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波操作我給零分!


  「父皇!兒臣冤枉啊!」朱高煦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磕著頭,聲淚俱下!「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是那朱橞!是他血口噴人,是他想要構陷兒臣啊!」

  「構陷?」朱棣冷笑一聲,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朕問你!你可知朱橞有不臣之心?」

  「兒臣……兒臣……」朱高煦語塞,冷汗,浸透了他的背脊。

  「朕再問你!你為何知情不報?!」朱棣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是不是以為,朕老了?糊塗了?!」

  「你是不是以為,你可以把朕,把這滿朝文武,都當成猴子一樣耍?!」

  「你是不是想看著他朱橞起兵,把這大明攪得天翻地覆,然後你再出來,當你的平叛功臣,當你的『靖難』英雄?!」

  一聲聲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朱高煦的心上!

  他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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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了,父皇什麼都知道了!他那點小算計,在父皇的面前,就像是三歲孩童的把戲,可笑,又可悲!

  「父皇饒命!兒臣再也不敢了!父皇饒命啊!」他除了磕頭求饒,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

  「來人!」朱棣閉上了眼睛,臉上,是深深的疲憊與失望。

  「將漢王,押回王府!傳朕旨意,漢王朱高煦,包藏禍心,德行有虧!著,閉門思過!無朕旨意,終身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終身禁足!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朱高煦如同爛泥一般,被禁軍拖了出去。

  空曠的御書房裡,只剩下朱棣和朱高熾父子二人。

  許久,朱棣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蕭索。

  「這個李子城……是個人才。」

  ……

  消息傳出,整個應天府,徹底失聲。

  所有人都被陛下的雷霆手段,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漢王一黨,樹倒猢猻散,御史大夫陳瑛等人,更是連夜上書請罪,卻被朱棣直接駁回,著令三司會審!

  太子一黨的危機,瞬間解除!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子城,卻仿佛置身事外。

  他因安撫寧王,獻上有功,獲賞黃金千兩,宮廷絲帛千匹,一時風光無兩。

  翰林書院的門檻,幾乎要被前來道賀的官員踏破。

  然而,就在這潑天的富貴與榮耀之中,李子城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站在了懸崖的邊緣。

  他贏了朱高煦,卻也徹底得罪了這位心狠手辣的王爺。

  他更知道,在皇帝的心中,自己這顆棋子,已經變得越來越鋒利,也越來越危險。

  就在李子城載譽歸來,接受百官道賀的第三日。

  錦衣衛北鎮撫司,紀綱,走進了乾清宮。

  他跪在朱棣的面前,在匯報完對漢王黨羽的處置之後,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讓朱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的話。

  「陛下,臣在想,這個李子城,口舌之利,確實是天下無雙。他能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寧王殿下主動交出兵權……」

  紀綱抬起頭,那張陰沉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無比「忠誠」的憂慮。

  「那若是將來,有朝一日,他想說服寧王殿下,再把兵權拿回去呢?」

  乾清宮御書房。

  那股足以將人凍僵的寒意,終於隨著漢王朱高煦被押走而漸漸散去。

  朱棣坐在龍椅上面色依舊陰沉,但那股毀天滅地的暴怒總算是平息了下來。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紀綱就跪在下方,將處置漢王黨羽的種種細節一一稟報。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了。

  就在這時紀綱磕了一個頭緩緩開口。

  「陛下,臣在想這個李子城口舌之利確實是天下無雙。」

  「他能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寧王殿下主動交出兵權,此等功績臣自愧不如。」

  朱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這個自己最信任的爪牙。

  紀綱仿佛沒有察覺到陛下那瞬間變得銳利的目光,依舊自顧自地,用一種無比「忠誠」的憂慮語氣說道。

  「臣只是在想,寧王殿下英雄一世,何等人物?怎會如此輕易便被一個書生說服?」

  「臣斗膽猜測,這李子城,或許並非全憑口舌之功。」

  他抬起頭,那張陰沉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為君分憂的凝重。

  「陛下,您可還記得,這李子城,當初可是得了方孝孺賞識之人。」

  轟!

  「方孝孺」三個字,就像是一道禁咒!

  瞬間,讓御書房內剛剛緩和下來的空氣,再一次凝固!

  那是朱棣心中,永遠的痛,也是永遠的逆鱗!

  是「靖難」之後,他為了坐穩江山,親手製造的最大的一場血案!更是他皇位合法性上,永遠抹不去的一塊污點!

  紀綱的話,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毒針,精準地,扎向朱棣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一個能得方孝孺那種老頑固賞識的人,一個能讓寧王殿下這等梟雄傾心相待的人……」

  「陛下,他與藩王,過從甚密,不可不防啊!」

  紀綱重重地,磕下一個響頭!

  「他今日,能說服寧王殿下交出兵權。那若是將來,有朝一日,他想說服寧王殿下,再把兵權拿回去呢?」

  最後這句話,如同淬了劇毒的匕首,無聲無息,卻又狠辣無比地,插進了朱棣的心臟!

  是啊!

  朱棣的瞳孔,在一瞬間,猛然收縮!

  他能讓寧王交,就能讓寧王拿回去!

  他能安撫寧王,就能煽動寧王!

  這個李子城,他到底是誰的人?!

  是朕的刀,還是建文餘孽埋在朕身邊的,一顆最惡毒的棋子?!

  一瞬間,之前所有關於李子城的功勞,所有對他的欣賞,全都在這股滔天的猜忌面前,變得粉碎!

  他越是欣賞李子城的能力,此刻就越是忌憚!越是恐懼!

  他不允許有任何超出自己掌控的東西存在!

  尤其是人!

  「呵呵……」

  朱棣忽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意義不明的輕笑。

  他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紀綱面前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愛卿,忠心可嘉。」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紀綱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毒計成了!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

  「好。」朱棣點了點頭,他轉過身重新走回御案之後,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隱藏著誰也看不見的刺骨的冰寒。

  他拿起硃筆在一道空白的聖旨上,寫下了一行字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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