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結局上
十年後的春天，京市的街頭已經大變樣。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到處都是改革開放帶來的新氣象。
「東方之韻」的總部大樓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二十層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樓頂的霓虹招牌格外醒目，路過的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姜窈站在頂層的辦公室里，透過落地窗俯瞰著這座日新月異的城市。她穿著自己設計的藏藍色套裝，長發盤成優雅的髮髻，氣質越發成熟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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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總，巴黎分店那邊傳來消息，春季新品的預訂量已經超過了去年同期的三倍。」唐繪心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報表。
十年過去，唐繪心從當初那個沉默寡言的製版師，成長為「東方之韻」的技術總監。她依然不善言辭，但在工作上卻雷厲風行。
「紐約那邊呢？」姜窈接過報表。
「也很不錯。李秀說，那邊的百貨公司都在搶我們的貨。」
姜窈點點頭。從巴黎時裝周成功後，「東方之韻」就開始了國際化的步伐。先是在巴黎開了第一家海外分店，接著是紐約、倫敦、東京。現在，「東方之韻」已經成為國際知名的中式時裝品牌。
「對了，安安和寧寧的學校打電話來了。」唐繪心說，「說是家長會改到今天下午三點。」
「知道了。」姜窈看了看手錶，「那我兩點半就得走。」
「您今天的會議我幫您推到明天？」
「不用，讓他們先開，我明天聽匯報就行。」
唐繪心點頭退了出去。姜窈繼續處理著手頭的工作，但心思已經飛到了孩子們身上。
安安和寧寧現在已經十五歲了，正是青春期最叛逆的時候。
安安依然對各種機械著迷，房間裡堆滿了他自己組裝的模型飛機和坦克。
寧寧則越來越有藝術天賦，她的畫作已經在學校的展覽中多次獲獎。
下午兩點半，姜窈準時離開公司。司機小王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姜總，去學校嗎？」
「嗯。」
車子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姜窈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象。十年前，這裡還是一片平房，現在已經建起了現代化的商業區。
「姜總，您看那個GG牌。」小王指著路邊一塊巨大的GG牌。
姜窈抬頭一看，GG牌上正是「東方之韻」最新一季的宣傳海報。模特穿著她設計的改良旗袍，優雅地站在故宮的紅牆前，東西方文化的碰撞顯得格外和諧。
「挺好看的。」姜窈淡淡地說。
其實心裡還是有些小得意的。從一個小小的工作室，到現在的國際品牌，這條路走得並不容易。
到了學校，姜窈直接去了安安的班級。班主任王老師正在和家長們聊著孩子的情況。
「陸景明這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注意力不太集中。」王老師說，「上數學課的時候，他總是在下面拆筆。」
「拆筆？」姜窈有些意外。
「對，各種筆他都拆過。原子筆、鋼筆、鉛筆，拆完了還能裝回去。」王老師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姜窈想起安安小時候拆陸振國坦克模型的事，忍不住笑了。
「王老師，他的成績怎麼樣？」
「成績倒是不錯，就是物理特別好，數學也行。語文和英語稍微差一點。」
「那就行。」姜窈鬆了口氣。
從安安的班級出來，姜窈又去了寧寧的班級。寧寧的班主任是個年輕的女老師，對寧寧讚不絕口。
「陸寧這孩子太有天賦了！」李老師激動地說，「她畫的畫，連我們美術老師都說好。」
「是嗎？」
「您看這個。」李老師拿出一幅畫，「這是她上個月畫的，我們準備送去參加全市的中學生美術比賽。」
姜窈接過畫仔細看了看。畫的是春天的校園，櫻花飛舞，學生們在操場上奔跑。構圖很有層次感，色彩也很豐富。
「畫得真不錯。」姜窈由衷地誇獎。
「她說以後要考美院，當設計師。」李老師說，「像她媽媽一樣。」
姜窈心裡一暖。女兒願意以她為榜樣，這讓她很欣慰。
家長會結束後，姜窈開車去接兩個孩子。安安和寧寧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媽媽！」寧寧跑過來，抱住姜窈的胳膊。
十五歲的寧寧已經長得很高了，差不多到姜窈的肩膀。她遺傳了姜窈的美貌，但性格更加溫和。
「媽，王老師跟你說我拆筆的事了吧？」安安有些不好意思。
「說了。」姜窈看著兒子，「為什麼要拆筆？」
「我就是想看看裡面的結構。」安安撓撓頭，「那個彈簧特別有意思。」
「以後別在課堂上拆了，影響別人聽課。」
「知道了。」
回到家，陸津州還沒回來。秦嵐和劉芬正在廚房裡忙活著晚飯。
「奶奶！姥姥！」兩個孩子一進門就跑向廚房。
「哎喲，我的寶貝孫子孫女回來了！」秦嵐高興地迎了出來。
十年過去，兩位老人的頭髮都白了不少，但精神頭還很好。
「今天家長會怎麼樣？」劉芬問姜窈。
「挺好的。老師都夸孩子聰明。」
「那就好。」劉芬笑著點頭，「我就怕這兩個小傢伙在學校調皮。」
「姥姥，我們才不調皮呢。」寧寧撒嬌地說。
「就你哥調皮。」劉芬點點安安的鼻子。
「我哪有調皮！」安安不服氣。
正說著，陸津州回來了。他現在已經是副師長了，肩膀上的軍銜比十年前多了一顆星。
「爸爸！」兩個孩子又圍了上去。
「今天怎麼樣？」陸津州摸摸兩個孩子的頭。
「老師說我畫畫有天賦！」寧寧興奮地說。
「老師說我物理好！」安安也不甘示弱。
「都很棒。」陸津州笑著說。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陸振國和姜建國也都在，兩個老頭子現在都退休了，每天就是下下棋，遛遛鳥。
「窈窈，我聽說你們公司又要在香港開分店？」陸振國問。
「嗯，下個月就開業。」姜窈說，「現在那邊的市場很好。」
「真厲害。」姜建國感慨，「我們家窈窈現在可是大老闆了。」
「爸，別這麼說。」姜窈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秦嵐說，「你現在可是我們全家的驕傲。」
「就是。」劉芬也附和，「前兩天鄰居還問我，說電視上那個設計師是不是我女兒。我說是，她們都羨慕得不行。」
「媽媽，你什麼時候又上電視了？」安安好奇地問。
「上個月接受了一個採訪。」姜窈說。
「我也看了。」寧寧說，「媽媽在電視上好漂亮。」
「你媽媽什麼時候不漂亮了？」陸津州插話。
「爸爸，你這是在夸媽媽嗎？」安安眨眨眼。
「當然。」陸津州很認真地說。
姜窈臉微微一紅。結婚這麼多年，陸津州還是會在不經意間讓她心動。
「對了，津州，你們部隊最近怎麼樣？」陸振國問兒子。
「挺好的。上級說可能要調我去軍區機關。」陸津州說。
「真的？」秦嵐高興壞了，「那太好了！」
「還沒定呢。」陸津州說，「要看上面的安排。」
「不管怎樣，都是好事。」陸振國點頭，「你現在正是上升期。」
飯後，姜窈和陸津州在院子裡散步。春天的夜晚，空氣中瀰漫著花香。
「津州，你覺得我們的生活怎麼樣？」姜窈問。
「很好。」陸津州握住她的手，「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我有時候覺得像在做夢。」姜窈說，「十年前，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今天。」
「這不是夢，這是你努力得來的。」
「我們努力得來的。」姜窈糾正，「沒有你的支持，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陸津州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窈窈，你知道嗎？看著你一步步實現夢想，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
姜窈看著他，眼中有些濕潤。
「我愛你。」她輕聲說。
「我也愛你。」陸津州低頭吻住了她。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緊緊相擁，就像十年前那個夜晚一樣。
不遠處，安安和寧寧正趴在窗台上偷看。
「哎呀，爸爸媽媽又在親親。」寧寧捂著眼睛。
「有什麼好看的。」安安不屑地說，但眼睛還是沒有移開。
「哥哥，你說我們長大了也會這樣嗎？」
「不知道。」安安想了想，「不過爸爸媽媽這樣挺好的。」
「嗯。」寧寧點點頭，「我也希望以後能遇到像爸爸這樣的人。」
「那你得先變得像媽媽一樣厲害才行。」
「我會的！」寧寧握緊小拳頭，「我一定要成為像媽媽一樣的設計師！」
春風輕拂，帶來陣陣花香。這個家庭的故事還在繼續，而最美好的章節，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