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姐,這麼急?
滋滋…滋…
「是…默然…」
刀疤的聲音在電流干擾中斷裂,變得模糊不清,
「…他們…要…搞垮…你的…默然…資本…釜底抽薪…」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西瓜破裂的聲音隱約傳來。
緊接著,通訊被徹底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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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忙音!
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柳青顏臉上的快意凝固,化為驚愕:
「刀疤他…」
陳默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瑞士的秘密資金!
陳艷調動那筆天文數字,目標竟然不是穩定山河,也不是收購股權。
而是繞了一個巨大的圈子,目標直指他的根基——默然資本!
釜底抽薪!
好狠的手段!
陳艷這是要在他羽翼未豐之時,用最粗暴的資本力量,將他連根拔起!
徹底碾碎他翻盤的可能!
就在這時,陳默桌面上另一部手機,那個普通的商務號碼,屏幕亮了起來。
一個陳默無比熟悉、此刻卻帶著壓抑的瘋狂和冰冷質感的號碼在屏幕上跳動——陳艷!
柳青顏的呼吸瞬間屏住,目光死死盯住那跳動的屏幕。
陳默看著那個號碼,眼中所有的驚怒瞬間收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嘴角緩緩扯出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帶著掌控一切的嘲弄。
他拿起手機,拇指在接通鍵上懸停了一秒,然後,穩穩按下。
同時,他點開了錄音鍵和免提。
電話接通。
那頭沒有立刻說話,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如同暴風雨前死寂的呼吸聲。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
終於,陳艷的聲音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強行壓抑著瀕臨爆發的狂怒和屈辱,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冰冷的甜膩:
「陳默。」
她頓了頓,聲音里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們談談那15%的股份。」
語氣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地點我定,時間…現在。你,一個人來。」
陳默的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深瞳剛剛發來的、那份關於瑞士資金初步流向分析的加密文件報告。
報告標題赫然是:「巨量資金多級跳板偽裝,最終關聯方指向默然資本關聯企業,疑似惡意做空及擠兌預案。」
他對著手機,發出一聲清晰的、帶著無盡嘲諷和勝券在握的嗤笑:
「好啊。」
他的聲音平靜,卻像重錘敲在陳艷緊繃的神經上:
「我等你…送上門來。」
陳默掛斷電話,冰冷的視線掃過屏幕上深瞳發來的資金分析報告。
「瑞士的錢,原來是給我準備的斷頭飯。」
他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徹骨的寒意。
柳青顏急步上前,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她約你見面?地點在哪?我跟你去!我要親眼看著她死!」
陳默抬手制止她,眼神銳利如刀:
「你去?送死嗎?她的影衛正愁找不到你。」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動作利落地穿上,遮住了襯衫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備車。」
他命令道,聲音不容置疑,「不是去拼命,是去給她『送份大禮』。」
柳青顏一愣:「大禮?」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從加密抽屜里取出一個輕薄的銀色U盤,在指尖轉了轉。
「她不是想要那15%的股份嗎?我把『轉讓協議』都給她準備好了。」
他頓了頓,眼神幽深,「順便,再送她一段…能讓她永世不得超生的附贈品。」
柳青顏瞬間明白了,眼中爆發出極致興奮和怨毒的光:
「是…是那段通話錄音?王建強和她策劃車禍的…」
「不止。」
陳默打斷她,將U盤揣進內袋,「還有她這些年洗錢、行賄、甚至更髒的交易的所有原始數據備份。」
「瑞士那點錢想搞垮我的默然?我就把她的老底一次性全部炸穿!」
他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機,快速下達指令:
「阿鬼,帶一隊人,跟著我的車,保持五個街區距離,沒有我的信號,不准靠近。」
「刀疤那邊有消息嗎?」
他聲音沉了下去。
頻道里傳來阿鬼壓抑的聲音:
「還在聯繫不上,最後信號消失在城西廢棄港區。默哥,疤哥他…」
「知道了。」
陳默切斷通訊,臉上肌肉繃緊了一瞬,隨即恢復冷酷。他看向柳青顏:
「你留在總部,守住這裡。如果我一小時後沒有主動聯繫你,或者收到我的緊急信號,立刻啟動清道夫計劃,把U盤裡的東西全網散發,一點渣都別剩!」
「明白!」
柳青顏重重點頭,此刻她與陳默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復仇高於一切。
陳默轉身大步走向專用電梯。
樓下,三輛經過防彈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引擎已經悄然啟動,如同蟄伏的猛獸。
車窗降下一絲縫隙,露出影衛冰冷的目光和泛著幽藍金屬光澤的槍口。
見面地點定在西郊一處偏僻的私人藝術館,早已閉館,周圍空曠無人。
藝術館內燈光幽暗,只有最中央的雕塑展廳亮著慘白的光。
陳艷獨自一人站在一尊扭曲的現代雕塑旁,一身酒紅色套裝依舊扎眼,但臉上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眼底的焦躁和狠厲。
她腳下,躺著兩個被打暈捆縛、塞住嘴巴的黑衣人——是陳默提前布置的暗哨,已經被她的影衛輕鬆解決。
腳步聲在空曠的藝術館裡迴蕩。
陳默單手插兜,緩步走來,神情平靜,仿佛只是來參觀展覽。
「你遲到了。」
陳艷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火氣。
「路上處理了點垃圾。」
陳默掃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手下,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停在陳艷五步之外,
「你的狗,手腳還是那麼快。」
「少廢話!」
陳艷沒了耐心,直接伸出手,
「股份轉讓協議,帶了嗎?簽好字,按好手印,我現在就要。」
陳默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從內袋掏出那份文件,卻沒有遞過去。
「姐,這麼急?價格還沒談呢。」
「價格?」
陳艷像是聽到了笑話,嗤笑一聲,
「陳默,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談價格?你人來了,以為還能走著出去?協議給我,我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她話音未落,周圍陰影里,無聲無息地浮現出四個黑影。
正是她的影衛,如同鬼魅,封死了所有退路,冰冷的殺氣瞬間鎖定了陳默。
陳默仿佛沒感覺到那致命的威脅,晃了晃手中的協議。
「哦?看來你是不打算要這15%了?也好,那我留著明天繼續砸盤。看看山河的股價,能不能跌穿地板。」
他作勢要收回協議。
「你!」
陳艷氣得胸口起伏,強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咬牙道,
「你想要什麼?」
「簡單。」
陳默目光驟然銳利,如同實質般刺向她,
「你手裡那65%的山河核心股權。用你的,換我的。」
「你做夢!」
陳艷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你瘋了,憑什麼?」
「就憑這個。」
陳默另一隻手掏出了那個銀色U盤,指尖輕輕一點,
「這裡面的東西,足夠讓你進去蹲十次死刑都不夠。瑞士那點錢,你想用來弄垮我?不如想想,這些東西曝光,你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你背後那些人,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