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守株待兔
「韓雪會同意嗎？」
江辰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個提議確實誘人，但其中變數太多。
他從未與韓雪打過交道，對這位外門弟子的性情一無所知。
若是貿然行事，恐怕會節外生枝。
「應該沒問題的。」王小雨微微前傾身子，聲音輕柔卻堅定：「韓師姐雖然性子清冷，但最重承諾，況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次任務完成後，養顏丹只是額外獎勵，韓師姐真正想要的，是其他東西。」
江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注意到王小雨提到韓雪時，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敬畏。
看來這位韓師姐在外門弟子中頗有威望。
「我會提前與韓師姐說明情況，主人只需在天珠峰山下等候，我們自然會與您匯合。」
她的語氣中透著幾分自信，顯然對說服韓雪胸有成竹。
江辰心想，這丫頭雖然被自己控制，但辦事確實靠譜。
他緩緩起身，負手而立：「好！只要你盡心盡力為老夫辦事，待時機成熟，自會還你自由。」
王小雨聞言，什麼叫時機成熟還自己自由？又是PUA那一套？
縱使內心有種種不滿，但表面上的文章還是要做的，她恭敬地抱拳行禮：「小雨告退，這就去繼續監視王莽...」
「且慢。」
江辰突然出聲打斷：「今晚你就不必回去了，留在密室過夜。」
「啊？」王小雨身形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聲音微微發顫：「主、主人，我...」
江辰見狀，不由得輕笑出聲：「怎麼？怕老夫吃了你不成？」
他轉身走向蒲團：「明日一早，隨我去臨池查探王莽的動向，今晚就在此調息養神吧。」
說完，他已盤膝而坐，雙目微閉，進入了修煉狀態。
他可不是什麼色中餓鬼，更不是那種飢不擇食的老淫魔。
王小雨雖然姿色尚可，但在他眼中只能算還湊合。
自從那次陰差陽錯與天月峰峰主洛離有過肌膚之親後，他的眼光早已被拔高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洛離那傾國傾城的容顏、超凡脫俗的氣質，讓尋常女子在他眼中都黯然失色。
江辰盤坐在蒲團上，周身靈力流轉，氣息綿長。
王小雨偷偷打量著他專注修煉的側臉，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作為極樂宮弟子，她自然明白修煉路上難免要藉助雙修之法。
但以往她挑選的爐鼎，無不是二十出頭、相貌俊朗的年輕修士。
像江辰這樣滿臉皺紋的老者，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不自在。
「還好上次只是被掠奪術吸取了些許靈力...」王小雨暗自慶幸。
若是被這老傢伙用交合術採補，那恐怕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趕緊收斂心神，也開始閉目調息。
沉浸在修煉中的江辰，全然不知王小雨內心竟有如此豐富的心理活動。
他正專注於引導體內靈力，按照大衍長生訣的路線運轉周天。
每一絲靈力的流動，都讓他的修為精進一分。
翌日寅時。
天色還有些黑。
江辰睜開了雙眼。
他輕輕拍了拍仍在打坐的王小雨：「該出發了。」
二人簡單收拾後，便悄然離開了密室。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特意繞了幾里山路，才來到天珠峰的後山區域。
這裡人跡罕至，放眼望去儘是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
偶爾有幾隻飛鳥掠過樹梢，或是野兔從灌木叢中竄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活物。
「這後山靈氣稀薄，難怪平日裡連個鬼影都見不到。」江辰低聲自語，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二人一路穿行於茂密的林間。
約莫半個時辰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高達五米的古樸石碑矗立在林間空地上。
石碑通體呈青色，表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卻依然能清晰地辨認出上面刻著的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臨池」。
石碑下方，是一個巨大的深坑，東西綿延約三千米，宛如大地上的一道傷疤。
這裡原本是一汪碧波蕩漾的湖泊，據傳百年前突然乾涸，至今無人知曉其中緣由。
如今坑底長滿了齊腰高的雜草，不見半點水光。
江辰從儲物袋中取出二十顆通體漆黑的爆雷彈，整齊地排列在石碑下方。
這些龍眼大小的珠子看似普通，卻蘊含著驚人的威力。
按照與王莽的約定，今日正是交貨之日。
「這麼多爆雷彈...」王小雨倒吸一口涼氣，美眸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些爆雷彈若是拿到坊市上，絕對能賣出高價。
她不禁暗自揣測：莫非江辰要與王莽在此交易？
「去那裡！」
江辰銳利的目光掃視四周，最終鎖定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參天古樹。
那棵樹幹粗壯，需要五六個人才能合抱，茂密的樹冠如同一把大傘，是絕佳的藏身之處。
咻！咻！
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掠過草叢，轉眼間便隱入古樹濃密的枝葉間。
王小雨雖不清楚江辰的目的，但還是緊隨其後。
她輕盈地躍上枝幹，動作靈巧如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
藏身於茂密的樹冠之中，江辰屏息凝神，銳利的目光穿透層層枝葉，死死鎖定著臨池的方向。
「主人，我們在這要做什麼...」
王小雨壓低聲音，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
她實在想不通江辰為何要在這樹上守株待兔。
此刻的她完全處於懵逼狀態，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問號。
難道江辰有偷窺癖？可誰會對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感興趣？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待會按照我的命令行事。」
江辰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聲音嚴肅。
他顯然不願多做解釋，專注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臨池的方向。
「嘁...」
王小雨在心裡暗暗嘟囔了一聲，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她調整了一下蹲姿，試圖讓自己在樹枝上坐得更舒服些。
讓江辰始料未及的是，這一等竟足足等到了傍晚！
整整一天的光陰，就在這枯燥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指節不自覺地敲擊著樹幹。
「王莽這廝莫非把約定忘了？」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就被他立即否定了。
王小雨連日來的跟蹤報告顯示，王莽最近一直在臨池附近徘徊，顯然對這裡格外關注。
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蹊蹺！
就在他沉思之際，遠處的林間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江辰的耳朵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微的動靜。
從聲音判斷，來人不止一個！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不自覺地繃緊。
……
林間腳步聲中，夾雜著女子嬌媚的嗔怪聲：「王師兄，這大晚上的，你帶人家來這荒郊野嶺做什麼呀…」
那聲音酥軟入骨，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只見遠處小路上，一個身著火紅紗裙的妖嬈女子正挽著個胖子的胳膊款款而來。
女子身段婀娜，每走一步都扭動著水蛇般的細腰，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妖艷。
而她身旁那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正是雜役管事王莽。
「嘿嘿，我的心肝寶貝兒。」
王莽咧著嘴，右手不安分地在女子腰間遊走：「師兄帶你來這兒，可是要送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他眯縫著的小眼睛裡閃爍著淫蕩的光芒，肥厚的嘴唇幾乎要貼到女子耳邊。
藏身樹上的江辰眯起眼睛，只見王莽那張油膩的胖臉上寫滿了猥瑣，噁心！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在月光下顫顫巍巍地抖動，與身旁妖艷的紅衣女子形成鮮明對比。
二人膩膩歪歪地來到石碑前，王莽一眼就看到了整齊擺放的爆雷彈。
他綠豆般的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橫肉都擠成一坨：「哈哈哈，成了！」
唰！
只見他右手虛空一抓，二十顆爆雷彈便如被無形之手牽引，齊刷刷飛入他肥厚的掌心。
王莽得意地舔了舔嘴唇，臉上的肥肉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抖動：「一顆不少，那老不死的辦事還算靠譜。」
「老不死的是誰呀？」紅衣女子歪著頭，手指在王莽胸前畫著圈圈。
「呸呸呸！」
王莽突然變了臉色，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提那個老東西就是晦氣！將死之人不提也罷！」
他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隨即又堆滿淫笑，轉頭望向乾涸已久的臨池，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