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不能和離嗎?
江婉只停頓了一瞬,連忙點頭應道:「小事而已,哪裡談得上勞煩?」
轉頭朝著一旁的丫鬟吩咐,「鏡音,你親自帶人把顧小少爺送回去,之後回國公府便好,左右這次去的人多,不必再趕上來伺候。」
話音剛落,蔣南風臉色頓變。
她悻悻地抽了跟東棠僵持的動作,看著江婉眼神有些游移。
「言言不過賭氣之言而已,他孩子心性,難得出門遊玩一趟,平白將他趕回去,豈不敗興?」
說著,她從後頭給顧言遞眼神,又自以為放低了姿態。
「公主,國公夫人,你們也說了,言言畢竟是秦小姐的親生孩子,到底是顧家的家事,鬧也鬧了,打也打了,這事就過去了,何必還要把人趕回去呢?」
趁著東棠沒有阻攔,蔣南風往前一步,態度恭維了兩分。
「不若這樣,我跟著你們一道去,有我在,必定好好管束言言,保證他不會在出口不遜,公主大可放心!」
她伸手朝著顧言招了招,「好言言,快到南風姨姨這裡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顧言這會正是被秦招月打得委屈,立刻轉身撲到蔣南風懷裡,嚎啕大哭。
「南風姨姨,你快幫我教訓那個壞女人!你不是說了嗎,等你以後嫁進來,一定會好好護著我,管束那個女人,不讓她再……」
話還未說完,就被蔣南風一把捂住嘴,唔唔半天再吐不出一個字。
蔣南風頂著眾人的目光,心虛地笑著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然而慕容南音卻是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衝口而出。
「我說蔣南風你有完沒完?招月姐性子好,我可不會給你們好臉色!」
「哪來這麼厚顏無恥,登門入室的妾室?!我在草原的時候,我額爹那幾個妃子莫不是對我額娘恭恭敬敬,從不敢有任何冒犯,你門都未進,就一副當家主母做派指點誰呢?」
一番話罵得蔣南風臉漲成豬肝色,磕磕絆絆道:「公主,我……」
「從剛剛我就想罵你了,沒見過這麼沒教養的,好歹也是當了幾年官的,國公夫人是誥命,我是鄰國公主,哪個不壓你幾個級別,見面連行禮都不會,君臣禮節都餵狗了不成?」
蔣南風下意識想要跪下,「方才情況緊急,下官實在……」
「閉嘴,輪不到你說話!上來就對招月姐姐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動手,這就是你武將的教養?」
蔣南風跪伏在地,徹底熄滅了聲音。
顧言抽抽噎噎依偎在蔣南風身邊,害怕地往她背後縮了縮,「南風姨姨,我好害怕……」
「還有你!」
慕容南音罵上了頭,點著顧言就道:「最白眼狼的就是你了!小沒良心的玩意兒,你娘含辛茹苦把你拉扯這麼大,你不好好孝順娘親,天天胳膊肘往外拐,生你還真不如生個叉燒!」
顧言本就被打得委屈不已,這會被慕容南音劈頭蓋臉地辱罵,更是委屈地嘴巴一癟,又要哭出來。
「閉嘴,不許哭!」
嚇得顧言把到了嘴邊的哭聲又咽了進去。
「看見你們倆就煩,趕緊給我滾回去,少在這給我添堵!」
這下蔣南風再也不敢吭聲,弓著背,領著顧言就要跟著鏡音離開。
未曾想,慕容南音臨了,忽然又開口道:「對了,我記得這位曾經的蔣將軍,雖然撤了職,似乎在軍中還掛著名字吧?」
蔣南風一愣。
倒是一旁的江婉應了一句,「官軍本就是兩套班子,蔣家事發時,蔣姑娘尚在外作戰,本是與她無關的,只是家中涉案株連,方才撤了官職,自然動不到軍中。」
蔣南風正疑惑慕容南音為什麼突然問起此事,下一刻就聽她冷聲道。
「我記得軍中有規矩,兵士擅自對百姓動手,該如何責罰?」
東棠在一旁接道,「男子領二十軍棍,女子或傷殘者,酌情減半。」
蔣南風臉色突變,「公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猛地轉頭看向秦招月,指著她手指有些發抖:「她,她就只是摔了那一下而已,如今好好在這站著,又不是什麼大問題,憑什麼要我領軍棍?!」
然而慕容南音卻根本沒有跟她爭論的心思,只冷臉開口。
「東棠,我看鏡音姑姑一個人恐怕應付不了我們這位蔣姑娘,你親自陪她走一趟,務必等到她領完罰再走開!」
秦招月下意識伸手去拉慕容南音的手,卻被她安撫一般按住了手背。
東棠朝著慕容南音一拱手,跟著鏡音一起走到蔣南風面前。
「蔣姑娘,請吧!」
蔣南風還想再掙扎,然而再抬頭,慕容南音已經挽著秦招月踏上了馬車。
她死死咬著牙,眼裡的陰毒怨恨毫不掩飾,半晌才狠狠轉頭,扭身離開。
留下顧言一個人,嚇得哇哇大哭,還是被鏡音領著離開。
馬車啟程,捲起的塵煙徹底擋住了她們所有的痕跡。
一上車,秦招月就抱歉地朝著兩人行禮。
「公主,夫人,當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招月,一己私事,耽擱了二位這麼長時間……」
話音未落,就被江婉按住了動作,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心疼。
「你這丫頭,說得這叫什麼話?今日之事,分明受委屈的人是你,哪裡能怪到你身上去?」
秦招月卻搖了搖頭,低聲道,「原是我不該固執,非要帶著小兒踏青,若是聽了公主的話,回去好好休養,也不會耽誤的鎮國公府還要專程馬車來接我,浪費這麼多時辰……」
江婉越聽越心疼,忍不住柔聲安慰,「算不上耽誤的,左右就是馬車跑快跑慢的功夫……」
「招月姐姐,你當真不能跟那個顧行舟和離嗎?」
一道極為氣憤的女聲陡然插了進來。
兩人一抬頭,就瞧見一旁的慕容南音早就氣得七竅冒煙,叉著腰半天緩不過來。
「我以為那個顧行舟性子就夠讓人討厭了,怎麼他兒子也跟他是如出一轍的白眼狼?更別說還有一個還沒進門,就頤指氣使的平妻!」
她越想越氣,「你這不和離,這日後還怎麼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