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陪你們玩陰的
看著李驚風震驚的神色,聶風淡然一笑:「前輩放心,已無大礙。」
「好……好啊!」李驚風激動得雙手發顫,眼角泛起淚光。這個被他視如己出的少年平安無事,讓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激動過後,老人神色突然變得凝重。他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粗布包裹,鄭重地遞給聶風。
「這是……」
聶風疑惑地接過,掀開層層粗布,一枚通體瑩白的劍形玉佩靜靜躺在掌心。玉佩不過三寸長短,卻隱隱透著一股凌厲劍意。
「驚鴻劍訣。」李驚風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今日……便交給於你了。」
「前輩,這太貴重了,小子受之有愧!」聶風雙連忙將玉佩推回。
卻又被李驚風再次推了回來。
「先別急著拒絕……」李驚風嘆息一聲,繼續道「這些年,老夫已然渾噩了大半輩子,活得像具行屍走肉。直到看見你為三郎挺身而出的那一刻……」
李驚風佝僂的脊背挺直了幾分,「是你的出現讓老夫明白'劍,終究要有人來揮。債,也要親自去討!'」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5️⃣5️⃣.🅒🅞🅜
「至於三郎那孩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那孩子是千年難遇的絕脈劍體,天生經脈閉塞,不僅無法修煉,甚至……活不過十八歲。」
聶風心頭一震,難怪上次他為陳三郎調理傷勢時的古怪。
十一二歲,身形卻瘦得像個孩童。
「三郎就託付給你了……」
「前輩,那您……」聶風話未說完,就被李驚風抬手打斷。
「老夫要去一個地方……一個能讓人為之瘋狂的地方……」
李驚風此刻判若兩人,那雙渾濁的老眼泛著銳利的光芒。
聶風心頭一沉,隱約預感到這或許就是永別。他重重抱拳,聲音擲地有聲:「前輩放心,只要我聶風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三郎受半點委屈!」
「傻小子……」李驚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盡力而為就好。」
院門處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兩人循聲望去,只見陳三郎呆若木雞地站在門口。少年瘦削的臉上血色盡褪,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顯然將方才的對話聽了個真切。
李驚峰眼中露出一絲不忍,嘆息一聲,還是上前輕撫上少年單薄的肩膀。
這一日,聶風寸步不離地守在小院中。
太陽西沉時,他親自去後山獵了只野兔,又采來山菌野菜。
夜幕降臨,三人圍坐在院中的鐵鍋前。鍋中冒著肉香混合著山野的清香在院中瀰漫。
火光映照著三張臉龐——少年強作歡笑的嘴角還帶著幾分苦澀。
「吃吧。」
聶風將最肥美的兔腿夾到三郎碗裡,又給李驚風盛了碗熱湯。
三人默契地誰也沒提白天的事,一絲平凡的溫暖,記住了彼此的身影……
次日清晨。
亂魔峰多出了兩道身影,陳三郎跟在聶風身後,低著頭沉默不語。
「三郎,這裡以後便是你的家。」聶風指了指自己洞府旁的一間石室。
陳三郎依舊不語,聶風又繼續道:
「你先在這裡休息,我去找大師兄為你安排一個弟子身份。」
說罷,聶風轉身離去。
「聶大哥,教我修煉!」
聶風一頓,轉過身來。
「好!」
……
待聶風為陳三郎安頓好一切後。
聶風眼神驟然冰冷下來。
出了亂魔峰,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黑袍披上,戴上一張猙獰的鬼面具。
將全身籠罩著,讓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離開亂魔峰後,聶風如同一道幽靈,悄然潛伏在通往七閣的必經之路上。他選了一處灌木叢生的隱蔽角落,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以至於很多弟子路過愣是沒有發現的他的存在。
「火烙加身,必將百倍奉還!既然你們先玩陰的,那就休怪我無情!」
聶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來的這裡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守株待兔,靜等張益等人的出現。
很快,目標出現!
遠處傳來熟悉的談笑聲。張益帶著四五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來,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容。
「張師兄,你說那聶風會不會就這麼死了?」一個弟子諂媚地問道。
張益嗤笑一聲:「我倒巴不得他死了才好!不過嘛……」他故意拖長聲調,「躺個一月半月的怕是跑不了了。」
「那……他要是報復起來……」
「怕什麼!」張益囂張地打斷道,「有執法殿撐腰,就憑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翻不了天……」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幽冥般響起。
「但要你們的命……綽綽有餘!」
一行人突然僵住如墜冰窟,背後吹來一股刺骨寒意。
「誰?!」張益猛然轉身,卻見寒芒一閃。
一柄利劍已然洞穿他的胸膛。聶風刻意未動用真元,僅憑肉身之力刺出這一劍。好歹張益也是凝神境的修為,還不至於當場斃命。
「你……是誰……」張益踉蹌後退,捂著流血的傷口,滿臉驚恐。
聶風摘下面具,露出了面容。
「這麼快就忘了?」
張益瞳孔收縮,他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之人——這個本該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聶風,此刻竟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還未及出聲,第二劍已如閃電般刺來。這一劍,裹挾著凝神境修士的磅礴真元,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
電光火石間,變故來得太快。其餘弟子還沉浸在震驚中,待回過神來,為時已晚。
聶風的劍快得他們超乎想像,只見寒光連閃,劍影如虹。幾個呼吸間,在場之人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便已全部命喪黃泉!
鮮血順著劍鋒滴落,聶風漠然俯視著滿地屍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們曾經善也好,惡也罷!既然選擇與他為敵,那就要有赴死的覺悟。
聶風收劍入鞘,蹲下身子上下其手,全給薅了個乾淨。
片刻後,他直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去,任由那些逐漸冰冷的屍體橫陳山道。
山風划過,淡淡的血腥味飄散開來。不久後,幾名路過的弟子驚恐地發現了這駭人一幕。
「殺……殺人了!」
「快去稟報執法殿!」
尖叫聲劃破寂靜。很快,整個萬劍宗都知道了,有弟子被莫名殺害都為之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