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群架
工廠的食堂並不是很大,桌椅也非常少,一般能坐在這裡吃飯的都是領導,或工齡較長的老職工。
但此刻,食堂內正有二三十人相對,還全部都是些小青年,且大多數都染著各種顏色的頭髮,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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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吳天趕到時,保衛科的人全部都呆在食堂外面,悠哉地抽著煙,完全沒有進去勸架的打算。
「新年第一架,還是老規矩,由我做莊,大家隨意下注。」
王原嘴上叼著煙,左手拿著一個小本子,右手拿著一支筆。
「王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些爛仔去年一共幹了十五架,東北的贏了八次,湖南的贏了七次。按照這樣算起來的話,東北的勝算肯定更大,我壓十塊東北贏。」
保衛科一個高個子率先下注,掏出十塊錢交給王原。
王原在小本子上登記好後,對其他人問道:「你們呢?不止是我們保衛科的,所有人都可以參與進來,買得大贏得大,機會難得啊。」
聽王原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開始下注,根本沒人在意食堂內的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胖哥,我們不是來勸架的嗎,王原他們怎麼還賭起來了?」
吳天笑嘻嘻道:「就算要勸架,也要等那些爛仔打完啊。不然他們這麼多人,刀劍無眼,傷到了我們怎麼辦。」
打完再勸架?
你這也叫勸架?根本就是看戲好不好。
不過,吳天說得也對。
大家都是來打工賺錢的,誰會傻到拿著一份微薄的工資去拼命。
然而,我在看清楚食堂內的情況後,雙眼頓時一亮。
不,應該說,是其中一個人,讓我雙眼亮了。
因為那個人,正是之前那個黃毛。
但我畢竟只見過黃毛一次,為了確定有沒有認錯人,對吳天問道:「胖哥,你看那個黃毛,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
吳天原本也是要去下注的,可在聽到我的話後反問道:「哪個?」
「就右邊那批人的最後面,拿著鐵棍的那個。」
吳天放眼看去,大罵道:「臥槽,還真是那爛仔,他居然還敢呆在廠里。」
既然確定是那黃毛,我心裡可就樂了。
半個月的工資,保住了。
「小然,你做什麼?」
吳天一把拉住我問道。
「當然是把那傢伙交給廠長,這樣就不會扣工資了。」
吳天斜視了我一眼,說道:「你是不是傻,沒看到他們這麼多人嗎。你這個時候跑去抓他,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我秀了秀拳頭,毫不在意道:「放心,我很能打的。」
「別……」
不等吳天再阻止,我已經邁步朝食堂內走了進去。
吳天急了,也顧不得下注的事,對王原說道:「王科,趕緊叫小然出來,會出事的。」
王原也看到了我進入食堂,但並沒有阻止,反還幸災樂禍道:「我都沒下命令,他就敢一個人進去,這是他自己找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他畢竟是我們保衛科的人,你不能不管啊。」
趙東說道:「胖子,放心,他死不了。」
「啥意思?」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跑進去,但我可以保證,他的介入,會讓這一架變得更精彩。」
趙東聚精會神的看著我,他知道我比他強,卻不知道強多少。
現在不剛好能確定一下嗎。
在我進入食堂後,裡面兩波人都沒有理我。
也許,在他們看來,我本身就是他們中的一員,只是來得比較晚而已。
「鐵熊,你的人把我小弟打成這樣,這筆帳該怎麼算?」
湖南那邊帶頭的人手持砍刀問道。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滿臉鮮血的男子,很明顯被人開了瓢。
東北的鐵熊手拿一把斧子,滿臉不屑道:「打輸了還好意思找我算帳,你們湖南人也就這點出息了。」
「如果是單挑的話,我小弟輸了,我屁都不會放一個。但你們十幾個人打我小弟一個,還要不要點臉,這就是你們說的硬漢作風?」
鐵熊哈哈笑道:「是誰規定,單挑就一定要一對一了,我們十幾個,單挑你小弟一個,也算單挑。」
「那就沒得談了?」
「談你大爺,要打儘管放馬過來。」
就在兩波人即將動手時,我已經來到了那黃毛身後,也就是東北這波人的最後面,並且一隻手搭在了黃毛肩膀上,問道:「不吸白面,換打群架了?」
黃毛現在很緊張,根本就沒看我,說道:「兄弟,現在哪有時間。再說了,貨已經被人搶走了,兄弟我還被那衰仔弄的手脫臼了,剛接好呢。不過,只要你護著兄弟我點,等干翻湖南這些衰仔後,兄弟一定請你吃個飽。」
我樂了。
這傢伙,手剛接好就跑來打群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你還是先看看我是誰吧。」
我的手勁加重,這才讓黃毛轉過頭來。
一看之下,黃毛整個人都呆滯住了,隨即大驚失色道:「怎麼是你這衰仔!」
「衰你麻痹。」
我一拳就朝黃毛的臉打了過去,將他整個人打倒在地。
罵我別的可以,但「衰」這個字我很是忌諱,那可跟運氣相關,是可以隨便罵的嗎。
黃毛痛苦慘叫,連連打滾。
旁邊幾個東北人也才反應過來,全部將目光集中在了我身上,其中一人還大喊道:「熊哥,湖南這些渾蛋玩偷襲!」
偷襲?
這些傢伙,該不會把我當成湖南那邊的人了吧?
鐵熊在聽到聲音後,立即轉過身來,其他東北人也跟著他一起轉身。
頓時間,十幾號東北人全部都看向了我。
但他們並沒有急著對我動手。
或者說,在鐵熊沒下命令之前,他們不會輕舉妄動。
鐵熊反還大笑了起來,對湖南那邊帶頭的人說道:「陳昆,這就是你們湖南的做派?」
陳昆一臉懵逼,沒有立刻接鐵熊的話,而是對他身後滿臉鮮血的小弟問道:「誰的注意?」
「昆哥,我沒叫人這樣做啊。那小子我也不認識,他不是我們的人。」
「不是我們的人?那他為什麼對東北的人動手?」
我懶得理這些傢伙,既然王原都不插手,我難道還替他履行科長的職責嗎。
現在把黃毛交給葉冰,保住我跟吳天半個月的工資最重要。
於是,我抓住了黃毛一條腿,跟拖死狗一樣往食堂外拖。
「給我站住。當著我的面這樣對我的人,小子,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