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鼻子撞歪了。
項玉蓉有些意外:「夏醫生,你認識我紅霞妹妹嗎?」
「哦,不認識。」
夏星耀呵呵一笑:「是你說的,紅霞妹妹燒菜好吃,我這不是想嘗嘗她的手藝嗎。」
「唉,今晚上請不動紅霞了。」
項玉蓉嘆口氣:「這死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趕集,一頭撞在電線桿上,把鼻子撞歪了,說是不敢見人,不來。」
「她是你妹妹,你罵她死丫頭?」
夏星耀有些心痛。
「她也罵我死丫頭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還吵架打架呢。」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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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耀繼續張望:「那你這個妹妹,也住在將軍坳嗎?」
「夏醫生,你怎麼……老是問我紅霞妹妹?」
項玉蓉有些懷疑了,微微皺眉:「我們將軍坳村,分為上村和下村。紅霞妹妹住在下村,從這裡向西,還有一里多地。」
「原來是這樣。」
夏星耀點點頭:「是這樣的玉蓉,今天有個姑娘,叫項紅霞,鼻子受傷了,是我在衛生院給她看的。我懷疑你說的紅霞妹妹,就是那個姑娘。」
「啊,你見過紅霞?」
項玉蓉大笑:「鼻子受傷的,一定是她了。怪不得這小丫頭不來,她是怕你笑話她。」
夏星耀還是有些失落,調整情緒:「那行吧玉蓉,我們先給項老爹看病。」
反正已經知道了紅霞大妹子的名字和地址,以後再慢慢解釋,慢慢向大妹子賠禮吧。
項老爹的治療,還是前期調理階段。
因為老人家身體不好,元氣不夠,必須固本培元,才能進入真正的治療。
治療結束,夏星耀又結合實際情況,給項老爹制定了一個康復訓練計劃,還需要自制一些輔助訓練工具。
比如在牆上釘一根繩子,讓項老爹自己拉繩子,做一些簡單的運動。
一切安排好,也該吃晚飯了。
夏星耀一邊吃飯,一邊旁敲側擊,打聽紅霞大妹子的家庭情況。
項玉蓉嘆口氣:「紅霞也可憐,她父親是我的堂叔,以前在外面打工,被機械切了一隻腳,現在只能一條腿蹦著走路。紅霞的母親,有嚴重的關節炎和腰椎病,不能幹重活,一受涼,就要臥床。」
夏星耀吃驚:「紅霞沒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家裡全靠她一個人撐著。」
玉蓉頓了頓,又說道:「紅霞十三四歲,就是個大人了,什麼活都干。我們村里人,都叫她鐵妹子。」
夏星耀點點頭,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紅霞的父親,不能打工嗎?」
「一條腿,走路拄拐棍,怎麼打工?」
「呃……那也是。」
夏星耀苦笑。
那天晚上,大妹子說她父親,在附近的水泥預製廠打工,看來,是騙自己的了。
可是,大妹子為什麼要騙自己?
項玉蓉的母親接過話來:「紅霞今年,二十一歲,也該找婆家了。可是她父母都有病,家裡離不開她。她父親,想找個上門女婿,也沒人敢來。」
項玉蓉搖搖頭:「紅霞自己也很倔,不想靠著別人吃飯。」
夏星耀不好再問了,以免項玉蓉懷疑,沉吟道:「紅霞父親的腳,我肯定是治不好了。但是紅霞母親的病,我可以治。玉蓉,你找時間問問紅霞,要不要我給她母親治病。」
「夏醫生,我正想說這個事。」
項玉蓉笑了:「吃了晚飯,我帶著你去紅霞家裡吧,你給我嬸娘看一看。」
夏星耀猶豫片刻:「這件事,你還是先問問紅霞。」
忽然上門,夏星耀擔心紅霞害羞,又鬧出事情來。
這其中原由,也不好和項玉蓉說明。
唉!
項玉蓉點頭:「那也好,我晚上去找她問一問。」
飯後,夏星耀告辭。
開車上了路,夏星耀還是不解。
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妹子為什麼要騙自己,說她父親在水泥預製廠上班?
為什麼,還準備了酒菜?
自己當時糊裡糊塗的,害了大妹子。
可是,好像大妹子也沒有任何拒絕和反抗啊!
一路胡思亂想,回到了醫院。
夏星耀又去病房巡視一趟,再回出租房休息。
今晚上,艾娟值班。
肖振芳在出租屋裡。
看見夏星耀回來,肖振芳撲過來,一番熱吻和極致纏綿:「今晚上艾娟值班,不回來了,我們可以拆樓了,沒人知道的……」
夏星耀一笑,抱起肖振芳,進了臥室。
二人世界,肆無忌憚。
房門也反鎖了,就算艾娟回來,也必須敲門才能進來。
塵埃落定後,夏星耀點了一根煙,忽然想起一事:「振芳,我寫個字,看你是否認識。」
肖振芳坐起來,靠著夏星耀的胸膛:「什麼字?」
夏星耀拿起床頭柜上的紙筆,寫了一個「雫」字。
肖振芳翻白眼:「你以為我是文盲?這是個霞字,紅霞的霞。」
「啊,讀成霞嗎?怎麼我查手機,讀成『哪』?」
「虧你還是研究生,畢業證是買來的吧?」
肖振芳大笑,笑得胸前花枝亂顫:「這個是二簡字,紅霞的霞。所謂二簡字,就是第二批簡化字,但是二簡字後來又廢除了。可是,在鄉下,還有一部分人,在日常生活里,使用二簡字。比如,三點水加一個七八九的九,就是白酒的酒。」
暈,原來是二簡字!
肖振芳忽然想起:「我看你房間裡,有個淘米籃子,籃子上面,有這個字。這個籃子,是誰的?」
夏星耀想了想:「籃子是我撿來的,上面的確有這個字。」
肖振芳翻白眼:「一個破籃子,你也撿?」
「農村孩子,知道過日子嘛。籃子好好的,哪裡破了?」
夏星耀感受著肖振芳光潔滑嫩的皮膚,還有各種青春美好,笑道:
「我還在打聽這個籃子的主人,準備完璧歸趙。都是山里人,不容易,籃子也算是家庭固定資產。」
肖振芳噗地一笑:「你還真是個好孩子,拾金不昧,撿到一個竹籃,還惦記著尋找失主。」
「我一直是好孩子啊。」
夏星耀縮回了空調被:「睡吧振芳,明天你還要上班。」
「才十一點,就睡?」
肖振芳壞笑:「今夜機會難得,我不想放過你。而且,再過兩天,我身上就有事了,不能陪你。」
「真巧啊,你也趕在這兩天來親戚?」
夏星耀脫口而出。
「什麼真巧?」
肖振芳一愣,隨即醒悟,揪住了夏星耀的耳朵:「你的意思是,艾娟也來親戚了?這種事,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們……在一起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