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收廢物
「平日裡叫你多讀些典籍！整日就知道醉醺醺地混日子，現在連封推薦信都讀不了，可知道丟人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聶風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色雲紋道袍的長老負手而立。老者鶴髮童顏，雙目炯炯有神，周身隱隱有劍氣流轉。
在他身後跟著兩個形態各異的中年人：一個肚大如鼓，一個骨瘦如柴。三人服飾風格各異，顯然並非長老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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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聽到聲音後，酒意頓時醒了大半，連忙整了整衣衫：「見過無涯師兄、李青師兄……」目光掃到楊玄時，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無涯長老信手接過尹志平手中的推薦信，掃過其中內容，轉而將信件遞給身後二人，含笑道：「兩位師弟，這位聶小友根骨清奇，你們誰願收他為徒？」
兩人接過信件仔細端詳，而後不約而同地上下打量聶風。
「既然是李驚風介紹的，多少給些薄面。」李青率先發話，眯著本就不大的眼睛問道，「你多少歲？」
「二十一。」
「多少？」李青徒然拔高聲調，眉毛一掀，「你這天賦著實有些……嗯……感人！」胖臉上擠出個尷尬的笑容。
說著他一拍腦門，似乎想起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那什麼，師兄……我爐上還煉著丹呢，我得去看看，告辭！」話未完，人已經出了長老會，轉眼間已不見其蹤影。
無涯長老一怔，他這位師弟雖胖，腿腳倒是極為麻溜！
無奈之下，他只得轉向另一側：「楊師弟……」
楊玄劍眉微蹙，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我縹緲峰從不收廢物。」
他暗自冷笑：收徒一事，若得天才弟子自然面上有光。可眼前這小子二十出頭還停留在靈胎初期，根骨資質更是差得令人髮指。若真收下這等庸才，傳出去豈不讓其餘五峰笑掉大牙？想到此處，他輕拂衣袖：「告辭。」話音未落，如一陣風飄然而去。
兩人相繼離去，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都不想收聶風為徒。
聶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神色如常。他完全理解這般世態——修真界向來如此，弱肉強食，天經地義。只是那低垂的眼瞼下，閃過一絲玩味：他日鋒芒展現時，不知這兩位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會不會後悔？
無涯長老乾笑兩聲，衣袖不自然地拂了拂，試圖掩飾尷尬：「說來也巧，一月後恰逢入峰大典。不如……你先從雜役弟子做起？」
「多謝長老。」聶風拱手行禮，點點頭。
「那好，這是身份玉牌。」無涯長老從懷中取出一塊未經雕琢的白玉牌，指尖劍氣吞吐，龍飛鳳舞地刻下「聶風」二字，遞給了他，「尹師弟！」無涯突然轉頭，「你帶這位小友去領新弟子的一應物品。」
他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鼻尖：「我？」又指了指門外往來穿梭的青衣童子，「那些引路童子是擺設不成？」
「讓你去就去！」無涯長老雙眼一瞪，雖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股久居高位的威嚴已讓室內溫度驟降，「整日醉醺醺的像什麼話！」
尹志平被這氣勢一激，縮了縮脖子，朝聶風隨意一招：「小子……跟我來……」
……
帶聶風領完弟子物品後，尹志平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嗝……」
突然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子，好好修煉！等入峰大典上，非得讓楊玄那廝把眼珠子瞪出來不可！」
「前輩，你倆有仇？」聶風眉毛一挑。
「那偽君子！你別看那廝表面正經，橫刀奪愛不說……」說到這，尹志平臉上憤憤然，氣得鬍子直翹，「背地裡偷摘靈果園朱果，讓我被發現還死不承認！」
「呃！」
聶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難怪方才兩人見面時，眼神中就有些無形的火花，敢情兩人是情敵啊！
「小子，那廝狗眼看人低……總之……」尹志平似乎酒喝得太多，言語間也有些含糊不清，未顧及聶風。他搖搖晃晃地轉身，「小子……入峰大典上……嗝……爭口氣……」話音未落，人已踉踉蹌蹌地消失在竹林小徑中。
聶風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這位尹長老落寞的背影——似乎有些鬱郁不得志，恐怕借酒消愁有好些時日了吧。
……
傍晚，聶風盤坐在雜役弟子簡陋的居所內，翻看著今日領取的、關於介紹萬劍宗的典籍。書頁翻動間，他也了解到了一些關於萬劍宗的信息：
長老堂：統籌弟子入門與日常事務；
執法殿：長老或弟子犯錯，交由其中處置；
兩園：靈藥園、靈果園；
七閣：煉器、煉丹、藏寶、任務、情報、藏經、乾坤閣。
最引人注目的是六大劍峰，各峰的名字皆是用劍的名字來代替：太阿、亂神、青霜、……
「有意思。」聶風輕撫下巴。資質平庸的弟子多在七閣中修行，通過完成各類任務獲取資源；唯有天賦卓絕者，才有資格拜入六峰門下，得授真傳。
相比而言，這萬劍宗倒不似天玄宗內外門那麼複雜。他們只信奉劍修之道，講究的是直來直往，一言不合就要問劍，各峰弟子之間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聶風失笑道：「倒是將劍修寧折不彎、以劍證道的性子詮釋得淋漓盡致！」
作為曾經收集任務的好手，他敏銳地察覺到萬劍宗與其他宗門截然不同。這裡的弟子皆為純粹的劍修，鮮有勾心鬥角這類事存在。
聶風曾是天玄宗任務閣的弟子，各處執行任務收刮修煉資源。也正是如此，他才得到那尊神秘古塔。
想到小塔，聶風合上典籍，盤膝而坐。隨著呼吸漸緩，意識沉入識海之中——
一尊九層古塔，通體泛著蒼茫古意。就在聶風神識觸及的剎那，第一層緩緩打開。
一道璀璨紫芒自門內激射而出，化作漫天金色篆文。
一股龐大的信息，帶著侵略性，強勢注入了他的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