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棋子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老夫是誰！」
江辰大步上前，居高臨下地半蹲在王小雨面前。
他粗糙的手指鉗住對方精緻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啊！嘶！」
王小雨疼得倒吸冷氣，被迫近距離直視江辰的面容。
當她看清眼前之人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江...江辰？」
她一臉震驚之色，目光在江辰臉上來回掃視。
那張原本布滿皺紋的老臉，如今竟變得飽滿紅潤，佝僂的腰背挺得筆直，就連氣息也變得渾厚綿長，與記憶中那個垂死的老雜役判若兩人。
「不可能...你怎麼會...」王小雨的聲音越來越弱，眼中的驚駭越來越濃。
「呵呵...」
江辰冷笑一聲，像扔破布娃娃般將她甩到一旁。
「不給報酬也就罷了，竟還用延時丹來害我！」
江辰的聲音如同寒冰：「若非老夫命大，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說到這裡，他眼中殺意暴漲。
若非系統覺醒，現在的他確實已經魂歸九泉。
想到此處，江辰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嘶！啊！」
王小雨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抱著頭癱軟在地。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嘴角溢出白沫。
「嗯？」
江辰眉頭一皺，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好，只是疼暈了過去。
現在的他，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外門弟子命喪黃泉...
江辰凝視著昏迷中的王小雨，殺意漸漸收斂。
他忽然意識到，就這麼殺了她，未免太過浪費那顆珍貴的噬魂丹。
這枚二品毒丹的真正價值，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奪人性命，而是能夠徹底掌控一個人的生死，讓其成為最忠實的奴僕。
「留著她，比殺了她更有價值。」江辰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在這弱肉強食的極樂宗內，多一個外門弟子做內應，總比多一具屍體有用得多。
「唰！」
江辰右手虛空一抓，王小雨腰間的儲物袋應聲飛入掌中。
儲物袋上繡著精緻的雪花圖案，還散發著淡淡的幽蘭香氣，與主人驕橫的性格截然不同。
「啵...」
隨著一聲輕響，儲物袋的禁制被輕易破除。
江辰神識探入，不由眼前一亮。
「嚯！」
這王小雨的身家倒是頗為豐厚。
兩百多顆下品靈石整齊地碼放在角落，散發著誘人的靈光。
江辰毫不客氣地將這些靈石盡數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中，發出滿足的輕嘆。
除了靈石外，儲物袋中還有幾瓶丹藥和幾卷功法。
江辰略一探查，發現那些丹藥都是些療傷恢復類的普通貨色，沒有半點副作用，對他而言毫無價值。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捲泛著青光的玉簡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大衍長生訣！」
這正是極樂宮最核心的功法之一！
從外門弟子到內門弟子，再到長老，八成以上的修士修煉的都是這部功法。
據說此訣乃極樂宮開山祖師所創，品階高達地階中品，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修煉寶典。
江辰的手指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捧起這卷玉簡。
有了這部功法，他終於可以擺脫那垃圾般的補氣訣，真正踏上修行大道了。
江辰仔細端詳著手中的大衍長生訣，眉頭卻微微皺起。
這部功法雖然珍貴，卻只有上部內容，最多只能修煉到築基後期。
若想突破金丹，必須前往長老院求取下部。
不過對現在的他而言，這上部功法已經足夠。
至少能讓他順利築基，擺脫鍊氣期的桎梏。
正當他準備收起玉簡時，一卷泛著詭異綠光的書冊吸引了他的注意。
「咦...雙修上上訣？」
江辰小心翼翼地取出這本綠皮書冊。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完整的雙修秘術，與之前和洛離雙修時用的粗淺法門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翻開書頁，江辰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間快速掃過，很快發現了這門秘術的獨特之處。
它竟然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修煉方式：掠奪術與交合術。
「原來如此...」
江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極樂宮等魔教流傳的多是交合術，講究男女修士心神交融、陰陽調和，事後雙方都能獲益。
而這掠奪術卻霸道至極，只對施術者一方有效，說白了就是強行奪取對方體內的精氣神，對修為提升效果極為顯著。
江辰凝視著昏迷中的王小雨，目光在她那嬌美的面容上流連。
雖不及洛離那般傾國傾城，卻也堪稱上乘之姿。
肌膚如雪，黛眉如畫，還扎著馬尾辮。
更難得的是她那鍊氣九重天的修為，在外門弟子中已是築基境之下的佼佼者。
「倒是可以拿她來試試這掠奪術...」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掠奪術的精妙之處在於，既可通過肉身接觸施展，也能隔空掠奪，修煉方式簡單而暴力。
江辰深吸一口氣，按照秘術指引，將食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剎那間，一股精純的靈力順著指尖湧入她的經脈。
令人驚訝的是，王小雨體內的靈力竟如溫順的羔羊，沒有絲毫抵抗之意。
這或許就是此術的恐怖之處。
「嘩！」
王小雨體內的靈力如決堤之水，瘋狂湧入江辰體內。
在合歡聖體的加持下，這種掠奪速度更是提升了數倍不止！
江辰的氣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著，周身氣息節節攀升，衣袍無風自動。
「好精純的能量！正好藉此修煉大衍長生訣！」
江辰驚喜地發現，這些掠奪來的靈力與功法完美契合。
他心念一動，懸浮在頭頂的大衍長生訣玉簡自動翻頁，散發出瑩瑩青光。
功法運行路線清晰地烙印在腦海中，比起粗淺的補氣訣，這部地階功法簡直如同天書般玄妙。
好在如今的江辰精神力量遠超從前，智慧也因合歡聖體而大幅提升。
那些晦澀難懂的功法要訣，在他眼中竟變得簡單明了。
他引導著掠奪來的靈力，按照大衍長生訣的路線在經脈中運行，每完成一個周天，修為就精進一分。
……
這場單方面的靈力掠奪，整整持續了數個時辰。
密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只有靈力流動時發出的細微嗡鳴聲在迴蕩。
江辰全神貫注地引導著掠奪來的靈力，按照大衍長生訣的運行路線在經脈中循環往復。
突然！
「啵！」
一聲清脆的爆響在密室內迴蕩，如同玉瓶破碎般悅耳。
江辰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寬大的衣袍無風自動。
他體內的氣海在這一刻完成了質的蛻變，靈力總量瞬間翻倍！
「咯吱...」
江辰緩緩起身，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掠奪術的霸道程度遠超想像，短短几個時辰的修煉，就讓他一舉突破到了鍊氣八重天！
「幸好及時改修了大衍長生訣...」
江辰暗自慶幸。
若是繼續用那粗淺的補氣訣來運轉這些精純靈力，恐怕大半能量都要白白浪費。
餘光掃向癱軟在地的王小雨，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唇瓣失去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但江辰心知肚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若非合歡聖體能夠反哺部分能量，以掠奪術的霸道程度，此時的王小雨恐怕早已變成一具乾屍。
尋常修士施展此術，不僅會榨乾對方的靈力，更會連其生命精華一併掠奪，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斃命。
而現在，王小雨雖然虛弱，但根基未損，調養幾日便能恢復。
江辰望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被他完全掌控的外門弟子，算是他在極樂宗的第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