投入的多得多。」
柳煙也在一旁幫腔：
「你就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我們連隊之前還沒出過天啟者呢，你來了，就是我們連隊的驕傲，用再多資源都值！」
江飛不再猶豫，在申請單上填了「深海魔鯨族殘毒 10升」「毒水蟒膽囊毒素 5份」「噬心藤萃取液 20升」。
這些量足夠小青吸收一段時間，能讓它的戰力穩步提升，甚至有可能突破到成熟期。
王主任接過申請單，看到上面的數量，愣了一下，卻沒多問——趙執政官簽了字，他只需要照辦。
「江飛同學，這些資源會在明天上午送到第三師七連的營地，您到時候直接去後勤處領取就行。」
趙振國又對著王主任吩咐：
「另外，給江飛準備一套『特殊戰術迷彩服』，要防毒素腐蝕、能隱藏氣息的那種，再準備一個『毒素儲存罐』，方便他攜帶毒素給小青吸收。
還有，柳煙連隊的醫療補給，這個月多撥三成，重點保障江飛和小青的狀態。」
「是！」
王主任一一記下，抱著文件夾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再次剩下三人，趙振國看著江飛，語氣變得溫和：
「江飛，你現在還沒正式入伍，我已經讓參謀給你辦了『特殊入伍申請』，等這件事結束，你就能直接成為正式軍人。
軍銜定為士官，比普通新兵高一級。
你的薪資和津貼，也會按照士官標準發放，足夠你日常生活和給小青買補給。」
「謝謝趙執政官！」
江飛站起身，對著趙振國敬了個自認為標準的軍禮。
他知道，這份待遇，是趙振國特意為他爭取的，這份信任和重視，讓他心裡充滿了動力。
柳煙也跟著站起身，笑著說：
「這下好了，你成了士官，就是我們連隊的正式成員了！
回去我就給你安排宿舍，離我的帳篷近，有什麼事隨時能找我。」
趙振國看了看時間，對著兩人說：
「時間不早了，你們也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人獸盟約的事情暫時要列為絕密，李默和周明遠的事也要暗中解決。你們記得保密。」
江飛和柳煙點了點頭，轉身向辦公室外走去。
小青纏回江飛的右臂，變回紋身形態，卻依舊透著興奮的發燙感，它似乎也在期待明天的「毒物大餐」。
可是，窗外的陽光卻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