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潑婦，當我是軟蛋？
桑雨晴擠了過來，靠在夏星耀肩膀上看手機。
手機上面，是一則醫學論文，署名夏星耀。
其實，這不是夏星耀的成果，只是同名而已，刊登在著名的醫學期刊上。
「耀哥，這是什麼？你的研究成果？」
「是啊，論文獎勵十萬塊吧，很快就能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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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耀捏了捏桑雨晴的鼻子：「別說我不心疼你，到時候，我就把你欠的網貸，一起還了……你喜歡什麼包包，什麼化妝品，都下單買吧。十號過後，我給你轉錢。」
「耀哥，你對我太好了……」
一聲夾子音，桑雨晴撲在了夏星耀的懷裡。
啪！
夏星耀一伸手，關了客廳的燈。
錢的誘惑力，太大了。
十萬塊的畫餅，足以讓桑雨晴付出一切。
一個小時後，燈光再次亮起。
桑雨晴勾著眼看著夏星耀：「今天的事兒，可不許說……」
「你以為我傻嗎？」
夏星耀回味著剛才的場景，拿起手機，轉了一千塊錢。
備註：特別服務費。
桑雨晴收了錢，還回復了一個謝謝老闆！
果真無腦！
夏星耀不動聲色，截圖，保留證據。
「耀哥，那我回學校了，等你的獎金下來……」
「別回學校了。」
夏星耀還不放手，繼續拿捏：「雨柔今晚上夜班，回不來。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害怕。」
「別鬧了，不安全的。」
桑雨晴一笑，整整衣服，悄悄地溜走了。
她得到了十萬元的畫餅承諾，哪裡還呆得住，還不去瘋狂消費？
夏星耀目送桑雨晴遠去，感覺挺好的。
……
第二天上午九點，夏星耀還在出租房裡睡覺。
砰！
房門被暴力推開了。
桑雨柔的母親秦玉潔，穿著高開叉的藍色旗袍，板著臉站在門口：
「夏星耀，都幾點了，你還在睡覺？你這麼懶惰，不求上進，怎麼配得上我的女兒雨柔？」
夏星耀起身，慢吞吞地穿衣服：「阿姨，我昨晚上酒喝多了，又去唱歌到半夜……」
「喝酒唱歌？你什麼身份地位，敢這麼敗家？」
秦玉潔手指夏星耀的臉：「你就是一個大山里出來的鄉巴佬，窮得連房子都買不起，和我女兒談戀愛，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雨柔也是瞎了眼，怎麼就看上了你！」
夏星耀穿好了衣服，也不說話。
秦玉潔瞪眼：「把藥水準備一下，給我泡腳。」
「知道了。」
夏星耀點點頭，去準備秦玉潔的泡腳藥水。
這是治療秦玉潔類風濕的。
秦玉潔坐在沙發上，泡著腳，繼續數落夏星耀。
夏星耀坐在對面的矮凳上，給秦玉潔捏腳，忽然一笑：
「阿姨，其實你很漂亮，身材保養得也很好，風韻猶存，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就連生氣的模樣，都這麼好看。也難怪，你能養出來雨柔和雨晴這兩個大美女……」
「你小子……幹嘛說這個？」
秦玉潔的老臉，飛起兩片紅云：「其實你也沒說錯，我年輕的時候，追求者數不勝數。就現在，還有很多男人，要我的聯繫方式。」
「是啊，這麼成熟的美女，誰看了不動心啊。我都有些……」
夏星耀嘿嘿一笑：「我以後，一定會努力工作賺錢，把阿姨照顧好。」
「嗯，這還像個話。」
秦玉潔很享受，躺了下來，閉目養神：「加點力氣，可以再大力一點……對，就這裡，多捏兩下。嗯，就這樣……很舒服。」
旗袍開叉太高，這麼一躺下，很多東西都遮不住了。
夏星耀很聽話，全力配合。
一邊給秦玉潔捏腳，一邊感嘆。
真是人老心不老啊，都四十多歲了，裡面還穿這麼艷麗的衣服，想幹嘛？
許久，一盆水冷了。
夏星耀扶著秦玉潔坐起來，再給她捏捏肩，捶捶背，問道：「阿姨，好點了嗎？」
「好多了。」
秦玉潔點點頭：「把藥水倒了吧。」
夏星耀指著腳盆：「這藥水，倒哪裡？」
秦玉潔一愣，瞪眼：「倒哪裡？倒我臉上！」
「哦，知道了。」
夏星耀很聽話，端起腳盆，潑在秦玉潔的臉上。
嘩啦——！
秦玉潔變成了落湯雞。
「夏星耀，你——！」
「是你讓我倒在你臉上的。」
夏星耀板起臉，冷笑：「你女兒已經跟我分手了，你不知道嗎？麻煩你了，老潑婦，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這個林雨柔，也是個奇葩啊。
設計陷害我，官宣分手，還讓自己的妹妹和老媽，在我的出租房裡作威作福！
拿我當軟蛋？
以為我一直軟弱，沒有硬氣的時候？
「夏星耀，你個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你這輩子，別再想見雨柔一面……」
秦玉潔渾身顫抖，瘋狂咆哮。
……
三日後，夏星耀出現在家鄉木同縣的大山里。
他主動請求，回家鄉木同縣工作。
可是木同縣，剛剛經過一輪招聘，各個醫院都不缺人。
只有烏龍鄉，缺少一名外科醫生。
因為那鬼地方太窮了，交通極為不便，沒有人願意去！
夏星耀毫不猶豫，選擇了烏龍鄉。
烏龍鄉的隔壁，就是夏星耀的家鄉，白龍鄉。
對於夏星耀來說，去烏龍鄉上班，也等於回了老家。
手續辦好之後，夏星耀立刻收拾東西，裝在旅行箱裡，騎著自己的小電驢，返回家鄉。
電驢的電瓶老化，容量不太行，一路上，充了四次電。
黃昏時刻，夏星耀進了家鄉的大山，卻遇上了一場暴雨。
眼看著雨勢越來越大，夏星耀猛然想起，前方岔路上，應該有個山神廟。
小時候，自己跟著父親趕烏龍集，來回走小路，都會路過那個山神廟。
於是，夏星耀辨認方向，朝著山神廟而去。
到了山神廟，夏星耀鬆了一口氣。
山神廟還是以前的樣子，三間小瓦房，牆體是石頭砌成的。
這裡還有一張床板，有一些乾柴。
那是山裡的獵人，放在這裡的。
有時候遇上惡劣天氣，獵人不方便，會在這裡短暫休息，或者過夜。
青石雕刻的山神像，面容已經模糊，斑駁不堪。
「山神爺，我回來了，求你保佑。」
夏星耀整整衣服，在神像前合掌一拜。
咔嚓嚓——！
廟外驚雷陣陣，似乎，是山神爺對夏星耀的憤怒和質問。
——你小子，若不是栽了大跟頭，會回來嗎？
天色漸黑。
夏星耀又累又餓，坐在床板上發呆。
神案上有蠟燭，但是夏星耀不想點。
忽然，外面有手電筒的光柱掃射過來。
一道人影，隨即出現在廟門前。
夏星耀吃了一驚，站起身來。
「哎呀，廟裡有人啊。」
來人是個女子，穿著雨衣，一手挎著竹籃，一手打著電筒。
聽聲音，看身材，很年輕。
看見夏星耀，那女子也吃了一驚。
夏星耀點頭：「哦，我是趕路的，在這裡避雨……」
「原來是趕路的，這場雨，真大呀。」
來人進了山神廟，放下竹籃，揭去雨衣：「大哥，我也在這裡躲躲雨，可以吧？」
「當然可以。」
夏星耀向裡面讓了讓：「這裡有蠟燭，我來點上。」
蠟燭點燃以後，山神廟裡，亮堂了許多。
夏星耀偷眼去看那女子，只見她戴著一塊綠色的三角巾，穿著半新不舊的紅色大襟褂子，蔥綠色的長褲，腳下是一雙白色運動鞋。
看年紀，大約二十二三歲。
長得不是太漂亮，身高一米六出頭，稍稍有點胖，但是乾淨利索，帶著一種山里人的淳樸，給人一種很健康的美感。
看打扮，應該是個山裡的小媳婦，只是穿戴偏老氣了。
「大妹子，怎麼這麼大的雨，你還在……山里連夜趕路？」
夏星耀忍不住問了一句。
看年紀，這女子比自己還小了好幾歲。
叫一聲大妹子，應該不過分。
「我阿爹，在前面的預製場幹活，我來給他送飯的。沒想到，遇到了大雨。」
那大妹子抹去臉上的雨水，露出乾淨明媚的笑容：「大哥，你怎麼也大晚上的趕路啊？」
「哦，我去烏龍鄉，遇上了這場大雨……」
夏星耀苦笑。
「是啊，山里趕路不容易。」
大妹子將竹籃提到床板上，揭開上面的毛巾。
籃子裡，有一瓶白酒，兩個鹹鴨蛋，一大捧熟花生，一碗熟牛肉乾，一碟小菜。
還有筷子酒杯。
夏星耀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
「餓了吧大哥？吃點吧。」
大妹子很熱情，將酒菜放在床板上：「來到我們大山里，就是我們大山的客人。隨便吃一點，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不不……」
夏星耀口是心非，慌忙擺手：「這是你阿爹的晚飯，我不能吃，我……不餓！」
家鄉人都很熱情，夏星耀自然知道。
可是，他不好意思吃。
大妹子眨眨眼：「怎麼，城裡人看不上我們大山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