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毒蠍的獻祭
陳默早已在她睜眼的瞬間收回了手，臉上恢復了那副冰冷禁慾的表情，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純粹的按摩服務。
「陳小姐覺得力道太重了？」
他平靜地問，仿佛剛才那致命的引導從未發生。
陳艷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幾秒，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卻一無所獲。
她皺了皺眉，壓下心頭那點異樣，或許是自己太舒服了產生的錯覺？
她重新放鬆身體靠回沙發，眼神卻帶上了一絲審視：
「繼續。下面…有點酸。」
陳默依言上前。
但陳艷的警惕性已經被短暫喚醒，接下來的按摩，她雖然依舊舒適，卻閉緊了嘴，不再輕易吐露半個字。
三十分鐘後，陳默離開了迷迭香。
坐進車裡，他立刻拿出那部柳青顏提供的加密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
「星輝娛樂，三千萬流水，被王挪作填城東窟窿。速查資金缺口及挪用證據。陳艷警惕已升。」
信息發送成功。
刪除記錄。
蝰蛇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怎麼樣？」
陳默靠在后座，閉上眼，掩飾住眼底翻湧的疲憊和一絲微不可查的興奮。
「拿到點開胃菜。分量不大，但足夠柳總…撬開一條縫了。」
與此同時，迷迭香頂層的監控室內。
陳艷看著屏幕上陳默乘車離去的畫面，臉色陰沉。
她撥通一個電話：「餵？是我。給我查『星輝娛樂』最近的帳！特別是那筆三千萬的回款！」
「看看有沒有問題！還有…醫院那邊，動作再快一點！我要給這隻小狼狗…再加點壓！」
陳艷的直覺告訴她，剛才陳默一定是對她做了什麼，至於他沒有證據證明！
然而她不知道，陳默從他口中掏出來的信息，已經發給柳青顏！
柳青顏也快速行動起來，星輝娛樂三千萬資金被挪用的消息。
如同精準投放的炸彈，被柳青顏的人捅到了稅務局和銀保監會。
本就風雨飄搖的王建強集團雪上加霜，現金流徹底斷裂，債主堵門，銀行清盤小組入駐的傳言甚囂塵上。
大廈將傾的恐慌在公司內部瘋狂蔓延。
曾經和王建強有過一次露水之歡的陳姐，此刻正坐在被降格成普通業務顧問的辦公室里，臉色鐵青。
桌上攤著人事調令和一份新季度慘不忍睹的業績報表。
門外昔日下屬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她曾視如螻蟻、隨手可以碾死的按摩師陳默！
現在竟成了柳青顏的丈夫，成了壓垮王建強的最後一根稻草，也讓她從雲端狠狠跌落泥潭！
「陳默…柳青顏…你們毀我前程…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陳姐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怨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她盯著王建強公司報出來的新聞，想到王建強一定恨死陳默，一個計謀在她心中浮現！
她猛地拉開抽屜，翻出一個老舊的、不記名的手機卡，插進備用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加密號碼。
另一邊！
王建強如同真正的困獸，蜷縮在頂層一間隱蔽的備用辦公室里。
窗簾緊閉，屋內煙霧繚繞，地上散落著空酒瓶和菸蒂。
他雙眼布滿血絲，鬍子拉碴，曾經不可一世的梟雄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瘋狂和瀕死的絕望。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是那個只有極少數核心人物知道的加密線路。
「誰？」王建強抓起電話，聲音嘶啞暴戾。
「王總，是我。」
陳姐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有一條毒計，能徹底弄死陳默那個小雜種！讓他生不如死！還能狠狠咬柳青顏那個賤人一口！」
「毒計？」
王建強眼中血光一閃，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說！」
「陳默的軟肋，就是他那個躺在醫院半死不活的老娘！」
陳姐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刺骨，
「孫海平！那個慫包醫生，他老婆孩子還在我們手裡攥著！上次讓他弄死老太太失手了，這次，讓他再干一次！但這次…不是買兇殺人，是醫療事故！」
「醫療事故？」王建強眉頭緊鎖。
「對！」
陳姐語速飛快，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讓孫海平在常規治療里，動點手腳！比如…輸液的劑量稍微調整一下？」
「或者…藥物成分意外地混入一點不該有的東西，造成病人突發心衰或藥物過敏死亡！」
「流程上完全合法合規，病歷記錄天衣無縫，就算查，也只能是醫生操作失誤或者藥物反應！」
「柳青顏的人再厲害，能防住主治醫生在治療環節做手腳嗎？」
「陳默眼睜睜看著他媽意外死在醫院…您想想，他會瘋成什麼樣？」
「柳青顏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洗不脫保護不力的責任，輿論能淹死她！」
王建強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如同惡鬼般的凶光！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而渾身顫抖！
「好，好一條毒計！」
他狂笑起來，聲音嘶啞如同夜梟，「陳麗！不愧是你，夠毒！夠狠！我喜歡！」
他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仿佛已經看到了陳默崩潰發瘋、柳青顏焦頭爛額的模樣。
「就按你說的辦！馬上聯繫孫海平那個廢物！告訴他，這次再辦砸，或者敢走漏半點風聲…就讓他老婆孩子下去給他媽陪葬！做得乾淨點！要像意外！懂嗎？」
「王總放心！」
陳姐的聲音帶著嗜血的亢奮，「這次，我一定安排得天衣無縫！讓陳默那個小雜種…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電話掛斷。
備用辦公室里，只剩下王建強粗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般的低低獰笑。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照不進這間充滿血腥陰謀的囚籠。
他拿起一瓶烈酒，狠狠灌了一大口，酒精混合著復仇的毒液在血管里燃燒。
「陳默…柳青顏…你們等著…好戲…才剛剛開場！」
他對著虛空，一字一頓，如同詛咒。
你們讓我失去的一切，我要讓你們統統還回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