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拋棄
「聶風勾結魔門，廢去丹田，將他逐出山門！」
許義眼中寒光一閃，掌心靈力暴涌，直擊聶風小腹。
聶風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勾結魔門？我護持同門撤退身受重傷，許長老在哪？不講青紅皂白，沒有證據就廢了我？這就是執法長老的行事方式麼？」
丹田的碎裂令聶風痛苦不堪，他死死捂著小腹忍著疼痛，抬頭冷冷質問著三長老。
半月前秘境之行浮現眼前，他與雷行雲一干人等前往秘境執行任務。與魔門中人相遇激戰，他身為內門大師兄，為了護持師兄弟撤退，慘遭魔門之人暗算，身受重傷躺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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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傷勢還未痊癒，迎接他的竟是廢功逐出。
「放肆！」許義厲喝一聲。
「還敢犟嘴！老夫念在以往你對宗門還有些貢獻，否則今日就不是廢了你這麼簡單，而是一掌送你下黃泉！」
「呵呵！」聶風慘笑道。
「不就是三個月前宗門比試，打傷了你的愛徒麼？」
「住嘴！」
許義聞言眼神閃過一絲陰鶩。：「勾結魔門還敢多言，在不滾，取你性命！」
他臉色陰沉的看著執法堂的弟子：「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將他給我趕出去！」
「不必了，我自己會走。」聶風踉蹌站起，轉身時他突然長笑。
刺耳的笑聲中帶著一絲悲涼，更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不曾想到，他把宗門當成自己的家，萬事以宗門為先。為了能幫助宗門發展壯大，他刻苦修煉，不斷遊走那些危險的古蹟，為其搜刮可修煉的資源秘寶。
卻是換來這麼一個結果！
若不是宗門默許，他一個小小的執法長老敢出手廢了自己，勾結魔門？笑話。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而已！
.......
聶風走出執法堂，抬頭環顧四周早已經聚集了不少弟子。
人群中指指點點，千人萬象、幸災樂禍、嘆息聲絡繹不絕……
聶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圍觀的弟子中，執行任務的幾名師兄弟聶風與之對視，後者全都低下了頭顱。
聶風冷冷看著幾人，都是些狼心狗肺之徒，他們明知當日真相，卻無一人肯為他仗義執言。此刻，他終於看清了這個曾視為「家「的地方，盡現污穢！
「讓開。「
聶風不想糾纏，抬腿便走，人群自動分散開來。
卻見雷行雲緩步而來！
那張白皙面龐顯得格外清晰，輕薄的嘴唇、狹長的雙眼、明明看去還算俊朗，卻透著一股子陰鷙之氣！
聶風盯著他：「怎麼？是來看我笑話的？」
「師兄誤會了。「雷行雲面露痛色。「非是不能替你辯解，其中緣由...」
話未說完，聶風擺手打斷道：「罷了，我如今已經是廢人一個，過多解釋有何用？」
擦肩而過時，雷行雲忽然眯起眼睛，嘴角露出那抹轉瞬即逝的戲謔.....
......
天玄宗山門外。
聶風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開口：「現在這裡沒人，還要隱藏到什麼時候？」
身後，雷行雲的笑聲陰冷刺耳：「師兄，果真聰慧，想必你早就察覺了吧。「他緩緩走了出來，臉上虛偽的恭敬蕩然無存，「既然知道是我布的局，為何還要獨自離宗？莫非……是在等我？「
「以你這跳梁般的拙劣演技能瞞的了誰？」聶風轉過身子冷冷注視著。
雷行雲眼中殺機畢露：「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一道寒芒自他袖中暴射而出，直取聶風咽喉！
聶風雖修為盡失，但生死歷練的本能仍在，身形一側。
毒針擦頸而過，在皮膚上劃出一道血痕。
雷行雲見狀，掌心黑氣翻湧，正欲再下殺手，卻陡然渾身一僵！
一股刺骨寒意自背後襲來！
一道清冽劍光破空而至！
「誰？！「他厲聲喝道。
一道纖細身影飄然落下。少女一襲白衣，青絲如瀑，眸若寒星，手中長劍泛著冷冽清光。
「蘇玲兒？！「雷行雲瞳孔收縮。
蘇玲兒沒有回頭，聲音冰冷：「三息之內，消失！「
雷行雲臉色變幻，最終咬牙冷笑：「聶風！真是走運！算你命大！「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早在離宗時，聶風便感知到了她的氣息。之所以放任雷行雲尾隨，不過是想印證心中猜測。
眼前之人，是他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馬，是曾與他共立山巔、約定同修大道的女子。
可如今......
他修為盡廢，淪為凡軀；她道途坦蕩，清冷如霜。
蘇玲兒望著他，眸中似有漣漪泛起，又轉瞬歸於平靜。良久，蘇玲兒率先打破沉默她從袖中取出一袋靈石，遞向他。
「離開吧。「她輕聲道。
她的嗓音依舊如往昔般清靈，卻再無溫度。
「連你...也不信我？」聶風直視蘇玲兒的眼睛，沒有伸手去接。
「你如今已是凡身，這些足夠你後半生衣食無憂。」蘇玲兒沒有解釋，避開了他的目光。
聶風自嘲的笑了笑。
山風拂過，那聲嗚咽斬斷了他最後一縷執念的刀刃。
什麼青梅竹馬，什麼生死與共……皆在這笑聲中支離破碎。
他轉身離去，再未回頭。
這一刻他對這裡再無留戀！什麼情？什麼海枯石爛！都伴隨著這笑聲煙消雲散......
他沒有去看蘇玲兒，轉身就走。
蘇玲兒看著離去之人的背影，對過去兩人之間的情素，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夜幕降臨，聶風不知走了多久行至一處山澗時，他有些疲憊。靠在一塊巨石旁，沉重的眼皮終於支撐不住，漸漸陷入昏睡。
「唔......「
夜半時分，一陣鑽心的灼痛突然將他驚醒。只見胸口處一道印記正泛著的光芒。
「這是...那座塔？！「
他急忙扯開衣襟，只見印記形狀赫然與秘境中所得的神秘古塔一模一樣。
那日魔門突襲，血戰之中他身負重傷，鮮血浸透全身。想必就是那時，這座小塔吸收了他的精血，悄然融入體內。
未及細想，下一瞬印記突然光芒大盛！一座通體漆黑的九層古塔虛影自他胸口緩緩浮現，懸浮於空。
古塔震顫，滔天黑氣傾瀉而下，瞬間將聶風完全吞沒！
「啊——！！！「
撕心裂肺的痛吼響徹山澗。聶風只覺渾身經脈寸寸斷裂，又在黑氣沖刷下以更狂暴的方式重組。原本碎裂的丹田化作無底漩渦，瘋狂吞噬著來自古塔的磅礴靈力。
月光下，驚人的異變正在發生。
他的髮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墨色，轉眼化作銀白！
雙眸深處燃起兩點幽藍火焰，似有九幽冥火在其中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