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彩頭
「萬劍宗的問劍台一旦開啟，便會顯化於五峰雲幕之上，供所有弟子觀瞻。此中深意有二：其一，讓各峰弟子得以觀摩劍道交鋒，在實戰中參悟修行要義；其二，杜絕門人私鬥，將恩怨擺在明處解決。
問劍台升起之時，必有長老會執事親臨坐鎮，持公道、判勝負。若比試中顯露出弟子心術不正，或是有人觸犯門規，執法殿便會現身，以雷霆手段維護宗門法度。
咱們這座擂台，既是解決紛爭之處，亦是檢驗弟子修為的試劍之台。雲幕之下，萬千同門皆為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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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及的師兄說著望向雲海中的擂台，解釋道。
「那輸了豈不是很丟臉？「范童抹了抹嘴角的油漬。
「你這吃貨，這是重點麼？「師兄聞言失笑。
「擦！那不是……大哥麼？「
雲幕中一道身影已立於擂台中央。范童瞪大眼睛，手裡的雞腿都忘了啃。
此時問劍台下已經聚集了許多吃瓜看戲的弟子。
聶風孤身立於問劍台中央，身姿挺拔，白髮肆意隨風飄揚。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下，始終淡然不驚。
「登徒子……「白清月仰起頭，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時，她突然感到心跳加速，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鐺——「
隨著一聲清越的鐘鳴，長老尹志平御劍而至。當他看清台上之人時聲音詫異：「小子，是你！「
「前輩！「聶風微微點頭。
萬眾矚目之下，周偉背負著手、一副老大派頭、神色淡漠。不明所以的弟子還以為這廝是縹緲峰的大弟子。
周偉冷笑一聲躍上擂台。
「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他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看來你是活膩了。「
「來吧！「
聶風淡淡道。
「且慢！「
幽幽的話語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見過梅師兄！「
「梅師兄安好！「
兩側的弟子紛紛讓路，俯身拱手，言語中滿是不言而喻的恭維。
「嗯～「
梅道光手持摺扇，在眾人簇擁下緩步而來。很是受用這份眾星捧月的尊榮。行至台前，他斜視著台上的聶風，摺扇「唰「地一聲展開。
「聶風，如何？「語氣輕佻。
聶風抬眼望去，神色冷冽，眸中掩飾不住的殺意。
「喲！急了？你先別急啊，好戲還在後頭呢～「梅道光轉頭對周偉擠眉弄眼。「周師弟下手可得輕點，別給本公子把人打壞了～「
「梅師兄放心，師弟我……自有分寸。「
周偉抱拳諂笑，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想玩，我便陪你們玩玩。「聶風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平淡。
「哦？「梅道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玩味神色，「有意思，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花樣。「
周偉原本蓄勢待發，聞言也暫緩了動作，露出幾分好奇。
「不如加點彩頭？「聶風直視梅道光。在天玄宗，他每逢打擂台之時，皆會立下賭約，定下賭注。只要雙方同意，任何一切皆能賭，包括命！
「有趣！怎麼個賭法？「
這麼一說梅道光立馬來了興趣，眼中精光一閃。要論修行他自認一般，論賭，他可是行家。
「我輸，生死由你處置。我贏，五百中品靈石。「聶風話語平淡，不帶絲毫情感。
台下眾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五百中品靈石相當於五千下品靈石，他們之中大多數人一輩子也弄不來這麼多靈石啊，這不就是變相的賭命麼！
「這人腦子被門夾了吧？這修為……怎麼看都不見得會贏吧？「
「這賭注未免也太……「
尹志平眉頭緊鎖，沉聲道：「小子，莫要意氣用事！「
雖然長老會不便干涉擂台下的賭約，但如此懸殊的賭注，還是讓他忍不住出聲勸阻。
聶風神色不變，目光如劍般直視梅道光：「可敢？「
梅道光遲疑了一下，仔細確認聶風修為，靈胎對戰凝神，他沒道理會輸！
「好！成交！倒是小瞧了你的膽量！「
對面，周偉眯了眯眼，真夠瘋狂的。本來不屑一顧，聶風此人既然敢下如此大的賭注，必有依仗，讓他收起輕視之心。萬一陰溝裡翻船，梅道光也不會放過他。
聶風見梅道光答應，轉頭看向周偉。
「接下來，便是你我之間的賭約！「
「還賭？「
台下眾多的弟子目瞪口呆，聶風的舉動讓他們震驚不已。
「真狠吶！「
「到底是多大仇恨吶。「
「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周偉臉色陰沉如水。
「周陶是你弟弟吧？「聶風語氣平靜得可怕，「他已經在黃泉路了……「
「既然找死，便成全你！今日你我只有一個能活著走下問劍台！「
周偉聽聞弟弟死訊嘶吼出聲，雙目瞬間充血，渾身靈力噴涌而出。手中長劍發出刺耳鳴響，凝神境接近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整個人化作一道疾風般直刺聶風。
「鐺！「
聶風揮動雙臂格擋，以肉身硬接劍氣，被震退數步。躲閃之間看似狼狽，實則每一步都精準避開要害。四溢的劍氣擦過手臂，只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交手數招後，聶風對自身實力心中瞭然。雖然同是凝神初期，但周偉的根基遠比周陶紮實，劍氣中蘊含的靈力也更加雄厚。他不敢托大，身形遊走間尋找近身機會。
「難道你只會躲嗎？「周偉厲喝，劍招驟然加快。
嘭！鐺！
問劍台上，破風響聲，不絕於耳。台下眾多弟子看得直咽口水。
「這小子還是人麼？靈胎境後期？簡直匪夷所思！「
「能在凝神境手下撐過這麼多招，這聶風也算是不俗了「
台上的周偉心中卻是俞發不妙。他原以為三招之內就能解決戰鬥，可現在已經過了二十餘招，卻只是讓對方受了些許輕傷。
聶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交手至今，他已摸清了周偉的路數。對方的劍法雖然精妙，但過於依賴招式套路，缺乏變通。更重要的是，周偉的靈力運轉有一個微小的間隙，每次變招時，會有一瞬間的遲滯。
「看你還有依仗。「周偉暴喝，一步踏出，凝結丹田所有靈氣連揮出幾道劍刃，而他緊隨其後勢要將聶風一舉擊敗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