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後一招
「快走!」
柳子眉拽著張小白飛躍山巔,餘姚則被禍斗從地上抓起,然後狠狠被禍斗捏住了脖子,架在了空中,「余師姐,你是方壺山的執法長老,我和靈瓏的婚禮就由你來主持,如何?」
紫霄殿內,葉靈瓏合掌祈禱,忽然門戶大開,禍斗捏著餘姚的脖子走了進來。
禍斗把餘姚拋在地面,緊接著一個猛地撲倒葉靈瓏身前,粗暴的抓扯住了葉靈瓏的衣領,「葉!靈!瓏!我問你!剛剛來的那個毛頭小子都和你說了什麼!」
禍斗喘喘著粗氣厲聲質問,葉靈瓏低下頭,嘆了口氣,「或許,當初我就不該勸師姐留你一命,那日我替你擋下一劍,沒想到這齣於好心的舉動,卻讓你誤會了我對你感情,禍斗。」
「你……」
葉靈瓏繼續說道,「我原以為你會在海外靜思己過,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這樣,禍斗,你讓我,很失望。」
聽到失望兩個字,禍斗的眼神瞬間混濁了起來,就連手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了葉靈瓏的衣襟。
望著禍斗不斷顫抖的身軀,葉靈瓏伸出手,輕輕撫摸禍斗的臉龐,「趁現在還沒有鑄下大錯,回到海外,那裡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難道你要我去海外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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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禍斗凶戾的表情,葉靈瓏不再說話,她深知,已經沒了繼續勸導禍斗的必要。
「葉靈瓏,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徹底離不開我。」
「你能困住我的身體,難道你還能困住我的心嗎?」
「可我要是讓你的心死了呢?」
看著葉靈瓏不可置信地表情,禍斗心中閃過了一絲得意,「你放心,死了。」
另一邊,張小白在柳子眉的攙扶下起身,「早晚有一日,我要方壺三十六峰七十二崖盡在掌握!」
「小白,你,你說什麼?」
張小白攥緊了拳頭,「師姐,事不宜遲,你去東海,我去南詔,我們在方壺山上匯合,一定要讓禍斗死無葬身之地。」
「小白,你……」
張小白轉過身,「師姐,你放心,只要我捨得把我這條命豁出去,我阿姐不會坐視不管,蘇師姑也不會坐視不管。」
望著張小白那布滿血絲的眼睛,柳子眉知道,張小白再一次像上次救魚微那樣,徹底陷入了心魔。
大殿之內,魚微正在批閱南詔奏摺,經過一場大戰,整個南詔百廢待興,隨著從宮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魚微聽出了是青靈的腳步,只是她沒有抬頭,依舊專心致志地批改著奏摺,「靈兒,我不是說了嘛,沒有大事不要打擾我,我也不吃東西。」
「可主人,我………」
青靈剛一張口,魚微就皺起眉,緊接著她放下毛,抬頭的一瞬間魚微瞬間驚愕的說不出話,只見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青靈身後,首級微低,似乎正在看著自己。
「你……小白?!」
在張小白扯掉斗篷後,魚微才終於看清楚了斗篷之下是那張令她朝思暮想的臉。
儘管張小白已經在極力克制著內心的委屈,但顫抖的話音和泛紅的眼眶還是讓魚微看出了他的不尋常,「怎麼了?有什麼事?你跟阿姐說。」
魚微踉蹌著站起身,安撫的話剛從她嘴邊說出,張小白就已經快速上前一步,同時伸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我用你教我的辦法,我差點死在方壺!」
雖然張小白是個凡人,但一直虛弱的魚微還是從手腕上感受到了疼痛,於是她不得不強擠出一個微笑,「小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能不能坐下來和我說?」
勉強的微笑從魚微臉上掛起,但張小白絲毫沒有理會她的變化,依舊大聲吼道:「不!你現在就要走!」
看著豆大的汗珠順著魚微苦楚的臉頰滑落,一旁站著的青靈抬起手,用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少年的臉上,「張小白!你還是個人嗎?你阿姐在大戰中本來就受了傷,還要為你療傷!這幾天還要為了南詔不眠不休,已經好幾天滴米未進了!她明明已經那麼難受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和她講話!你知道這樣做得令她多傷心嗎?」
「靈兒,沒事的。」
魚微拉著張小白坐下,嘴裡一邊說著沒事。
一邊用手掌安撫著這個可憐的少年。
「小白還沒有吃飯對吧,靈兒,你去讓人弄一碗麵。」
「小白,有什麼事和阿姐說,我就在這裡,別怕。」
魚微摟著少年的腦袋,同時心裡也心疼自從下山的那一天起,少年就沒有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等青靈把面端到張小白面前,魚微也知道了方壺山上所發生的一切,她當然也願意去方壺為張小白分憂,但奈何身體還沒有回覆元氣,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魚微還是對自己狠下了心,決定跟著少年去往方壺。
「小白,先吃飯,休息過今晚,阿姐立馬陪你去方壺。」
伴隨著魚微一陣劇烈的咳嗽,青靈終於哭了起來:「張小白!要是我主人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青靈喜歡張小白沒錯,但和魚微比起來,青靈還是要忍痛站在魚微身邊。
「靈兒,小白是你的劍主,不許你對他那麼講話。」
「劍主?他算什麼劍主?連自己的師父都沒法救,我不認他這個劍主。」
不知道青靈起頭上的話是否刺激到了張小白,張小白剛拿起筷子的手忽然放下,然後雙眼空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站起來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你主人有事的,阿姐,你好好養傷,我,我會有辦法的。」
「小白……」
「你們放心,我不會連累任何人,我一定能救我師父出來。」
片刻之後,張小白也覺得自己的話未免誇大,自己死不怕,怕的就是自己死了葉靈瓏還救不出來,於是他狠下心,一個頭重重砸在魚微腳下。
「小白,你這是幹什麼?」
魚微想把張小白扶起身,可她越想讓張小白起來,張小白就跪的越實。
「國主!倘若我此行不測,請國主陛下傷好以後派人到東海報喪,請我師姑蘇黎到方壺替我救我師父,為我這個死人做主!」
張小白一個接一個的頭磕在魚微腳下,魚微幾乎眩暈到快要窒息,尤其是張小白抬起頭時,那種痛苦、剛烈和不甘的情緒共同交織在他眼神中的樣子與當年把自己的震斷經脈的王妃如出一轍。
隨著張慶之戰死、王妃斷脈、張小白獨臂闖進南詔的回憶猛烈地灌進魚微的腦海,魚微怎能問心無愧。
同時這也是張小白的最後一招,只要自己肯死在禍斗手下,勢必能逼蘇黎出山報仇,就算到時候蘇黎和魚微真的不管,自己人事已盡,死後不論見誰都稱得上問心無愧。
「國主陛下,千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