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校花深夜咳血
天海市第一契靈學院，頂層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荒謬！」
一聲怒斥，身穿教務處主任制服的李振邦將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戰損報告拍在桌上。
「一張評級為R的契靈卡，在試煉中先後展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疑似傳說中英靈的形態！這已經不是天賦問題，是安全隱患！一個巨大的，不可控的定時炸彈！」
他對面，負責新生教學的王教授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李主任，我更願意稱之為奇蹟。宋詩雨同學，憑藉這張『定時炸彈』，以一己之力擊殺了精英級的幽焰潛伏者，並且，她還揭露了沈佳音勾結深淵勢力的嚴重罪行。按照學院法規，她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李振邦的臉漲得通紅：「功？王教授，你糊塗了嗎！那張卡的力量來源是什麼？形態為何能隨意切換？這些都搞不清楚，你談什麼功勞！我建議，立刻將宋詩雨隔離，並收容那張R卡，進行最高級別的解構分析！」
「解構分析？」王教授的語調陡然拔高，「那和殺了她的契靈有什麼區別！你想逼反一個S級天賦的新生首席嗎？讓全院師生看看，我們就是這麼對待為學院清理門戶的功臣的？」
另一位一直沉默的戰鬥系導師也開了口：「李主任，王教授，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宋詩雨的卡，是沈佳音。深淵的腐蝕氣息竟然已經滲透到了A級天賦的優等生身上，這才是真正會動搖學院根基的醜聞！」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最終，坐在主位上，一直閉目養神的老院長緩緩睜開了眼睛。
「沈佳音，立刻移交審查委員會，進行最高級別審查和淨化程序，結果不必對外公布。」
「宋詩雨，按功勞獎賞。試煉中止，個人評級直接評定為『完美』。擊殺精英級魔物的功勞，折算成學分和資源，立刻發放。另外，特許她進入【學院寶庫】挑選一件物品作為補償。」
李振邦猛地抬頭：「院長！那張卡……」
「觀察。」老院長吐出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不要接觸，不要干涉。我倒想看看，一張R卡，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宿舍區寂靜的走道上，宋詩雨跟著那位女導師，一言不發。
她的靈力海已經接近乾涸，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被榨乾的虛弱感。
而此刻，在她的意識深處，白卿秋正在進行一場無人知曉的狂歡。
一連串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炸開。
【叮！「精英首殺」成就達成！】
【恭喜宿主首次擊殺精英級魔物，羈絆值+10！當前羈絆值：25！】
【契約者「宋詩雨」靈力上限獲得顯著提升！】
【角色模板「吉爾伽美什」已永久解鎖！】
【同步率提升！當前同步率：7%！】
【新技能已解鎖：】
【王之財寶（基礎）：可消耗靈力，進行小規模、低寶具等級的武器投射。】
【天之鎖（封印）：可消耗巨額靈力，對高神性/高魔力單位進行強效束縛。警告：以當前靈力儲備，使用即會抽空契約者。】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的信息流湧入，白卿秋感覺自己對「王」這個概念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不止如此，那顆被宋詩雨握在手中的【精英級幽焰核心】，正散發著誘人的能量波動。
「系統，吸收它。」
【指令確認。正在吸收「精英級幽焰核心」……】
【吸收完畢。核心能量80%已用於強化宿主與契約者靈力連結，並提升靈力上限。】
【剩餘20%精純能量已提純，可供契約者兌換資源或自行吸收。】
一股精純而溫暖的能量，順著冥冥中的連結，從卡牌悄無聲息地渡入宋詩雨的體內，滋養著她幾近枯竭的靈力海。
「到了。」
女導師在宋詩雨的宿舍門前停下，遞給她一張閃爍著微光的金屬卡片。
「這是你的獎勵，一百萬學分，高品質靈力恢復藥劑三瓶，以及進入學院寶庫的憑證。這是學院對你此次功勞的肯定。好好休息。」
女導師說完，便轉身離去，沒有多餘的寒暄。
宋詩雨推開門，走進空無一人的宿舍，將自己摔在柔軟的床上。
她攤開手掌，那張R卡靜靜地躺著，而另一隻手中的幽焰核心，體積小了一圈，但能量卻更加內斂精純。
卡牌微微震動，白卿秋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感覺如何，我的S級首席大人？」
宋詩雨攥緊了卡牌，把它貼在胸口，感受著那份獨特的靈魂波動。
「我們贏了。」
「廢話。」白卿秋毫不客氣，「代價是你差點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另外，那顆核心的能量，我拿走了八成，剩下的給你當零花錢了，不用謝。」
宋詩雨愣了一下，感受著核心裡那股溫和的能量，又看了看手裡的卡牌。
「你還能吸收核心？」
「我能做的事情多著呢。比起這個，」白卿秋的語調忽然嚴肅起來，「剛才，你的靈力運轉是不是停滯了一下？」
就在女導師離開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宋詩雨體內一股極不協調的靈力波動，雖然只有一瞬，卻像一根針，扎得他很不舒服。
宋詩雨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反駁：「沒有，只是靈力消耗過度。」
「別騙我。」白卿秋的聲音冷了下來，「就在剛才，我感覺到你身體裡那個『東西』，活躍了一下。是那個所謂的血脈詛咒，對嗎？」
宋詩雨沉默了。
她能感覺到，在連續兩次極限催動靈力，支撐白卿秋進行高強度變身後，那個從小就潛伏在她血脈深處的枷鎖，似乎變得更加「饑渴」了。
它像一頭蟄伏的野獸，被血腥味喚醒了片刻。
「那不關你的事。」她低聲回應，帶著一絲抗拒。
這是她自己的命運，她不想把這個累贅也加到他身上。
白卿秋沒有再追問，但他已經將這件事牢牢記下。
學院寶庫或許，裡面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夜色漸深。
宋詩雨盤腿坐在床上，面前擺著學院獎勵的高品質靈力恢復藥劑。
她需要儘快恢復狀態。
沈佳音那怨毒的詛咒還迴蕩在耳邊，而白卿秋這張底牌暴露後，潛藏在暗處的眼睛，只會越來越多。
她必須變強。
藥劑化作一股暖流湧入腹中，她閉上雙眼，引導著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修復著受損的身體。
靈力海在一點點被重新填滿，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突然——
噗！
一股無法抑制的尖銳刺痛從心口炸開，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臟！
宋詩雨的身體猛地弓起，喉頭一甜。
「呃……」
她死死捂住嘴，卻無法阻止那股腥甜的液體從指縫中湧出。
一小口暗紅色的、帶著絲絲黑氣的淤血，滴落在純白的床單上，觸目驚心。
她的臉，在瞬間慘白如紙。
詛咒發作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床頭柜上，那張平平無奇的R卡驟然爆發出劇烈的震動，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白卿秋那從未有過的、夾雜著驚怒與慌亂的聲音，在宋詩雨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