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零元購?閻館主,銀億!
閻羅猛地一顫,雙腿站立不穩,險些再次摔倒,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青衣少年,眼中滿是不甘和殺氣。
可實力不如人,他又能如何?
「拿!」
閻羅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這充滿屈辱的一聲。
林淵嘿嘿一笑,朝著那堆積成山的壽禮走去。
如果放在三年前,這些東西他看都不會看一眼,甚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都是一種侮辱。
不過,自從林淵選擇歷練,就主動放棄了家族的一切補給。
一步兩步……十步,距離壽禮桌只有半步之遙。
林淵伸出手……
可就在這時,一道冷哼聲突然響起。
「哼!」
林淵的手僵在半空,扭頭看去。
只見,李成拍案而起,「住手!靠山宗已經落魄到上門搶劫這種地步了嗎?還有沒有半點正道宗門的樣子?」
「宗門落魄也就算了,現在連臉都不要了嗎?」
「學學隔壁青雲宗,同樣是四宗之一,差距竟如此之大,真是笑話!」
林淵剛開始還沒當回事,可當他聽到「青雲宗」這三個字的時候,眼中寒芒迸濺。
「青雲宗?你還知道青雲宗?」
李成甩袖,背負雙手,昂首挺胸,滿臉傲然之色,「當然!聽好了,我兒可是青雲宗親傳大弟子!」
林淵臉色一怔。
親傳大弟子?
青雲宗只有一個親傳大弟子。
不會這麼「巧」吧!
林淵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試探性的問道:「你兒子可是李劍心?」
話音落下。
正廳內當即響起一陣議論聲。
「他怎麼會知道李家公子?」
「你是不是傻?同為青州四宗之一,當然有聯繫啊!」
「有青雲宗在,這小子即便贏了也不敢拿壽禮了!」
……
閻羅看著滿桌子的壽禮,不禁長出一口氣,要是真全被拿走,心都要滴血。
「李兄,多謝!」
閻羅的這聲謝謝發自內心。
李成聽後愈發得意,「閻館主,不必客氣,在黑風鎮還輪不到靠山宗弟子撒野!」
話里話外,李成像是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青雲宗的一份子。
林淵突然咧嘴笑了起來,世界就是這麼奇妙,處處充滿驚喜。
在來之前,他又怎麼能想到,會在黑風鎮碰到李劍心的父親。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你笑什麼?」李成眉頭一挑,訓斥道:「我告訴你,要是不想給靠山宗惹麻煩,即刻給閻館主磕頭道歉!」
林淵掏了掏耳朵,故作出一副沒聽清楚的樣子,「你說什麼,我沒聽清,要不……你再說一遍?」
「聽好了!」李成清了清嗓子,命令道:「立刻給閻館主磕頭道歉,我可以考慮不向青雲宗揭發你!」
「啊哈哈哈~~」
林淵放聲大笑。
可下一秒,他毫無徵兆的伸出手,一把將近兩百斤的李成掐脖舉起。
李成兩腳騰空亂蹬,大胖臉漲紅一片,滿眼驚恐的喊了起來。
「你,你幹什麼?放,放開我!」
「我兒子是李劍心!」
「他是青雲宗親傳大弟子!」
林淵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五指逐漸發力,「如果你兒子不是李劍心,我還真不會把你怎麼樣!」
「你,你什麼意思?」
李成滿臉不解的問道。
林淵笑著說道:「這麼說吧,昨天我剛打完你兒子!」
「你撒謊,劍心是青雲宗親傳大弟子,你……」
「囉嗦!」
「砰!」
伴隨著沉悶聲的響起,李成發出一聲慘叫。
「啊!你,你瘋了,我兒子是李劍心,青雲宗……」
「砰!」
林淵又是一拳落下,直接把李成剩下的話砸回了肚子裡。
「我打的就是李劍心他爹,我讓你叫!」
「砰!」
「砰!」
「砰!」
……
悶響和鮮血激烈碰撞。
四周眾人看的頭皮發麻,心神俱顫。
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什麼有著廢品回收站之稱的靠山宗弟子,敢無視青雲宗,並對其親傳大弟子的父親痛下狠手。
是這世界太瘋狂?
此時的李成已經面目全非,一動不動的暈死了過去。
林淵鬆開手。
只聽「砰」的一聲。
李成重重的砸向地面,毫無反應。
林淵滿臉嫌棄,對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吐了口唾沫,道:「以後沒事兒少提人兒,能少挨不少揍!」
說完,他環顧四周,似笑非笑的問了句:「還有誰和青雲宗有關係,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同時向後退了一步,生怕被誤會。
林淵見沒人站出來,回頭看向閻羅,面無表情的說道:「閻館主,這些壽禮,我拿走……你沒意見吧?」
閻羅充其量也就是小鎮上的一個武館館主。
他所以敢欠錢不還,更多的是因為靠山宗貼著正派的標籤,不敢把他怎樣。
再加上靠山宗的弟子一個比一個廢物,根本沒有人敢上門討債。
可現如今,碰上林淵這個煞星,他只能認栽。
畢竟,他可不想像躺在地上的李成那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念及至此!
閻羅臉上擠出一抹獻媚的笑容,主動將堆放壽禮的桌子推到林淵面前,小心翼翼的說道:「林少俠,這些壽禮您收好,就當小的孝敬您的!」
林淵突然抬起手,一邊拍著閻羅的肩膀,一邊笑著說:「閻館主,銀億,太銀億了!」
閻羅嘴角一抽,急忙陪笑,「林少俠喜歡就好,這是我的……榮幸!」
「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您不用客氣!」
林淵眼睛「咕嚕」一轉,似笑非笑的問道:「閻館主不會在我拿走壽禮後,造謠我靠山宗欺壓百姓吧!」
閻羅臉色巨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不會,這是我打賭輸給林少俠的,其中還有我欠靠山宗的靈石,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說得好!」
林淵大手一揮,直接將所有壽禮一股腦的扔進儲物戒。
而後,他雙手抱拳,咧開嘴,笑道:「靠山宗林淵祝閻館主活到九十九,告辭!」
一波天肥!
「林少俠,您……慢走!」
閻羅彎腰相送,直到林淵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內,他才直起身,臉色秒變陰沉可怖,「今天的壽宴到此結束,各位請回吧!」
前來賀壽的賓客相繼離開。
待偌大的正廳內只剩下閻羅和躺在地上的李成後,氣氛格外的壓抑,刺鼻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這時,門外走來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可那雙眼睛卻極其詭異。
一隻全黑,一隻全白。
陰陽眼!
「沙沙沙……」
聽到腳步聲的閻羅連忙起身,滿臉敬畏之色,「師父,您怎麼出關了?」
「我再不出關,你都要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了!」老人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理?」
閻羅搖頭道:「師父,這小子來自靠山宗,要是真把他殺了,只怕靠山宗不會放過我,畢竟蘇媚兒那個女人不好惹!」
「誰讓你惹了?」
「師父,您的意思是?」
老人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李成,眼中殺氣瀰漫。
而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更是浮現一抹陰森可怖的笑容,緩緩開口:「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