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卵報恩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天邊泛起魚肚白，江飛就跟著柳煙的部隊抵達了南市東部的廢棄礦區。
坐在顛簸的軍用卡車裡，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農田和樹林，心裡卻沒閒著。
他在想周明遠的眼線會不會已經盯上了車隊，會不會在礦區里搞破壞，甚至會不會煽動附近的村民來抗議。
畢竟，礦區離最近的村莊只有兩公里，村民對「異獸」的恐懼，很容易被利用。
車剛停下，江飛就跳了下來，一股刺鼻的金屬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他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比想像中更破敗。
曾經的重金屬冶煉廠房只剩下斷壁殘垣，牆壁上布滿鏽跡，像一道道醜陋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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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灰黑色毒土，踩上去軟軟的，能看到細小的金屬顆粒反射著微光。
遠處的煙囪傾斜著，頂部的鐵皮在風裡發出「哐當」的聲響，像是隨時會倒塌。
幾隻低階的【鏽鐵甲蟲】在廢墟里爬動，甲殼上沾著毒土，看到車隊靠近，立刻驚慌地鑽進了地縫。
它們顯然是被人類的氣息嚇到了，它們在這裡生存了這麼久，早就把廢墟當成了避難所。
「江飛，這就是廢棄礦區的核心區域，總面積約六十平方公里。」
柳煙拿著一張摺疊地圖走過來，身邊是剛派遣歸來幫忙的三個團的團長。
她展開地圖，指著礦區中央的位置，
「我們的計劃是，先用『中和劑』處理表層毒土，再用挖掘機清理廢墟，最後搭建三米高的鐵絲網防禦帶，防止蟹群誤闖人類區域。
預計三天能完成初步清理，一周內就能讓蟹群搬進來。」
江飛沒有說什麼，按理說這些規劃沒有任何問題。
廢棄工廠的異獸大多是低級異獸，清理沒什麼困難和危險。
但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周明遠那個老狐狸絕對不會放任自己完成這個任務。
「怎麼了，江飛同志？」
柳煙注意到他的遲疑，疑惑地問。
「沒什麼，」
江飛笑了笑，指了指遠處的樹林，
「就是看看有沒有異獸靠近。」
王團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茂密的樹冠，沒多想，笑著說：
「放心，裝甲團的人已經在外圍布防了，別說異獸，就算是只兔子，也別想隨便闖進來。」
部隊的動作很快，清理礦場的任務比想像中的還快，若是正常進度下去，恐怕明天就可以完活回家了。
傍晚時分，夕陽將礦區的廢墟染成金黃色，表層毒土已經清理了一半。
裸露的地面上，中和劑的淡綠色還未完全褪去，像給大地鋪上了一層薄紗。
江飛坐在一塊廢棄的鋼板上，鋼板上的鏽跡硌得屁股發疼，他卻不在意。
掏出柳煙給的壓縮餅乾，剛咬了一口，乾澀的餅乾渣卡在喉嚨里，難以下咽。
他正想找水喝，突然感覺到右臂的紋身猛地發燙，像是被火烤了一樣。
是黑卵的精神波動！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還帶著一絲急切，像是有重要的事。
「天啟者，你過來一趟。」
黑卵的聲音直接出現在江飛的意識里，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反而帶著一絲鄭重，
「我有東西要給你。」
「有東西要給我？」
江飛心裡滿是疑惑，黑卵會給什麼？
是關於魔鯨族的情報？
還是蟹群搬遷的具體需求？
他來不及細想，跟柳煙打了個招呼：
「柳團長，我去附近看看，馬上回來。」
「注意安全，別走遠！」
柳煙叮囑道，目光裡帶著關切。
江飛點點頭，沿著來時的小路快步趕回紅樹林。
夕陽的餘暉穿過枝葉，在淤泥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黑卵的態度很奇怪，既鄭重又急切，不像是要談事務，反而像是要託付什麼重要的東西。
剛走到黑卵所在的空地，江飛就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只見黑卵的粘液表面泛著濃郁的墨綠色光芒，像是凝固的深海。
十幾根粗壯的觸手從淤泥中探出來，每根觸手上都托著一個透明的囊袋，囊袋裡裝著粘稠的黑色液體。
液體在囊袋裡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比之前他吸收的「本源毒囊」還要強數倍！
右臂的小青紋身燙得更厲害了，蛇身在皮膚下瘋狂蠕動，像是在尖叫，傳遞來強烈的「渴望」。
這是小青第一次對某種毒素表現出如此急切的情緒，江飛甚至能感覺到，小青的毒牙在皮膚下輕輕顫動，迫不及待地想將這些毒素吞入腹中。
「這是……」
江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囊袋裡的黑色液體，腦海里突然閃過張澤鋒給他的《毒物圖譜》。
圖譜里記載過一種極其稀有的深海毒素，名為「深海玄毒」，是用深海特有的「玄鐵藻」和高階甲殼類異獸的「甲殼精華」煉製而成。
有些毒獸能強行突破異獸的資質瓶頸，讓戰力實現跨越式提升。
當時張澤鋒還說，這種毒素在黑市上是「有價無市」的存在，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量，就能賣出百萬聯盟幣。
而且只有淺海或深海的高階異獸族群，才有可能掌握煉製方法。
別說普通人了，就算是權貴面對這種等級的毒物也是可遇不可求。
「這是『深海玄毒』，是我們淺海族世代珍藏的寶貝。」
黑卵的精神波動傳來，帶著一絲不舍。
江飛能感覺到，它說這話時，觸手微微顫抖，顯然這些毒囊對淺海族也極其珍貴。
「是用深海的『玄鐵藻』和巨蟹的『甲殼精華』煉製的，能強化毒性異獸的血脈，突破資質瓶頸。
你又有這方面的天賦，這毒素對你來說恐怕更加有用。
你幫我們爭取到了生存的土地，還幫我們擋住了人類軍隊的攻擊，這份恩情，我必須報答。」
它的觸手輕輕晃動，將一個囊袋遞到江飛面前，黑色液體在囊袋裡泛著微光：
「你的小青是成長型異獸，資質能到 A級，但現在卡在資質上的門檻，戰力提升越來越慢，再這樣下去，就算吸收再多普通毒素，也很難有大的突破。
這袋深海玄毒，能幫它突破資質到 B級，戰力至少能漲到 3000點。
以後面對深海魔鯨族，也能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江飛看著眼前的囊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
他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只是為了阻止獸潮，為了保護南市的民眾，也為了守住那份來之不易的信任。
可黑卵卻把世代珍藏的寶貝拿出來，作為「報答」，這份誠意，比任何承諾都更有分量。
「這太貴重了，我不……」
江飛剛想拒絕，話到嘴邊，卻被黑卵打斷了。
「你必須收。」
黑卵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粘液表面的墨綠色光芒變得更亮，
「我們淺海族雖然落魄，被迫從深海逃到紅樹林，連生存都成了問題，但從不欠人情。
今天我的眼線液告訴我你們確實在認真為我們清理土地，不出意外估計我們過幾天就可以搬進去了。
而且，你越強，我們的盟約就越穩固。
以後面對周明遠和李默的陰謀，面對深海魔鯨族的威脅，你需要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也需要實力保護我們。
你和小青的強大，對我們來說，比這些毒囊更重要。」
它的觸手將囊袋輕輕塞進江飛的手裡，粘液在囊袋錶面輕輕划過，留下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光膜散發著柔和的氣息，瞬間隔絕了毒囊的能量波動：
「這層光膜能隔絕毒素的氣息，不會被人類察覺到，你帶在身上也安全。
你現在就讓小青吸收，我會用精神力幫它穩定毒素，避免突破時能量失控，損傷它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