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動他母親?
山河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陳默坐在曾經屬於柳青顏、再屬於陳艷的巨大辦公桌後,面前堆滿了如山的文件。
柳青顏和幾名從默然資本帶來的核心財務團隊正在緊張地匯報,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陳董,初步清查結果出來了,山河集團的帳面虧空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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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總監聲音發沉,「至少有近百億的資金去向不明,關聯交易複雜得像蜘蛛網,最終都指向陳艷控制的海外空殼公司。」
「另外,」
柳青顏補充道,眼神銳利,「我們仔細核對了陳艷最後動用的那筆瑞士資金流水,發現其中有大約八千萬美金,在爆倉前一刻,被緊急轉向了一個離岸帳戶,戶名…是趙永豐!」
陳默猛地抬頭:「趙永豐?那個突發急病的財務副總?」
「對!而且我們查了醫院記錄,根本沒有他的入院信息!他人就像蒸發了一樣!」
助理急促道,「還有,技術部恢復了部分被刪除的內部通訊記錄,發現陳艷在昏迷前幾小時,曾給趙永豐發過一條加密指令,只有一個詞:蠍巢。」
「蠍巢?」
陳默眼神驟然縮緊!
又是這個代號!
他立刻拿起加密手機,再次聯繫深瞳:
「優先級最高!挖地三尺,也要把趙永豐和那八千萬美金給我找出來!重點排查所有與蠍巢相關的線索!」
他感到一張巨大的網正在收緊,但獵物似乎並非只有陳艷一個。
與此同時!
省府大樓,一間裝修古樸卻透著威嚴的辦公室。
秘書將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檔案袋,輕輕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領導,這是剛收到的急件,匿名,直接放在警衛室,指明必須您親啟。」
辦公桌後的男人抬起頭,約莫五十多歲,面容儒雅,眼神卻深邃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他是魏東明曾經的靠山,本省真正的大人物之一——鄭國濤。
他微微皺眉,揮揮手讓秘書出去。
拿起檔案袋,很輕。他撕開封口,裡面只有一個普通的銀色U盤。
鄭國濤將U盤插入電腦的離線接口。
點開唯一的文件夾。
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儒雅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
屏幕上,不僅僅是他與陳艷幾次隱秘會面的高清照片和視頻,更有數筆通過複雜渠道流入他海外親屬帳戶的巨額資金記錄!
最後,是一段音頻,清晰地記錄著多年前,他授意魏東明妥善處理王建強車禍後續事宜的談話!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流出去,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冷汗,瞬間從他額角滲出。
他猛地拔掉U盤,如同握著一條毒蛇,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是誰?
陳艷?
她不敢!
她也沒這個本事拿到這些東西!
陳默?
那個剛剛上位的愣頭青?
不!
這手法,這精準致命的打擊,更像是一個潛伏已久、對他極其了解的對手!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一個加密的未知號碼。
鄭國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接起電話,聲音努力保持平穩: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卻莫名讓他感到一絲熟悉寒意聲音:
「鄭書記,禮物收到了嗎?」
鄭國濤心臟狂跳,聲音發緊: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
那個聲音不急不緩,「山河集團的新主人陳默,有點礙事了。我希望…他能安靜地消失。就像當年的王建強一樣。」
「你!」
鄭國濤氣血上涌,「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形勢?經偵、紀委都在盯著!」
「所以,才需要您這樣位高權重的人,來妥善處理啊。」
那邊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辦成了,U盤原件奉還。辦不成…或者您想動別的念頭…」
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刃:「我保證,下一個收快遞的,就是中紀委。」
電話被掛斷。
鄭國濤握著手機,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他發現自己從一個執棋者,瞬間變成了一枚隨時可以被捨棄的棋子!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幾乎將他吞噬。
他目光猛地掃向桌上那份關於山河集團股權變更和新董事長任命的內部簡報,眼神最終落在陳默兩個字上,變得無比陰鷙和冰冷。
良久,他拿起內部紅色電話,撥通了一個極少動用的號碼,聲音嘶啞而冷酷:
「啟動清道夫。目標:山河集團,陳默。要快,要乾淨。」
另一邊!
深瞳的加密信息傳來。
「默哥,鎖定趙永豐了!他用那八千萬美金,通過地下錢莊洗了三道,最後在緬甸撣邦一個小鎮取了現。」
「但他沒有停留,接應他的人手法專業,反偵察能力極強,像是受過軍事訓練。我們的人跟丟了最後一段,但截獲到一條模糊的對外通訊信號,接收方代號…農場主。」
「農場主?」
陳默眼神一凝,「查這個代號!動用所有暗線,我要知道趙永豐和誰接上了頭!」
他感到事情越來越複雜,趙永豐的潛逃,似乎並非簡單的捲款跑路,背後牽扯的勢力可能遠超他的想像。
…………
私立醫院VIP病房。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得體、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精英律師的男人走了進來,反手鎖上門。
陳艷瞬間繃緊身體,警惕地盯著他:
「你是誰?」
男人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程式化的微笑:「先生派我來協助您。您可以叫我律師。」
他遞上一部全新的加密手機,「這是您的專用線路。第一個指令:立刻聯繫您所有還能動用的、隱藏在暗處的資源,不計代價,製造混亂,目標直指陳默本人及其直系親屬,尤其是…他那個住在療養院的母親。」
陳艷臉色驟然劇變:「動他母親?這會把陳默徹底逼瘋!他會不顧一切報復!」
「這正是先生想要的結果。」
律師笑容不變,眼神卻冰冷,「瘋狗,才會更容易落入陷阱。您只需要執行,陳艷女士。別忘了,您沒有選擇。」
陳艷死死攥著床單,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對方不僅要利用她剩餘的價值,還要把她當成激怒陳默的誘餌和替死鬼!
但她看著律師那毫無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一旦拒絕,下場會更慘。
她顫抖著手,接過了那部冰冷的手機。
她沒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