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管這叫淨化？
天海市第一契靈學院，中心大競技場。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幾乎要將穹頂掀翻。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上屆月度小比的精彩集錦，將氣氛推向一個又一個高潮。
這裡是天才的舞台，也是庸才的地獄。
當宋詩雨的身影出現在選手區入口時，周圍的喧囂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她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學院制服，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宣紙，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她只是安靜地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靠牆站定，仿佛一尊即將風化的冰雕。
「快看，是宋詩雨！」
「她真的來了！我還以為她會因為詛咒退賽……」
「S級靈力又怎麼樣，契約了一張R卡，上限鎖死了。你看她那樣子，感覺風一吹就倒。」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混雜著驚艷、同情與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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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雨置若罔聞。她能感受到體內那枚殘破玉簡正與血脈深處的詛咒之力隱隱對峙，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針扎般的細微刺痛。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白卿秋的意識在卡牌中翻湧：「呵，這幫蠢貨，他們要是知道你放棄了能救命的神藥，選了塊破石頭，下巴會不會掉到地上？」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服的惱火，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賞。
這個女人，夠狠，也夠瘋。
就在這時，選手區的另一側入口忽然起了一陣騷動，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向兩側退開。
沈佳音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畫著精緻的濃妝，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奢華長裙，將身體遮掩得嚴嚴實實。曾經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此刻掛著一抹冰冷而詭異的微笑。
她恢復了？
不，不對。
「那不是沈佳音嗎？她怎麼敢出來的？」
「被虛空魔物污染，還能恢復？沈家能量這麼大？」
「她的氣息，好奇怪，讓人很不舒服。」
看台上的議論聲更大，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一名學院高層走上裁判席，拿起擴音靈器，聲音響徹全場：「特別通告！學員沈佳音，經由家族與特聘淨化大師聯合施術，已確認體內的虛空污染被清除，暫無威脅。經學院委員會決議，允許其參加本次小比，以觀後效！」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淨化？開什麼玩笑！」
「以觀後效？這是拿所有參賽者的安全當兒戲！」
白卿秋在卡牌內冷笑。
【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反應！來源：沈佳音。】
【能量成分分析中，檢測到深淵腐化氣息，與虛空魔物同源，但經過偽裝與壓制。危險等級：中。】
「清除？這他媽是跟更高級的魔物做了交易吧。」白卿秋的意識中殺意瀰漫，「正好，省得我去找她了。」
抽籤儀式正式開始。
一個巨大的全息光球在場地中央旋轉，內部無數光點飛舞。
「下面，請各位選手依次上前抽取對戰號碼！」
選手們陸續上前。
「李默，B組7號！」
「趙菲菲，C組1號！」
輪到宋詩雨，她平靜地走上前，將手伸入光球。一枚光點落入她掌心，隨即化作一行小字。
主持人的聲音高亢起來：「宋詩雨！A組3號！」
全場的焦點瞬間集中在她身上，期待著她的對手會是誰。
就在此時，沈佳音動了。
她踩著優雅的步伐，帶著施捨般的笑容，緩緩走向光球。她的動作充滿了戲劇性，仿佛每一步都在宣告自己的回歸。
她的手探入光球，取出一枚光點。
她沒有立刻查看，而是將手舉起，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攤開。
主持人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停頓了足足兩秒，才幹澀地念了出來：「沈佳音！A組……3號！」
轟——！
整個競技場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緊接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喧譁！
「假的吧？！第一輪就撞上了？」
「宿命對決！這下有好戲看了！」
「學院絕對有黑幕！這概率也太小了！」
沈佳音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她拿著那個代表對決的號碼，徑直走向宋詩雨。
兩人相隔三步，對峙而立。
沈佳音臉上的笑容愈發扭曲，她壓低了身體，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吐出毒液：「宋詩雨，還有你那張該死的卡，準備好迎接真正的絕望了嗎？」
她微微挺直腰板，用一種憐憫的姿態打量著宋詩雨。
「這一次，我會親手把你們踩進泥里，讓你知道，廢物，永遠都是廢物！」
一絲極度隱晦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波動，從她身上一閃而逝。
「呵，主動送上門來找抽。」白卿秋的意識中，冰冷的殺意與看戲的愉悅交織在一起，「正好，拿你試試宇智波斑的力量。不過她身上那股臭味，更濃了。」
宋詩雨平靜地迎上沈佳音怨毒的挑釁，體內翻騰的詛咒之力仿佛都被一股更強大的意志安撫下來。
她沒有動怒，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那張蒼白的臉上，只有清冷。
「擂台上見真章。」
平淡的五個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卻蘊含著碾碎一切的自信。
沈佳音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被暴怒所取代。
她猛地轉身，重重地踩著地面，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區。
宋詩雨也轉過身，手插進口袋，指尖輕輕觸碰著那張微微發燙的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