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全球直播末日
王都的天空，被撕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灰敗的能量如同粘稠的膿液，從裂口中緩緩滲出，無形無質，卻帶著侵蝕萬物的恐怖氣息。城市邊緣的一些街區，已經徹底失去了色彩，變成了灰白的世界。建築、街道、植被，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化作脆弱的雕塑。
更可怕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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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來不及撤離的平民，在接觸到那股氣息的瞬間，就失去了理智。有的蜷縮在角落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有的則變得極具攻擊性，瘋狂攻擊著周圍的一切活物，身體表面浮現出灰敗的紋路。
王都的防禦體系已經全力運轉。臨時構築的靈力屏障在裂口正下方展開，艱難地抵擋著那股污穢能量的持續侵蝕。核心學院的導師和軍方的強者們，正不計代價地向屏障中輸送靈力。
「快！西三區屏障能量告急！」
「醫療隊！這邊有大量精神被污染的市民，需要立刻隔離！」
「所有戰鬥人員，清剿已經發生變異的個體，絕不能讓污染擴散！」
混亂的指令和怒吼聲在城市的通訊頻道中此起彼伏。
一處被臨時徵用的學院附屬醫院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龍野和莫凡守在病房門口，身上的鎧甲和法袍還沾染著地下遺蹟的塵土，臉上寫滿了疲憊與後怕。
病房內，林小雅雙手按在宋詩雨的胸口，翠綠色的治療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出，甚至不惜動用了一管珍貴的【雷劫液】，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藥力，修復著那具幾乎油盡燈枯的身體。
宋詩雨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詩雨，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嘛？」林小雅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看到宋詩雨甦醒，總算鬆了口氣。
宋詩雨沒有回答，只是偏過頭，視線越過林小雅，落在了床頭柜上那張靜靜躺著的紫水晶卡牌上。
那張曾經流光溢彩的卡牌，此刻光芒黯淡，更令人心驚的是，整個卡面遍布著蛛網般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碎裂。
「卿秋…」宋詩雨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伸出手去觸碰那張卡牌。
「別動！」林小雅連忙按住宋詩雨，「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強行引爆『鑰匙』的力量，又燃燒了生命星輝，你差點就…」
宋詩雨卻固執地伸著手，指尖輕輕碰觸到卡牌冰涼的表面，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白卿秋的意識在卡牌內部翻湧。
這姑娘，真是個傻瓜啊。自己都快燃成灰了，醒來第一件事居然是關心一張卡麼。
【警告！靈核結構不穩定，裂紋度78%！】
【模板變身功能暫時鎖定。】
【萬象摹刻系統過載，正在強制冷卻…】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在白卿秋的意識中閃過。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強行逆轉儀式，相當於和一個未知的恐怖存在進行了一次正面角力，沒當場碎掉都算是幸運了。
更讓白卿秋心頭沉重的是，即便處於這種虛弱狀態，依舊能清晰感知到，天空中那道裂口深處，有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意志，正若有若無地鎖定著宋詩雨。
不，更準確地說，是鎖定著宋詩雨體內，那個被星髓幽蘭最後力量暫時封印起來的「鑰匙」核心。
那東西，和裂口深處的存在，依舊保持著微弱的共鳴。
就在這時，病房內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道光幕憑空展開。光幕上，出現了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肩上扛著王都第一契靈學院院長的徽章。
「情況緊急，長話短說。」院長的影像帶著電流的雜音，卻掩蓋不住語氣中的凝重。
「剛剛，全球所有王者級以上的強者，召開了最高緊急會議。」
「結論很糟糕。王都上空的裂口，不是普通的深淵裂隙，那是一座囚禁著舊日支配者的牢籠裂痕。裡面的東西，代號『虛無之噬·阿撒托斯』。」
舊日支配者！
阿撒托斯！
聽到這個名字，病房內的幾人，包括門外的龍野和莫凡，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那隻存在於最古老典籍和禁忌傳說中的名字，竟然真的存在，並且即將脫困。
「根據推演，我們必須在『祂』完全甦醒，徹底掙脫牢籠前，修復裂痕，或者將其重新封印。」
院長的視線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宋詩雨和那張布滿裂紋的卡牌上。
「修復和封印的關鍵，指向了兩個最古老的傳說。修復需要【星穹守望者】遺留的【UR級契靈·原型機】，那是修復世間一切規則損傷的『錘子』。」
「而封印，則需要溝通【混沌卡池】最核心的【創世之契】，那是啟動終極封印的『鑰匙』。」
白卿秋的意識劇烈一震。
UR原型機…創世之契…詩雨是鑰匙…原來如此！
之前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會議決定，兵分兩路。」院長的聲音變得愈發沉重。
「由王都副院長帶隊，集結所有精銳力量，組成『尋錘小隊』，立刻出發，前往已知最危險的【星穹守望者最終遺蹟】，尋找失落的【UR原型機】。」
「而另一路…」院長的影像似乎頓了頓，「護『鑰』小隊。任務目標，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宋詩雨同學，以及…白卿秋。你們需要立刻啟程，前往【混沌卡池】的核心區域，嘗試溝通或喚醒【創世之契】。」
原來，自己的最終使命，是這個麼。
修復卡池，喚醒創世之契…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緊迫感，在白卿秋的意識深處燃燒起來。
「這太亂來了吧！」龍野忍不住在門外吼了一句，「詩雨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能去得了那種地方！」
「這是命令。」院長的影像不帶任何感情，「也是人類…唯一的希望。」
光幕消散。
病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突然，一股濃郁的酒氣飄了進來。一個鬍子拉碴，衣衫不整的男人，提著個酒葫蘆，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直接無視了門口戒備的龍野和莫凡。
「嘖嘖，就是你們這幾個小鬼，捅了這麼大一個馬蜂窩啊？」男人打了個酒嗝，醉眼惺忪地掃了一圈。
「你是誰？」林小雅警惕地站了起來。
男人沒有理會，徑直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張裂紋遍布的紫水晶卡牌，嘿嘿一笑。
然後，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男人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深邃空間光芒的晶石，直接丟到了白卿秋的卡牌上。
「小傢伙，拿著這個，路上吸收，能幫你穩定卡牌。」
晶石接觸到卡牌的瞬間，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空間之力，混合著奇異的源力，瞬間湧入卡牌之內。白卿秋感覺自己那瀕臨崩潰的靈核，被一股溫潤的力量包裹，劇烈的震盪竟然平息了許多。
這是…【虛空源晶】！
傳說中只有在空間風暴最核心，或者斬殺神話級空間系魔物才有可能掉落的至寶！
「前輩是…」白卿秋通過卡牌，傳遞出一道微弱的意念。
男人灌了一大口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醉意全無。
「他們叫我『雷帝』。」
男人轉過身，指了指窗外那道恐怖的天空裂痕。
「時間不多了，『祂』的觸鬚…已經伸出來了。」
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眾人駭然望去。只見那道灰敗裂口的邊緣，幾條由純粹混亂能量構成的模糊觸手，正緩緩地探出，輕輕觸碰在城市的靈力屏障上。
滋滋…
屏障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