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年,兩年,十年
「小心!」
就在柳子眉推開張婉的一瞬間,一道神雷從道人指間激射飛出,硬生生從兩人之間的縫隙穿過,打在她們身後的大殿之上,瓊樓玉宇瞬間化作泥沙飛揚。
「跑遠點,你不是他的對手。」
柳子眉用力將張婉推遠,站起身,準備以飛劍斗道人雷法。
看著柳子眉一副傲氣的樣子,道人笑吟吟道:「小娃娃,還不認輸?」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柳子眉嘴角一揚,將劍插於腰側的劍鞘道:「認輸?我可不會!」
風雷激盪的戰場中央,柳子眉左手握劍柄,右手掐劍訣,閉眼睜眼的一瞬間,兩道人影分身分別從她身體的兩側分離顯現,只見左邊分身橫劍於胸前,右側分身豎劍於鼻尖,兩個分身分別以長虹貫日和一氣化三清的持劍式站立兩旁,而柳子眉本尊則右手握劍鞘,左手緩拔劍柄,以最熟悉的一畫開天的劍式傲然凜列於戰場中央。
隨著柳子眉體內的劍意攀升到最高值,方壺整山之劍仿佛有了生命般全部湧向通天崖,層層疊疊地將整座石崖環繞,就連原本雷雲蓋頂的通天崖此時也雲開日出,三柄雲篆的氣劍從天外刺進通天崖上方,雖說比不了葉靈瓏所召氣劍之大氣恢宏,但殺氣滾滾,銳不可當,正好不偏不倚地懸在道人頭上。
「怎麼可能,一個十四境修士的所展現出來劍意已經遠遠超過了十五境,難道那日南詔大戰中用一氣化三清的就是她?」
道人激張十指,瞬間有十條雷龍張牙舞爪地奔向了柳子眉,而柳子眉也不甘示弱,幾乎在道人伸指的一瞬間拔劍出鞘,劍氣與雷龍幾乎以同等的速度沖向彼此。
眼看著道人與柳子眉即將碰手,只見一道提劍的人影突如其來的衝到兩人中間,將劍插入地面之後用力一扭,劍上震盪出的能量瞬間將柳子眉震開,並將兩人的功力全部抵消。
「小白?!」
「小白哥!」
柳子眉與張婉不可置信地看著隔在她們與道人中間的少年,更不可置信地看著少年手中的寶劍。
「問真劍!果然名不虛傳!」
半空中的道人一下就出了寶劍名稱,因為他知道,天下諸般神兵利器,也只有傳說中供奉在方壺山真武閣中真武大帝遺留在世間的問真劍才能如此輕鬆的抵擋他的攻勢。
「師姐,婉兒姑娘,這位道長是來找我喝酒的,屬於方壺山的客人,因此他並沒有惡意,所以也不必大動干戈,你說對吧道長?」
道人沖張小白滿意地點點頭,「對!喝酒!就是喝酒!」
張小白微微一笑,拔起問真之後朝天一指,整個通天崖環側的飛劍全部飛回各自主人手中。
「師姐,婉兒姑娘,請你們準備點酒菜,我和這位道長好好喝一杯。」
柳子眉沒好氣道:「這裡是通天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讓我去哪給你準備酒菜?」
「通天崖下面就是河,我剛剛看見河裡有很肥很肥的魚,要不然我們烤魚吧柳姐姐!」
張婉摟住柳子眉的胳膊,因為小姑娘對吃天生就有著強烈的執著,所以她上崖前特意往河裡瞟了一眼。
於是在通天崖上,張小白負責陪老道人喝酒聊天,柳子眉負責烤魚,張婉就負責坐在一旁大快朵頤,她時不時還伸手摸一摸竹籤上的魚,替柳子眉看看火候。
「道長,我敬您一杯。」
張小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人笑道:「敬我?你敬我什麼啊?」
張小白道:「敬您對我師姐手下留情。」
道人大笑著拍腿道:「哈哈,張小白,你看的出來我剛剛沒有用全力?老夫還擔心,這一架傳揚出去的話江湖上都會說我打不過一個小姑娘,既然你看了出來,以後你可得幫老夫作證!」
「張小白,老夫有意收你為徒,你意下如何?」
「道長美意,但恕在下不能從命。」
「為什麼?」
「前輩,我不是那種吃著碗裡還看著鍋里的人,我有師父,哪怕我另外拜師她也不會多說什麼,但我想,她還是會傷心的,她為我做了許多事,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能讓師父傷心。」
「張小白,你可要好好想想,你學的震雷不全,如果你拜我為師……」
道人話未說完,張小白就擺擺手,謝絕了道人的好意。
「既然如此,張小白,你能不能讓老夫和那個姑娘聊一聊?」
「你是說婉兒姑娘?」
道人點點頭,他是龍虎山趙大天師的師兄,也就是趙婉的師伯。
「你,你是我師伯?」
趙婉瞪大雙眼,「天吶,以前我只聽爹爹說起過我有一個師伯,沒想到,師伯活了誒。」
鑑於自己和柳子眉是外人,張小白便和柳子眉下山,留下趙婉和道人在通天崖上說話你。
看著緊趙婉盯張小白遠去的背影,道人看向趙婉,「你喜歡他?」
張婉使勁點頭,「是啊,難道前輩不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嗎?」
「那你為什麼不試著爭取他。」
「可是,可是張小白是柳姑娘的誒。」
「他和你說了?」
趙婉搖搖頭,表示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柳姑娘的人?」
趙婉放下烤魚,「師伯,你看見了嗎?小白哥她看我的眼神和看柳姑娘的眼神不一樣。」
「只憑這個?」
趙婉低下頭,「只憑這個。」
「娃娃莫傷心,咱就說天下男子三妻四妻的多的是,你做他的平妻,到時候未必……」
「不!」
趙婉捏緊拳頭,「張小白喜歡柳姑娘,那心裡就只有一個柳姑娘,不會再找姓趙的姑娘,如果只喜歡趙姑娘,那他心裡就不會有柳姑娘了,他和柳姑娘一起在南詔經歷了生死流亡,那種患難與共生死相隨的感情遠遠不是我趙婉可以橫插一腳的。」
趙婉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男女之愛終是小愛,師伯你放心,我不會為了這個太難過的,可能一年,兩年,或者是十年,總有一天,我要忘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