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哥哥和妹妹
時間一晃，安安和寧寧三歲了。
兩個小傢伙已經能說會道，性格上的差異也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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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像個小炮仗，精力旺盛，每天從早到晚都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一刻也閒不住。寧寧則安靜得多，喜歡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畫畫，或者翻看那些她還看不懂的圖畫書。
「安安！你給我下來！」姜窈站在葡萄架下，仰頭看著爬上架子的兒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安安坐在葡萄架上，兩條小腿晃悠著，衝著媽媽「咯咯」笑：「媽媽，我在這裡！」
「快下來！危險！」姜窈急得不行。
「我不！這裡好高，能看到好遠！」安安興奮地指著遠處，「媽媽，我看到小鳥了！」
陸津州從屋裡出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
「陸景明！下來！」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安安聽到爸爸的聲音，小身子抖了一下，但還是嘴硬：「爸爸，我再玩一會。」
「我數到三。」陸津州的聲音冷了下來，「一。」
安安立刻從葡萄架上滑了下來，動作麻利得像只小猴子。
「爸爸。」他跑到陸津州面前，低著頭，小手在背後絞著。
「知道錯了嗎？」陸津州問。
「知道了。」安安小聲回答。
「錯在哪裡？」
「不該爬那麼高，媽媽會擔心。」
陸津州看著兒子認錯態度良好，臉色緩和了一些：「去跟媽媽道歉。」
安安跑到姜窈面前，抱住她的腿：「媽媽，我錯了，你別生氣。」
姜窈看著兒子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她蹲下來，摸摸兒子的小腦袋：「安安，媽媽不是生氣，是擔心你。萬一從上面掉下來怎麼辦？」
「我不會掉下來的，我很厲害的。」安安拍著小胸脯。
「再厲害也不能做危險的事，知道嗎？」
「知道了。」
這時，寧寧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畫：「爸爸，媽媽，你們看我畫的。」
姜窈接過畫，上面是幾個歪歪扭扭的小人，但能看出是一家四口。
「寧寧畫得真好。」姜窈誇獎女兒，「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哥哥，這個是寧寧，對不對？」
「對！」寧寧高興地點頭，「我還畫了小魚。」
她指著畫紙角落裡幾個不成形的色塊。
「真棒！」陸津州也難得誇獎女兒，「寧寧以後肯定是個大畫家。」
寧寧聽到爸爸誇獎，高興得在原地轉圈圈。
安安看到妹妹被誇，有些不服氣：「我也會畫畫！」
他說著，搶過寧寧手裡的畫筆，在紙上胡亂地畫了幾個圈。
「你看，我畫的太陽！」
「你把我的畫弄髒了！」寧寧不高興了，伸手去搶畫筆。
「這是我的！」安安不給。
兩個小傢伙立刻扭打在一起。
「安安！你是哥哥，要讓著妹妹！」姜窈想拉開兒子。
「我不要！她搶我的筆！」安安理直氣壯。
「這是我的筆！」寧寧委屈地哭了。
「陸景明！」陸津州的聲音又冷了下來。
安安立刻鬆手，但還是不服氣地瞪著妹妹。
「去牆角站著。」陸津州指著院子的角落。
安安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去。」陸津州不為所動。
安安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向牆角，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窈抱著哭泣的寧寧，有些心疼兒子：「津州，是不是太嚴厲了？」
「男孩子就要從小立規矩。」陸津州搖頭，「他太活潑了，不嚴加管教以後會闖大禍。」
劉芬和秦嵐聽到動靜也從屋裡出來了。
「怎麼了這是？」劉芬看到哭泣的寧寧和罰站的安安，有些擔心。
「安安搶寧寧的畫筆，還把寧寧弄哭了。」姜窈解釋。
「哎呀，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秦嵐想去把孫子拉回來，「安安，別站著了，快過來。」
「媽，您別管。」陸津州阻止，「讓他站一會，長長記性。」
秦嵐不敢再說什麼，只能心疼地看著孫子。
寧寧在媽媽懷裡哭了一會就不哭了，她看著牆角的哥哥，小聲說：「媽媽，哥哥是不是不高興了？」
「是啊，因為他欺負妹妹，爸爸罰他了。」姜窈說。
寧寧想了想，從媽媽懷裡滑下來，跑到安安面前。
「哥哥，不哭。」她伸出小手，想給哥哥擦眼淚。
安安扭過頭，不理她。
寧寧也不生氣，她把自己最喜歡的布娃娃遞給哥哥：「哥哥，這個給你玩。」
安安看了看布娃娃，又看看妹妹，小嘴癟得更厲害了。
「我不要。」他小聲說，「我是男孩子，不玩布娃娃。」
「那…那我把畫筆給你。」寧寧又跑回去拿起畫筆，遞給哥哥，「給你。」
安安看著妹妹手裡的畫筆，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怎麼了？怎麼又哭了？」大人們都圍了過來。
安安一邊哭一邊說：「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畫筆的，我就是想讓你跟我玩。」
寧寧愣住了，她沒想到哥哥會這麼說。
「我…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畫畫。」她小聲說。
「我喜歡！」安安大聲說，「你畫得很好看，比我畫的好看多了。」
「真的嗎？」
「真的！」
兩個小傢伙對視了幾秒鐘，然後抱在了一起。
「哥哥，對不起。」
「妹妹，我也對不起。」
大人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都哭笑不得。
「這兩個小傢伙，真是人小鬼大。」姜建國感慨。
「好了，既然和好了，就別站著了。」陸津州走過去，摸摸兒子的頭，「記住，以後不能再欺負妹妹了。」
「知道了，爸爸。」安安點頭。
「寧寧也是，哥哥有時候比較調皮，你要多擔待他。」陸津州又對女兒說。
「嗯。」寧寧乖巧地點頭。
一場「兄妹大戰」就這麼結束了。到了晚飯時間，兩個小傢伙又和好如初，坐在一起吃飯。
「媽媽，我想吃那個。」安安指著盤子裡的紅燒肉。
「好。」姜窈夾了一塊給他。
安安咬了一口，然後把剩下的一半遞給寧寧：「妹妹，給你吃。」
寧寧高興地接過，也咬了一口。
「安安真懂事，知道分享了。」劉芬誇獎。
「那當然，我是哥哥嘛。」安安得意地說。
晚飯後，姜窈和陸津州在院子裡散步，兩個孩子在前面追逐打鬧。
「津州，你今天對安安是不是太嚴厲了？」姜窈還是有些擔心。
「不嚴厲他記不住。」陸津州說，「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樣，寧寧可以寵著，但安安必須從小就讓他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
「窈窈，我知道你心疼他。」陸津州握住她的手，「但我們不能替他走一輩子路。他以後要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必須要有擔當，有責任心。」
姜窈看著丈夫認真的側臉，心裡一暖。她知道，陸津州這麼做都是為了孩子好。
「你說得對。」她點頭，「以後教育孩子的事，我們一起商量。」
「好。」
這時，安安和寧寧跑了過來，一人抱住一條腿。
「爸爸，媽媽，我們玩捉迷藏好不好？」安安提議。
「好啊。」姜窈蹲下來，「那誰來當鬼？」
「我來！」安安自告奮勇。
「不行，你耍賴。」寧寧反駁，「你每次都偷看。」
「我沒有！」
「你就有！」
兩個小傢伙又開始爭論起來。
「好了好了，爸爸來當鬼。」陸津州打斷他們，「你們快去藏好。」
「好耶！」兩個孩子立刻跑開了。
陸津州閉上眼睛開始數數：「一、二、三…」
姜窈看著這個平時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正耐心地陪孩子們玩遊戲，心裡湧起一股幸福感。
她想，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愛人，有孩子，有歡笑，也有爭吵。雖然平淡，但很真實。
「十！我來抓你們了！」陸津州睜開眼睛，開始在院子裡尋找。
「爸爸，我在這裡！」安安的聲音從花叢後傳來。
「你這個小笨蛋，自己暴露了。」姜窈哭笑不得。
陸津州走過去，把兒子從花叢里「抓」了出來。
「抓到你了！」
「咯咯咯！」安安笑得特別開心。
「寧寧呢？」陸津州問。
「不知道，她藏得很好。」姜窈也在尋找。
兩人在院子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寧寧。
「寧寧！出來吧，我們認輸了！」姜窈喊道。
還是沒有回應。
「這丫頭，藏哪去了？」陸津州也有些急了。
就在這時，姜窈的工作室里傳來輕微的響動。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走了過去。
推開門，只見寧寧正坐在繪圖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畫筆，在姜窈的設計圖上塗鴉。
「陸知意！」姜窈又氣又好笑。
寧寧聽到媽媽叫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專心地畫著，嘴裡還念念有詞：「這裡畫個小花，這裡畫個小草…」
陸津州走過去，拿起那張設計圖。原本是一件優雅的旗袍設計，現在上面多了幾個紅色的圈圈和綠色的線條。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姜窈指著女兒的小花臉，「都成小花貓了。」
寧寧看著爸爸媽媽，不但不害怕，反而舉起手裡的畫，得意地說：「爸爸，媽媽，好看嗎？」
陸津州看著那張被塗得亂七八糟的設計圖，又看看女兒天真無邪的臉，忍不住笑了。
「好看。」他說，「我們家寧寧畫得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