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入南詔
「好，我記下了，多謝道長。」
「既然如此，那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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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用腳踹開木門的聲音，柳子眉滿臉掛淚的和趙婉出現在了張小白面前，兩人看著柳子眉的眼睛，頓時感覺整個房間內的氣溫都降了幾分。
趙真人嘆息一聲，緊接著親眼見證柳子眉大步流星地從張小白手裡搶過那包份紅布包好的銀針，然後重重把它拍在桌子上，「敢問趙真人，你的修為，比我柳子眉如何？」
面對天生就是十一境大修士的柳子眉，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趙真人也搖了搖頭，表示不如。
柳子眉又問：「那張小白比你的修為如何？」
趙真人再次搖頭。
柳子眉一擦眼淚，強壓怒火地說道：「那你還敢教他這種要人命的辦法！」
「師姐，這不是真人的意思，是我求著道長教我的。」
柳子眉攥緊拳頭，沒來由的想打他一頓，但是又下不了手，於是她狠吸一口氣，用手戳著張小白的腦袋，「張小白，你……你能不能先和我商量？反正我不准你用這個辦法，你阿姐，我一個人就能救。」
柳子眉拽著張小白下山，趙婉想要追趕，趙真人清了清嗓子，示意趙婉不要跟上去。
「爹！」
趙婉嗔怪著望著真人，真人依舊冷著臉，絲毫沒有放趙婉追趕的念頭，「趙婉，回房間做功課，他們兩個人的事，你不許跟著胡鬧。」
趙婉著急地跺跺腳，「可是……可是我能親眼看著他們就這麼送死嗎？爹，你不管，我可要管！」
說著，趙婉便拿起桌子上的銀針和符籙往外去追張小白。
「趙婉，你給我站住！你要知道，你只是十一境，去了除了只能給張小白和柳姑娘添麻煩，你什麼都做不了。」
看著女兒的腳步瞬間停下，趙真人便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過重，於是他嘆了口氣，走上前安慰道：「婉兒，我們天師一脈要為天下蒼生負責，我們有守護天下蒼生的重任擔在肩上，爹不能看著你不能為了一個張小白就去冒這樣的危險。」
「難道他張小白就不是天下蒼生了嗎？」
龍虎山下，沉默了一路的柳子眉先是擦乾眼淚，然後一把按住張小白的肩膀，「張小白，我問你一句，你相信我還是相信趙真人。」
「你。」
柳子眉看著張小白的眼睛說道：「好，沖你這句相信我，我柳子眉今生今世絕不辜負你，我現在就傳你江南柳氏秘術銜枚法，這套方法不要你的命，咱兩個人現教現學，現學現打，最終能在南詔陪你走到哪步我不知道，但總得去了才行。」
柳子眉盯著張小白嚴肅地擤一擤鼻子，張小白啞然失笑，自己的這位師姐就像仙女一樣，不管怎麼看都總是看不夠。
「都什麼時候了，還笑！」
柳子眉委屈地抬起手，本來想著捶一下張小白的胸口，但最後還是氣憤地擺了擺手，然後不了了之地從懷裡拿出一片柳葉，遞到張小白面前，「銜枚法非柳氏不得外傳，但如今情況緊急，顧不了那麼多規矩，張小白，你把這片葉子咬住。」
張小白把柳葉子放在咬住，繼續聽師姐說道：「修行之法，首在治心，次在牢炁，炁自五臟生發，隨法鼓（牙齒）上下敲擊而出，故人體之中炁少存而多漏，銜枚法，便是以法鼓銜枚截斷出炁之徑，使炁不得不返本歸源。張小白，聚炁試試。」
張小白凝神聚炁，是有效果，但用出來的效果好像不盡人意。
柳子眉道：「時間太趕，只能傳你最基本的，等回來，我把銜枚法的心法口訣全部教給你。」
張小白點點頭，可無論怎麼聽師姐的話都不只這一層意思。
「張小白！」
柳子眉和張小白回過頭，是趙婉氣喘吁吁地出現在山道上。
「婉兒姑娘。」
張小白走上山道，柳子眉則扭過頭，氣鼓鼓地看向別的地方。
「柳師姐……她是不是生我和我爹的氣了？」
看見柳子眉轉過身，趙婉心生忐忑地問道。
「沒有，剛剛師姐在教我銜枚法，我總是笨，學不好，和你們沒有關係。」
趙婉忽然拉住張小白地手，著急地說道：「張小白，南詔國里都是女媧大神後裔，就憑你們兩個……要不等你師父出關？或者我替你想辦法，我們這麼多人，辦法一定會有的。」
張小白柔聲道：「我可以等我師父出關，但魚姑娘等不了，我蘇師姑要坐鎮方壺，因此也不能求她，這件事還得我去。」
趙婉心裡一緊，「那這塊玉符給你，萬一……」
看著曾經送出去的玉符，張小白搖了搖頭，「這塊玉符本來就是我送給你的，就算兇險，也沒有再次拿回來的道理。」
趙婉還想繼續勸誡，不料張小白反而伸出手，從趙婉緊攥的手中拿掉了銀針和符籙，「不過這七枚銀針和兩張符籙我可以留下，替我謝謝趙天師。」
張小白說話的聲音和拿針的動作極小，小到除了趙婉，連不遠處的柳子眉都沒有發現。
看著張小白從自己手裡拿過七枚銀針和符籙，趙婉忽然後悔，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擅作主張到底會不會給張小白帶來不好的遭遇。
「放心，我心裡有數。」
張小白藏好銀針，緩步走到柳子眉面前，再扭頭看了幾眼趙婉，確定她沒有跟上來以後才對柳子眉說道：「師姐，動身吧。」
龍虎山下，趙婉眼睜睜地看著張小白跟柳子眉御劍升空，她不甘心地跑上前追了幾步，卻只能看見飛劍離她越來越遠。
在潛龍鎮的時候，張小白總聽魚微說過大山後有一個屬於神明的國度，他總想去看看，可魚微卻說那不是小孩子該去的地方，可如今長大，卻沒想到竟然要以這種方式進入南詔。
柳子眉和張小白跨過潛龍鎮來到南詔邊界，一座洞開的石門赫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或許是為了活躍一路上死氣沉沉的氣氛，柳子眉笑問：「怕嗎？」
「怕。」
「怕？有我在身邊，你怕什麼？不用怕，待會兒打架看我就好。」
柳子眉自信地拍了拍劍說道。
「可就是你在身邊，我才怕啊。」
李昭然心裡默念一句，但表面上還是裝作輕鬆的樣子，人又不是神仙，前面再怎麼灑脫，可一到了生死關頭勢必要考慮太多。
「峰國主令！捉拿劍靈！」
聽到聲音的張小白和柳子眉抬頭，只見兩扇石門內有一群南詔裝束的刺客正追趕著一個踉蹌的少女朝他們這邊奔跑。
「是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