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危險的暗示
雲水謠的試探鎩羽而歸，非但沒讓陳艷退卻，反而像在烈火上澆了滾油。
陳默那副冰冷禁慾、油鹽不進的模樣，徹底點燃了她扭曲的征服欲和毀滅欲。
幾天後，陳默的手機收到一條沒有署名的簡訊，內容只有一個地址：
「碧水灣A-01，晚上8點。不來後果自負！」
地址後面附著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鮮紅唇印表情。
碧水灣，頂級濱江別墅區，陳艷的私密巢穴之一。
晚上8點整。
陳默站在碧水灣A-01別墅那扇厚重的雕花銅門前。
蝰蛇安排的人如同影子，潛伏在別墅區的陰影里，但他知道，踏進這扇門，就只能靠自己。
門無聲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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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客廳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只有慵懶的爵士樂在流淌。
「陳老師，很準時嘛。」
陳艷的聲音從旋轉樓梯上方傳來。
她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真絲睡袍，腰帶松松垮垮繫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修長的雙腿。
睡袍的V領開得極低，隨著她的步伐，春光若隱若現。
「過來坐。」
她走到客廳中央巨大的真皮沙發前，慵懶地陷進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動作帶著刻意的誘惑。
陳默沒有動，站在客廳入口，保持著距離，聲音平靜：
「陳小姐，找我有事？」
陳艷嗤笑一聲，晃著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掛出誘人的痕跡：
「沒事就不能請你來坐坐？放鬆點，這裡沒有柳青顏的眼線，只有…我和你。」
眼神曖昧地在他身上流連，「上次在雲水謠，陳老師的技術…真是讓人回味無窮呢。就是…太正經了點。今晚，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她說著，放下酒杯，站起身，搖曳生姿地走向陳默。
帶著濃郁香氛和酒氣的身體，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塗著蔻丹的手指，極其大膽地撫上陳默的胸膛，隔著襯衫，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像有點快？」
她仰起臉，吐氣如蘭，紅唇離他的下頜只有寸許距離，
「是緊張…還是…期待？」
陳默的身體瞬間繃緊，但他沒有後退，也沒有格開她的手。
只是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艷麗臉龐上，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壓抑：
「陳小姐，請自重。」
「自重？」
陳艷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手指非但沒有收回，反而更加放肆地向下滑動，挑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
「裝什么正經？柳青顏那個冷冰冰的寡婦，能滿足你嗎？她是不是只會把你當成一條聽話的狗，拴在身邊當擺設？」
陳默的呼吸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猛地抬手，帶著抗拒地將她的手從自己胸口推開。
他側過身，避開了她幾乎貼上的紅唇，聲音低沉，難以言喻的複雜：
「我的事，不勞陳小姐費心。」
這個細微的停頓，瞬間在陳艷心中激起了漣漪！
有戲！
他不是完全無動於衷！
他對柳青顏，似乎…有怨氣？
或者…恐懼？
陳艷眼中精光一閃，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她非但沒有因為被推開而惱怒，反而更加興奮！
征服欲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她後退一步，重新端起酒杯，眼神變得如同淬了蜜糖的毒針：
「哦？不勞我費心？」
她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猩紅的液體沾染唇瓣，更添妖異，
「我看…你是在怕她吧？怕那個控制欲極強的女人？怕她像對付你媽一樣…對付你？」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倏然抬頭，看向陳艷，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被刺痛般的、真實的冰冷和…屈辱？
雖然轉瞬即逝，快得幾乎抓不住，但陳艷確信自己看到了！
他握緊了拳頭，像是被戳破心事的狼狽：
「閉嘴！我的事，不用你管！」
這反應，在陳艷看來，無異於默認！
陳艷心中狂喜！
臉上卻露出一種近乎憐憫的、洞悉一切的笑容：
「嘖嘖嘖…可憐的小帥哥。看來，柳青顏對你，可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啊？」
「是不是…手裡也攥著你的把柄？或者…用你媽的命…威脅你？」
她一步步逼近，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誘惑，
「跟我合作，我不僅能幫你擺脫她的控制，還能保證你和你媽的安全，甚至…給你柳青顏永遠給不了的…自由和快樂。」
陳默沉默了幾秒鐘，他才用一種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的聲音說道：
「你鬥不過她的…她…太可怕了。」
這句話，像是無意識的低喃，又像是某種隱晦的警告和…暗示。
「可怕？」
陳艷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更可怕的一面！柳青顏？她算什麼東西！一個靠著死鬼丈夫遺產撐門面的寡婦罷了！」
「告訴我！她到底用什麼控制你？錢？權？還是…你媽的命？」
她死死盯著陳默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波動。
陳默的眼神劇烈地掙扎著，痛苦、屈辱、恐懼…各種情緒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騰。
他猛地掙脫陳艷的手，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嘶啞：
「夠了！別問了！我什麼都不會說！放我走！」
他轉身就要衝向門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倉皇的逃離感。
「站住！」
陳艷厲喝一聲，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威壓。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這條警惕的魚兒可能會徹底掙脫。
「好，我不逼你。」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帶著一種詭異的安撫，
「今天…就到這裡。陳默，記住我的話。柳青顏能給你的，我能給更多。她用來威脅你的東西，在我這裡，不值一提。」
她走到沙發邊，拿起一個早就放在那裡的、小巧精緻的金屬U盤。
走到陳默身後，將那冰冷的U盤，輕輕地、帶著強烈暗示地，塞進了他緊握成拳的手中。
她的手指，還曖昧地在他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這裡面…是一點小小的見面禮。回去…好好看看。也許，它能幫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等著你…主動來找我。下一次，希望你能…乖一點。」
她說完，輕輕推了陳默的後背一下，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姿態：
「門在那邊，不送。」
陳默緊緊攥著手中那個冰冷的U盤，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邁開僵硬而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這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