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算!
「放肆!」
楚明見楚風似乎要動手,猛地按住腰間的鎮岳劍,厲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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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楚家家主!你敢以下犯上?」
「族規寫得明明白白,家主之言便是天令,你算什麼東西?還敢質問我?」
見自己剛當上家主,尊嚴就遭到挑釁,楚明不由臉色鐵青,囂張地破口大罵。
「今日我讓你跪,你就得趴在地上;我讓你滾,你就得像狗一樣爬!」
「別以為成了個大宗師就了不起了,在我面前,你還是那個任我拿捏的毛小子!」
「大宗師?你確定?」
楚風淡然一笑,簡單抬手一揮間,一股強橫的氣浪席捲全場!
武尊之威,瞬間籠罩整個院子!
而此刻,周圍的楚家族人早已圍了過來,有膽小的縮在後面,也有幾個楚明的心腹想上前幫腔,卻被楚風身上散出的威壓逼得邁不動腳。
福伯拄著拐杖站在人群前排,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焦急,嘴唇哆嗦著卻不敢作聲。
「啊!」
「武尊,你,你竟然!」
武尊境的威壓如陰雲壓頂,楚明額頭滲出冷汗,握劍的手竟開始發顫。
「家主?你怕了?」
楚風眼神驟冷,帶著滲人的笑意,一步步逼近。
「退下!」
此刻,楚明已經大慌,立刻抽劍想要先發制人!
只是楚風動作更快,在楚明拔劍的瞬間攥住他的手腕。
指節發力的剎那,咔嚓脆響刺破空氣。
楚明的腕骨應聲而斷,鎮岳劍哐當落地!
「我問你,我們楚家,何時出過勾結外敵的家主?」
楚風一腳將他踹翻,一張狠狠摑在他右臉,字字鏗鏘。
「就你,也配碰楚家的鎮岳劍?」
「啊!我哪裡勾結外敵了,你血口噴人!」
楚明慘叫一聲,嘴角瞬間流出一絲鮮血,卻還不知錯,只顧著憤怒爆吼。
「還嘴硬,你看看這是什麼?」
楚風冷笑一聲,拿出影石。
「這可是從陸家,陸淵長老身上拿來的,這名字,你熟嗎?」
短暫遲疑過後,楚明便反應過來!
「小雜種!你敢廢我?陸淵長老你都敢殺,陸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我可是陸家認定的楚家掌權人,你動我一根手指頭,陸家定會帶人將你碎屍萬段!」
人群中頓時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圍觀大部分楚家子弟都瞬間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楚風。
「陸家,呵呵,他算個屁!」
楚風一聲爆喝,睥睨之威再度爆發!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下一個我就要去滅了那陸家!」
「而你,呵呵!」
此刻楚明已經徹底被震懾,雙腿一軟,一灘黃水立刻流了出來。
「說,我爹被你弄哪裡去了?」
見楚明這幅沒出息的樣子,楚風已經沒了心思,立刻厲聲喝問。
「在……在後院地牢!我沒敢動他們,就……就鎖了起來!」
楚風重哼一聲,再度猛然抬腳,直接將楚明的肩膀碾碎,他殺豬般的嚎叫聲,頓時在院內迴蕩!
圍觀的族人里炸開一陣低呼,有幾個年輕子弟忍不住叫好,被身旁的長輩慌忙拉住。
福伯卻猛地挺直腰杆,拐杖在地上頓得咚咚響:「好!這等吃裡扒外的東西,早該教訓!」
楚明父子的勾當,福伯一直看在眼裡,只是在家族中地位低微,不便出言。
眼下見楚風狠辣出手,心中壓抑多年的情緒也瞬間釋放。
那看向楚風的眼神,也逐漸濕潤。
少爺,少爺!他有出息了!
地牢里,楚風踹開牢門時,楚河夫婦正靠著石壁。
楚河見到兒子,先是一愣,隨即垂頭盯著自己空蕩蕩的腰間。
鎮岳劍沒了,家主之位也丟了,愧疚讓他喉結滾動半晌,才啞著嗓子道。
「風兒……爹沒用。」
「爹,說這些幹什麼。」
楚風捏碎鎖鏈,扶住他時,楚河才猛然察覺到兒子身上那股懾人的威壓,瞳孔驟縮:「你……你已是武尊境?」
「僥倖突破罷了。」
楚河微微一愣,眼裡已經閃過幾分異色。
僥倖,哪兒有那麼多僥倖?
楚風轉向柳儀,見她手腕有鐐銬紅痕,心裡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旋即皺著眉頭髮問。
「娘,他們沒欺負你吧?」
柳儀連忙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
「娘沒事,你三叔那個混蛋,居然能放你過來?」
「他是不是為難你了?」
「沒,他沒那個膽。」
「這裡說話不方便,咱們出去就知道了。」
楚風扶著兩人往外走,經過楚明父子時,眼神冷得像霜。
「少爺饒命!我們也是被三長老逼的!」
守在地牢外的兩個僕役見狀,慌忙跪地磕頭,其中一個哭道。
回到正堂時,楚明父子已經被抓了過來,丟在地上。
影石亮起,兩人獻礦脈、算計鎮岳劍的畫面,在族人面前無所遁形。
「風兒……念在我是你三叔,念在你爹跟我一母同胞……饒了我這一次!」
楚明涕淚橫流,徹底沒了氣焰:「我給你磕頭了!」
「呸!誰跟你是同胞!」
一個負責帳房的老族人忍不住啐了一口:「你把家族庫房掏空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同胞情分?」
楚風沒理他,目光掃向楚浩天。
那小子像抓住救命稻草,尖聲嚎叫。
「不關我的事!都是我爹逼我的!他說只要你死了,家主之位就是我們的!」
「殺他!要殺就殺他一個!我還能給你端茶倒水,給你暖床!」
「畜生!」
楚明頓時氣得臉色煞白,忍不住破口大罵,「當初是你攛掇我獻礦脈,說楚河老東西早就該讓位!」
「是你先勾連陸家的!」
楚浩天嘶吼。
「我還年輕!放了我,我給你當狗!讓我咬誰就咬誰!」
「汪!汪汪汪!」
父子互咬的醜態讓圍觀者哄然大笑,幾個僕役端著茶水進來,見此情景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站在楚河身邊的福伯氣得拐杖都快戳斷地磚。
「哎!楚家的臉,全被你們父子丟盡了!」
「呵,事到如今,居然還期望我能放過你們?」
楚風冷笑一聲,眼中沒有絲毫情感。
「風兒,畢竟是同族血脈,同族相殘,傳出去……」
楚河閉了閉眼,聲音發顫。
「這種人留著,才是砸楚家的臉。」
楚風打斷他,撿起鎮岳劍。
楚明見狀,知道楚風是真動了殺心,立刻大聲瘋喊。
「不,不要啊!我把貪墨的元晶都交出來!庫房裡藏了兩千!全給你!饒我一命!」
楚浩天跟著哭喊。
「我房裡有陸家給的玉佩!是黃階上品!還有他們許我的礦田!都給你!」
可,楚風揮劍的手沒半分遲疑。
噗嗤!
鮮血濺在青磚上,哀嚎戛然而止。
兩顆人頭滾落在地,楚風持劍輕輕一抖,鎮岳劍上,血珠飛濺,最後淨若白練。
這沒有絲毫贅余的霸氣動作,此刻看上去居然平添一種威嚴神聖之感。
圍觀的族人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連最膽小的僕人都漲紅了臉,用力拍著巴掌。
「叛族者,無論親疏,一律處死。」
他將鎮岳劍遞給楚河,聲音朗朗:「這規矩,從今天起立住。」
「風兒,家主之位,該傳給你了。你如今是一品武尊,我楚家本就是以實力為尊,家主之位我再領受也有愧。」
楚河望著兒子短暫出神,恍惚間回神之後,立刻說道。
楚風瞥了一眼仿佛瞬間老了好幾歲的老爹,緩緩一搖頭。
他知道,丟了鎮岳劍,殺了楚明,這兩件事對他打擊都很大。
但,家主之位,楚風不能接。
他的路,遍布荊棘兇險,為避免牽扯楚家,日後他肯定是要讓楚河,找機會將自己逐出楚家的。
「爹,我志不在此。」
「但,家族之事,我可幫你一把。」
說完,楚風立刻取出《崩山拳》的玉簡,朗聲道。
「此玄階戰技分五卷,分別對應五種招式,裂氣掌、裂地腳、崩山拳、撼岳擊、破天指。」
一看楚風拿出玄階戰技,族人譁然,幾個年輕子弟眼睛都亮了。
「少,少主,這是要將這玄階戰技,留給我們修煉了?」
「自然。」楚風看向眾人:「今日起,我楚家改用貢獻制度。」
「獵殺妖獸、看守礦脈、煉器煉丹,皆可換貢獻。滿百學裂氣掌,滿五百學崩山拳,滿兩千學裂石腳,滿五千學撼岳肘,滿萬學碎陣指。」
「元晶、礦田、職位,皆憑貢獻兌換。主脈旁系,一視同仁!」
「真的假的?主脈旁系,還能一視同仁?」
人群徹底沸騰了,連福伯都笑得合不攏嘴,對著楚河連連道。
「家主!少爺這主意好啊!咱們楚家有救了!」
楚河卻趕緊拉了拉楚風的衣袖。
「兒子,你確定這樣沒問題?」
玄階戰技,那可是何等稀有之物,居然全員傳授?
這可是任何家族都不敢做的事啊!
這要是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爹,陸家勢大,雖然眼下我已經達到武尊境界,但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在楚家。」
「打鐵還需自身硬,只有自家人強大起來了,才有用!」
「何況。」
楚風微微一頓:「區區玄階戰技,還是個下品,何必跟個寶貝一樣。」
楚河看向楚風的眼神,此刻已經徹底轉為了陌生。
這個兒子,怎麼突然他就看不透了?
那個區區玄階戰技,明明聽起來那麼荒唐,此刻他竟下意識地信了。
只怪最近在兒子身上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恐怖,不由得他不信啊!
但很快,楚河眸子猛顫。
「等會,聽你這話的意思,你還要走?」
「對,有事出去一趟。」
「陸家這次勾搭了影閣的人,來找我麻煩。」
「我得過去問問原委,此事解決之前,我若留在楚家。」
「只怕給楚家帶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