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靠美貌出風頭
顧行舟眼神瞬變,握在秦招月腰側的手也不自覺用力。
他盯著秦招月,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秦招月抬眼看他,語氣平淡,「我說的有錯嗎?」
她抬手點著顧行舟的胸口,手上沒有用力,卻硬逼著顧行舟一點點直起了身子,緩緩鬆開了攬在她腰際的手。
秦招月往前瞥了一眼,正見不遠處本來已經跑遠的蔣南風忽然頓住腳步,扭頭看著他們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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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遠了,看不清蔣南風的表情,但秦招月清楚,一定不會很好看。
秦招月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往前走進了兩步,伸手拂過顧行舟耳畔的鬢髮。
纖細冰冷的手指擦過顧行舟的側臉,卻像是火炭一般,燙的他渾身一激靈。
顧行舟喉結滾了滾,垂眸看著秦招月,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抓秦招月的手指,然而在他碰到之前,秦招月先一步收回了手。
「走吧。」
說完,沒再看一眼顧行舟的臉色,轉身逕自朝著門口大步走去。
顧行舟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眼神慢慢沉了下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鷙。
越過蔣南風的時候,秦招月感覺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蔣南風看著她的眼神,是說不出的怨恨。
「你故意的是不是?」
秦招月側目掃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開口,「蔣姑娘是打算在這跟我爭論,還是要跟我動手?」
她語氣微妙地停頓了一瞬,「此處可都是京中達官顯貴,蔣姑娘如今還有官司在身,能出入京中宴會本就不易,可別砸了自己的腳!」
「你!」
蔣南風恨恨瞪了她一眼,握著她的手只能生生放下。
秦招月勾了勾唇,在路過蔣南風的瞬間,低聲在她耳邊耳語。
「故意的又如何,顧行舟還不是很受用?」
這話宛如一把刀深深刺進蔣南風心臟,她轉過身,正欲跟秦招月爭論的時候,卻見她已經大步朝著相府走去。
「等著瞧,我遲早要你好看!」
段家這次滿月宴的陣仗大,自堂屋蔓延到院子,烏泱泱看不清的人物,悉數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
素心跟在後頭忍不住低聲感嘆,「這段丞相也真是寵溺自己的小女兒,一個滿月宴,這陣仗連普通官員的婚宴都趕不上!」
秦招月冷笑了一聲:「他原是被聖上破格提拔到這個位置,自上位那一日起,朝中便頗多異議,也是熬了些年,費心費力上下打點,才有了今日的體面。」
「如今朝中兩相相爭,左相雖年邁,但在朝中根基深厚,信任他的朝臣頗多,門客子弟更是遍布天下,段崇墨難免著急。」
秦招月眼神越過人群,落在不願意喜笑顏開迎賓的段崇墨身上,眼神愈冷。
「如今拿著滿月宴做噱頭,實則是試探朝中有多少官員給他這個面子,願意站在他這一側,你仔細瞧瞧,來的這些不都是往日就跟他走得近的?」
素心往日也是跟著秦招月多在外頭走動的,多少知道一些朝堂的歪歪繞繞,眼睛一掃頓時明白了大半。
壓著嗓子在秦招月耳畔道:「確實,往前跟左相相好的那幾家似乎都沒來。」
說著,她頓了頓,忽然開口道:「鎮國公府,好像也沒有來……」
秦招月眼神閃了閃,語氣卻是理所當然。
「鎮國公府雖是武將,但幾朝元老,這點敏銳度也是有的,他們從來都是保皇黨,不在朝中黨爭站邊,這種蹚渾水的事情,他們是決計不會摻和的。」
素心忍不住憂心忡忡起來,「那咱們……」
她下意識瞥了不遠處正在跟朝中官員交流的顧行舟一眼,語氣有些擔憂:「主君如今是朝中人盡皆知的新貴,極得聖上賞識,貿貿然來這滿月宴,會不會落人口舌?」
秦招月冷哼了一聲,「他素來自負,自以為在朝堂如魚得水,便是當真有什麼後果,也是他應得的。」
素心正預備接話,忽然耳邊傳來一道不陰不陽的聲音。
「喲,這不是這幾日在京中出盡風頭的顧家夫人嗎?」
秦招月聽著聲音耳熟,轉頭看去,正見幾個世家貴女朝著自己走來,那架勢,儼然來者不善。
為首的那位極為眼熟,正是前幾日剛在街上起了衝突的李迦南,後頭幾個女子,禮部侍郎的嫡女,工部尚書的二女兒,等等,皆是往日與她相好的姐妹。
尤其開口的這位新晉平南將軍的獨女朱夢瑩,因著爹爹得雍親王提攜,一家雞犬升天,更是唯李迦南馬首是瞻,以前就沒少給秦招月找麻煩。
朱夢瑩上上下下打量了秦招月幾眼,眼底竟是輕蔑。
「沒見過這般沒規矩的,別是在家奶孩子奶的都沒腦子了吧,滿月宴這樣的好日子,穿著這麼一身白,也不知道給誰添晦氣!」
後頭的禮部侍郎嫡女陳靜靜連忙促狹地擠了擠眼睛,意有所指道:「哎呀,你可別給人家傷口上撒鹽了,沒聽說嗎,過幾日顧大人就要迎新人了!」
「等到時候新人進府,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更別說,我們顧夫人人老珠黃,還是少穿鮮嫩顏色,白叫人笑話吧!」
後頭尚書二女兒李楚然也不甘示弱,一手捂著嘴,陰陽怪調地笑道。
「可別這麼說,我們顧夫人有的是本事和手段!還沒聽說嗎,水燈節大火,顧夫人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陌生男人抱出來的!」
說著,李楚然看著秦招月那張精緻絕美的五官,眼神冷了下來。
「當年誰不知道我們秦相府的二小姐,容色冠絕京城,即便如今有了年紀,但誰知道沒在閨閣中學會什麼手段,勾引男人還不是舉手之間!」
素心登時變了臉,下意識想要反駁,「那天大火,抱我們小姐的分明是……」
話還未出口,就被秦招月伸手攔住。
不論是有心為之,還是傳話的時候,一傳十十傳百,漏了其中的細節,但是如今街頭巷聞都只知道她被陌生男人抱著出了酒樓,卻無人知道這男人便是鎮國公府小世子,沈聿。
至少保住了沈聿的名聲。
他與自己不同,不是困於後宅,已婚生子的婦人,是正當壯年,還要在朝堂立下一番作為的少年將軍,等著嫁進鎮國公府的高門嫡女,數不勝數。
她不能成為他的污點,更不願意作為他的累贅。
秦招月只沉默了一瞬,抬眼看向幾個趾高氣昂的大小姐,忽然輕笑了一聲。
「所以,幾位小姐專程來嘲諷我,是看不慣我年過二十五,還能靠美貌出盡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