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南詔法官
既然魚珊在臨死前說過可以有救張小白的法子,那麼同是南詔神明的魚微也一定可以做到。而且女媧氏摶土造人的傳說由來已久,給張小白重塑肉身也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
只可惜方壺事務繁忙,葉真人和蘇黎只能留下柳子眉在張小白身邊照顧他。
「師姐。」
張小白一醒,柳子眉立馬衝過來在他臉上重重甩了一個巴掌,張小白一愣,只見柳子眉臉上掛滿淚水的罵道:「張小白!你他媽混蛋!你明明是我的人!你明明說過要把你這條命留給我!可你憑什麼敢拋下我為別的女人死!」
當初的南詔戰場上,柳子眉來不及也不忍心和張小白算這筆帳,可張小白現在活了過來,壓抑了這麼久的情緒終於化作一個巴掌打在張小白的臉上,雖說有打人不打臉的老話,但張小白覺得這一巴掌挨的值。
「那我這條命留給師姐好了。」
「誰說要你的命?我要你活著。」
等把柳子眉哄著睡著,張小白趁著南詔的月色找到了魚微,在她旁邊坐下。
「柳姑娘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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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白點點頭,「這幾天師姐幾宿幾宿的沒合眼,現在已經睡著了。」
魚微低下眼眸,「看起來,你真的很喜歡這位姓柳的姑娘,對嗎?」
當少年有了喜歡的人做姐姐的總是最先知道,早在好幾年前,魚微就發現了張小白和柳子眉之間的不尋常,每次魚微半開玩笑地問張小白是否有了喜歡的人時,張小白總會臉紅著擺擺手,可張小白這次沒有拒絕,他點點頭,算是肯定的回應了魚微的問題。
魚微沒有說話,而是趁著烏雲遮蓋月亮的間隙別過頭,以前她總覺得張小白還小,還分不清誰對他是真的好,老以為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和大把的方法讓少年陪在她身邊,可時間一晃,少年就驀的長大,等魚微再反應過來時卻已經太遲,這個時候的她只能看著曾經只屬於自己的男孩喜歡上別的姑娘,而自己卻眼睜睜的毫無辦法。
魚微長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小白,你知道嗎?自從你在潛龍鎮上定居下來,我想的是等你長大,等你長大我就帶你一起來南詔,我們一起坐在這個位置上,到那時候,我會永遠,永遠保護著你。」
魚微遲來的告白像是挽留,意思是只要張小白願意,他現在就可以與魚微共同登上南詔王位,不論是榮華富貴還是霸業皇圖,只要那麼點一點頭,他立馬可以搖身一變成為這個世界上至高無上的存在。
魚微緊捏著張小白的手,希望他可以通過手上的力道來感受魚微心底的誠意。
「姐,我想好了,傷好後,我還是想回方壺。」
張小白壯著膽子說出了他以後的想法,他還以為魚微會怒著不讓他走,卻沒想到聽到了的魚微先是一愣,然後噗嗤一笑,「我呀,我現在算是徹底佩服了葉真人,她養出來的孩子,果然不是江山、財富和美人就能動了他的的心,我還佩服你的父王和母后,因為他們有一個很好很好的孩子,而我最佩服的,還是你,小白。」
魚微捧起張小白的臉,柔聲道:「小白,既然南詔留不住你,那我就送你一個小小的禮物吧。」
「禮物?」
趁著張小白疑問,魚微順勢一把解下張小白的上衣,一條大蟒蛇刺青赫然出現在張小白左邊的胳膊上,「這條刺青是我們南詔一族的本相,是我在為你療傷時留下的,它連結著我的南詔神力,在你需要力量的時候我會出現在你身邊。」
「大蟒蛇刺青向來由南詔法官繼承,如今南詔國百廢待興,官職空缺,所以法官就由你來做,法官一職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今後不論什麼時候你都可以自由地出入南詔來找我。」
法官一職由初代南詔國國主設立,那個時候媧神後裔剛剛搬入南詔,與人間的聯繫還未就此斷絕,為了幫人間抵抗他們抵抗不了的災禍,國主就特地設立法官一職充當人間與南詔的中間人,並且一同與國主治理南詔事務,可隨著南詔逐漸隱蔽,南詔就撤銷了法官一職,直到今天才重新被魚微啟用。
「張小白,你看這塊地方怎麼樣?」
魚微指著自己皇宮一旁的空地問道。
「不錯。」
張小白隨口一答,他剛想問這塊地做什麼用的,魚微就說道:「小白,我會在這裡給你起一座壯觀的法官府邸,只要你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是,你的南詔子民們會同意嗎?」
魚微搖了搖頭,「葉靈瓏把你教的很好,樣樣很好,但是有一點她是教不到的,這一點就是真正的位高權重的人是不需要看別人臉色和不需要聽別人的意見的,我是南詔的君主,你是南詔的法官,他們不止是我的子民,也是你的子民。」
「那法官算是君主的子民嗎?」
魚微繼續搖頭,「是,但你不是,既然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做南詔的君主,那麼我們還是像過去一樣,小白,我和南詔欠你太多,不要推辭,你回去休息,接下來在南詔小住一段時間,好好修養。」
目送張小白離開,魚微朝著樹後微微一笑,自打和張小白坐下來,那邊就一直藏著一個人影。
「柳姑娘,你不會吃醋吧?」
柳子眉從角落裡站出來並回應道:「呵!吃醋?我可不吃!」
柳子眉嘴上輕快,心裡卻還是有些吃味,「如果魚姐姐真的不捨得張小白,你和我說,我柳子眉願意做這個順水人情,我親自動手把張小白捆在這兒,你想讓他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
柳子眉當然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師弟捆在南詔,而她之所以有底氣說這句話還是憑著她對張小白知根知底,她心裡可以肯定,張小白最喜歡的一定是自己。
「如果柳姑娘不服氣,你可以和我打一架。」
「打架?!」
柳子眉從腰間掣下一撇寒光說道:「打啊!當然要打!我可是帶劍來的。」
柳子眉話音剛落,手中長劍已朝魚微施展出四式天遁劍法,而魚微面對柳子眉強勢的出劍一不還手二不進攻,僅閃轉騰挪就輕鬆避開柳子眉的全部劍招,哪怕魚微已經受了重傷,但極大的實力差距猶如老叟戲孩童。
「再來!」
柳子眉再次出劍,魚微這次僅兩根指頭就輕鬆夾住了柳子眉的長劍,並在柳子眉的眉心用力點了一下,讓柳子眉覺得魚微是在侮辱自己。
「魚微,你……」
「柳子眉,你這是偽十四境,看起來有十四境境界,這都怪你小時候練功心切,不等傷好就練功,因此時間一長就有點淤堵了經脈,如今我幫你打通七經八脈,憑你的天資稍微假以時日超越葉靈瓏也不是什麼難事。」
「哦,對了,別以為我是在幫你,我這麼做只是為了張小白。」
望著化虹而去的魚微,柳子眉豎起一根大拇指道:「南詔,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