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的月亮,也是他的


  最好是這樣。

  溫顏是有毒的罌粟,誰沾上都是萬劫不復。

  「好的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本來,他還對溫顏有點恨鐵不成鋼,畢竟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

  但今天,看到溫顏那自甘墮落的樣子,真是讓人寒心!

  https://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以後他絕不會再讓聞晏臣周邊方圓一公里內,再出現溫顏的身影。

  再見面,就是仇人。

  聞晏臣打發他,「行了,去過你的夜生活,不要再煩我。」

  唐域撒嬌,抱著聞晏臣不撒手,「我不去,還沒親夠呢!」

  都五年沒見,才見面幾分鐘就想打發他。

  聞晏臣一腳踹過去,「滾!明天還有航班要飛……」

  「馬上滾。我的機長大人!」

  唐域識趣,接過司機遞過來的一把傘,趕緊下車。

  ……

  溫顏強撐著情緒離開包廂,提前請假下班。

  雨很大,她沒帶傘,小跑著跑到公交站,直到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才發現自己受了傷。

  白皙的小腿上,都是酒瓶碎玻璃紮上去的血痕,手腕扭傷,疼的鑽心。

  鋼管舞對力量要求極高,溫顏疼的冷汗冒出來,可能短時間內沒法跳舞了。

  幸好今晚拿到了陸離給的錢,有大十幾萬。

  還差八十多萬,她要怎麼辦?

  還有三天就要去美國。

  更何況她現在還欠聞晏臣三百萬。

  聞晏臣那麼討厭她,那枚平安鎖就更不可能給她了。

  冷風夾雜著驟雨鋪天蓋地砸到她臉上,那刺骨的疼像烙印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冰冷的溫度,像是連同她的心跳一起凍結。

  心事重重間,一抬頭,就看到從紅旗國禮上下來的唐域。

  雨幕的另一邊,車后座依稀能夠看到男人挺拔修長的暗影。

  溫顏不敢去想車上的人是誰。

  更不敢奢望他竟然沒走。

  唐域打著傘,沒想到這麼晦氣,一下車就看到溫顏。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望著溫顏,眼底是痛心疾首的失望,「怎麼?這麼快就陪陸離跳完舞了?賺了多少錢?」

  溫顏實在太狼狽,身上的舞裙都沒來得及脫,一旁的肩帶還被陸離撕碎,衣衫被大雨澆透,粘膩冰冷,貼在身上,嘴唇已經凍的發白。

  她擦了擦鬢邊滾落的雨水,面不改色道:「是,跳完了。」

  「所以呢?你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等在這裡是想幹什麼?想吸引臣哥注意?我警告你溫顏,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幻想。」唐域警告她,眼底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當年幾個人玩的是真好。

  可五年前,溫顏辦的那個事兒實在是太傷人,以至於從小一起長大的幾個人,如今早已經分崩離析,甚至反目成仇。

  風雨吹起她的一片裙角。

  溫顏沒有再看那輛車,瑩瑩孑立站在站牌下,那脆弱的美驚心動魄,「放心,不會的。以後看到聞少的車,我就繞道走!」

  壓下心底撕扯般的痛,溫顏說,「但我現在站在這裡等公交,不礙你們眼吧?如果不想看到我,可以走。」

  溫顏倔起來也是無人能敵的。

  唐域氣急敗壞,看了眼雨中那輛遲遲沒有離去的車,咬緊牙,罵罵咧咧的走了。

  他剛剛就不該動惻隱之心,竟然還覺得溫顏一個人躲在雨里是真有點可憐。

  還想著把聞晏臣給他的傘打在溫顏頭頂。

  下次誰再動搖誰是狗!

  唐域回了酒吧。

  溫顏還在雨里等車,她目不斜視,可也許是因為雨太大,最後一班夜間公交卻遲遲沒有來。

  沒過多久。

  打著雙閃的車上有人下來。

  是管家福伯。

  福伯走到溫顏面前,「顏小姐,少爺讓我問您,今晚賺到錢了嗎?」

  溫顏抱緊包包,藏在身後,「什麼意思?」

  「少爺說了,如果賺到錢,麻煩把先把那三百萬的其中一部分付一下,怕您欠債不還。」

  溫顏沒想到,他竟是等在這裡跟她要錢的。

  她甚至還自以為是的以為,也許他對自己還有一絲憐憫之心,也許看到她為陸離跳舞,會有那麼一點不開心或者不甘心。

  曾經,他的占有欲那麼強,別人看她一眼,他都不願意。

  如今,卻巴不得她把自己賣的貴一點。

  溫顏幾乎要把自己的唇瓣咬碎了,她隔著雨幕看向那輛象徵著財富與地位的加長款紅旗。

  「能不能幫我問一問聞公子,這筆錢,能不能寬限我一段時間。給我一年時間,讓我分期付款,我保證會按時把錢打到他的卡上。我絕不會藉此糾纏。」

  福伯打著傘回到車旁。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俊美如鑄的側臉。

  沒一會,福伯又撐著傘回來了,「顏小姐,您的提議少爺拒絕。還是把錢拿來吧。」

  溫顏被氣紅了眼,「聞少何必非要強人所難?」

  今天,哪怕被當成老賴,她都不能把錢給他。

  十萬塊錢,對聞晏臣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可對她和月亮來說,那幾乎是月亮兩三個月的療養費。

  她的月亮……

  也是他的。

  如果他知道月亮的存在……會不會……

  不敢去想,因為沒有如果。

  福伯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站在雨里,「我們少爺可不是慈善機構,更何況你們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

  溫顏咬了咬唇瓣,心被刺痛了一下。

  視線又看向停在那裡的車,忍無可忍,溫顏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直接向那輛車走過去。

  福伯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她已經自己打開了後車座的車門擠了進去。

  聞晏臣就坐在那一側,溫顏心裡情緒翻騰,顧不得別的,也顧不得自己整個人都坐到聞晏臣身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