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校花危
心靈的咆哮消散。
整個中央競技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數萬人的呼吸聲仿佛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所有人的動作都凝固了，視線匯聚在擂台中央那個觸目驚心的巨大球形深坑。
那裡流淌著漆黑的空間亂流，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快！醫療隊！封鎖現場！」
裁判長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因過度驚駭而尖銳變形。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寂靜。
全副武裝的城市衛隊和學院的執法隊從四面八方湧入，強行疏散著已經混亂的觀眾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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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野、林小雅、莫凡三人瘋了一樣沖向擂台廢墟。
「詩雨！」
「白大哥！」
他們繞過那個恐怖的深坑，一眼就看到了落在邊緣的那張卡牌。
卡牌靜靜躺在碎石中，曾經的光華徹底消失。堅固的卡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化為齏粉。
「不！」
林小雅的眼淚瞬間決堤，小心翼翼地捧起卡牌。
一股瀕臨破碎的冰冷觸感從指尖傳來，讓她心臟猛地一縮。
「小雅，用你的契靈！」龍野低吼，雙拳緊握，警惕地掃視著衝上來的執法隊。
「我在用了！我一直在用！」林小雅哭喊著，掌心浮現出一隻翠綠色的治癒精靈。柔和的綠色光芒不斷注入卡牌，卻只能勉強維持住那些裂痕不再擴大。
「它的生命之火…太弱了…隨時都會熄滅…」治癒精靈發出焦急的意念。
一間冰冷的金屬審訊室內。
龍野、林小雅、莫凡三人並排站立。
在他們對面，坐著幾名臉色鐵青的學院高層和聯賽仲裁委員會的官員。
為首的一名中年官員，胸前掛著「仲裁部主任」的徽章，猛地一拍桌子。
「荒謬！簡直是荒謬！」
主任的唾沫星子橫飛。
「一名S級天賦的新生首席在萬眾矚目之下被不明裂縫擄走！一名參賽選手被當場抹殺！整個中央擂台徹底報廢！」
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龍野的鼻子上。
「現在你們告訴我，這一切的起因，是一張R卡？」
「是沈梟先使用的禁忌力量！」莫凡鼓起勇氣反駁，「那個灰色的領域，是他搞出來的！詩雨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主任冷笑一聲，「她被擄走，那張卡牌卻留了下來。它最後那聲咆哮喊的什麼？神棄之裔？這是什麼邪惡組織的代號嗎？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林小雅抱著懷裡用靈力溫養的卡牌，倔強地抬起頭，「白大哥是為了保護詩雨姐才變成那樣的！他救了我們所有人！你們不能冤枉他！」
「白大哥？」主任的表情愈發輕蔑，「你管一張卡牌叫大哥？我看你們是集體失心瘋了！這張卡牌極度危險，必須立刻收繳，進行最高級別的封印處理！」
「不行！」龍野一步上前，擋在林小雅身前，黃金階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誰也別想碰它！」
審訊室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幾名執法隊員已經將手按在了武器上。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名氣質溫婉，戴著金絲眼鏡的女子走了進來。
「李院長！」
在場的所有官員見到來人，紛紛起身，態度恭敬。
來人正是天海第一契靈學院的副院長，李清月。
「何主任，這裡沒你的事了，帶著你的人出去吧。」李清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何主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不敢違逆，悻悻地帶人離開。
審訊室內只剩下李清月和星穹小隊三人。
李清月走到三人面前，視線落在林小雅懷中那張破碎的卡牌上。
「神棄之裔…這個名字，我也只是在最古老的禁忌文獻中見過。」
她的話讓龍野三人心頭一震。
「院長，您知道他們？」
李清月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那是一個信奉毀滅與混沌的瘋狂組織，行事毫無底線。就在半小時前，天海市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滿門上下，一夜之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所有資產都被一個神秘渠道接管。」
「什麼？」三人大驚失色。
「沈家，就是神棄之裔拋出來的棄子。」李清月下了結論，「他們利用沈梟在聯賽上製造混亂，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宋詩雨。」
「為了詩雨？」龍野無法理解，「為什麼？」
「因為宋詩雨的血脈。」李清月看向那張卡牌，「也因為，它。」
卡牌之內，白卿秋瀕臨消散的意識，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與宋詩雨的契約連結，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蛛絲，隨時可能斷裂。
但就是這根蛛絲，傳遞來一陣陣微弱卻清晰的痛苦波動，和一個模糊的方向指引。
王都…
那個方向是人類的權力核心，王都！
白卿秋用盡全部意志，將這個信息凝聚成一股微弱的意念，嘗試著向外界傳遞。
李清月忽然有所感應，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卡牌的裂痕上。
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動傳入她的腦海。
「王都…」李清月喃喃自語，隨即眼神一亮，「原來如此！」
她看向龍野三人，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我已經動用權限，為你們安排了一艘前往王都的軍用高速浮空艇。半小時後出發。」
「去王都？」
「沒錯。」李清月語氣果斷，「能修復這張卡牌，並且有能力追蹤神棄之裔線索的地方，只有王都的第一皇家學院。宋詩雨身上的印記，與這張卡牌的契約，是找到她的唯一線索。你們必須去。」
她深深看了一眼三人。
「從現在起，你們小隊將被學院無限期停課，對外宣稱是接受內部調查。這次行動，是秘密任務，學院不會給你們提供任何公開的支持。你們願意嗎？」
「我們願意！」
三人沒有任何猶豫，異口同聲地回答。
「詩雨姐和白大哥救了我們，現在輪到我們了！」林小雅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
半小時後。
一艘通體漆黑，造型充滿流線感的軍用浮空艇，無聲無息地升空，刺入雲層，朝著王都的方向急速飛去。
艇艙內，氣氛壓抑。
林小雅依然在為卡牌輸送著治癒靈力，臉色已經有些蒼白。
龍野和莫凡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守護著她。
白卿秋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
那股來自契約的痛苦牽引，是他唯一的航標。
詩雨…等我…
意識深處，他瘋狂呼喚著那個一直沉寂的系統。
【系統…給我動起來…修復…快修復！】
沒有回應。
只有無邊的黑暗和冰冷的碎裂感。
就在這時，浮空艇猛地一震，穿過了厚厚的雲層。
下方，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都市，映入眼帘。
巨大的靈力護罩如同倒扣的蒼穹，籠罩著整片大陸。無數華麗的浮空島嶼懸停在空中，宮殿林立，靈能光帶如同瀑布般垂落。
人類最後的堡壘，王都！
與此同時。
王都最深處，一處被濃郁灰霧籠罩的禁忌地宮之內。
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污穢氣息。
宋詩雨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是刻滿了扭曲符文的黑色穹頂。
身體動彈不得。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冰冷的石質祭壇上。四肢被灰色的能量鎖鏈束縛，體內S級的浩瀚靈力，正不受控制地被祭壇瘋狂抽取。
一個身披灰色長袍，面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身影，站在祭壇邊，發出貪婪而滿足的低語。
「星穹守望者的血脈…真是美妙的祭品。」
「你…是誰？」宋詩雨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沙啞。
灰袍人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
「吾名，蝕心。至於你，不必知道太多。你只需要明白，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成為吾主降臨的鑰匙。」
灰袍人抬起手，祭壇上的污穢符文光芒大盛。
「現在，貢獻出你的全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