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御詭體系的盡頭
左秋鳴的聲音在楚江的意識深處迴蕩，帶著一種古老的誘惑。
仿佛在通往深淵的道路上，點亮了一盞幽暗的燈火。
去里世界？
楚江的意念冰冷如鐵，沒有絲毫動搖。
一個連SSS級詭異都只能算不入流小東西的世界。
現在一頭扎進去，和主動尋死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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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
最大的威脅，並非那個遙遠而未知的里世界，而是近在咫尺，隨時可能找上門來的陰宗。
「我對里世界暫時沒有興趣。」
楚江的意念化作冰冷的洪流，直接衝擊著那團被紙域層層束縛的黑暗核心。
「但是，我對你的知識很感興趣。」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更像是一種通牒。
那團黑暗核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在永恆的枯寂囚禁與有限度的合作之間，它最終選擇了後者。
「……好。」
左秋鳴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沒有再耍任何花招。
一段龐大而駁雜的信息流，從黑暗核心中湧出，灌入了楚江的意識。
那並非單純的文字或語言，而是一種更接近於本源的法則闡述。
充滿了扭曲、瘋狂，卻又蘊含著某種直指核心的真理。
楚江沒有立刻用本體去解析這份知識。
謹慎，是他能活到現在的根本。
他的意念一動，紙域深處，三具空白的紙人分身悄然浮現。
它們的外貌與常人無異，只是眼神空洞，如同沒有靈魂的軀殼。
楚江抬手一揮。
三件被他收容的詭異道具，從虛空中浮現，分別融入了三具紙人分身體內。
一把鏽跡斑斑，能剪斷影子的【怨毒剪刀】。
一面能映照人心，製造幻覺的【黑鏡】。
一盞燃燒著幽綠火焰，能吸引飛蛾撲火的【人皮燈籠】。
做完這一切，楚江才將左秋鳴傳授的秘法，分割成三份，分別注入了這三具搭載著詭異的分身體內。
他要用這些分身作為試驗品，來驗證秘法的真偽與效果。
即便出了問題，損失的也只是一具分身和一件詭異道具，完全在可控範圍之內。
嗡——！
當那股扭曲的知識洪流與分身體內的詭異之力接觸的瞬間，異變陡生！
三具紙人分身猛地一顫，身體表面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詭異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不定。
它們空洞的眼眸中，亮起了不同顏色的光。
手持【怨毒剪刀】的分身，眼中是深可見骨的怨毒與冰冷。
它舉起剪刀，對著空無一物的地面，「咔嚓」一聲。
地面上，燈光投射出的影子，竟被硬生生剪下了一塊！
那塊被剪下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哀嚎，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而手持【黑鏡】的分身，鏡面之上水波般蕩漾。
鏡中浮現出的，是江州詭殺隊總部的景象，畫面清晰得仿佛身臨其境。
鏡中的黃慶元正低頭批閱著文件，甚至連他眉宇間的疲憊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幻覺，而是涉及到了某種空間與窺探的法則！
最詭異的，是那個提著【人皮燈籠】的分身。
燈籠的火焰，不再是幽綠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慘白。
光芒所及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仿佛時間和空間都被凝固了。
一隻飛蛾從窗外飛過，在接觸到燈光的剎那，身體瞬間僵直，然後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飛灰。
這已經超出了原本吸引飛蛾的能力範疇，變成了一種小範圍的領域類抹殺！
楚江的本體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三具分身體內的詭異之力，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被解析、重構、升華。
它們不再是單純地依靠本能去使用力量，而是真正地理解了力量的本質，並將其運用到了極致。
這，幾乎就是御詭體系夢寐以求的終點。
徹底駕馭，完美掌控！
秘法，是真的。
而且其價值，遠超楚江的想像。
有了這東西，他麾下的紙人軍團，戰鬥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楚江心中，對左秋鳴的最後一絲殺意，也暫時隱去了。
這個傢伙，還有用。
「看來，你沒有說謊。」
楚江的意念再次探入紙域，與那團黑暗核心連接。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這只是開胃菜而已。」
左秋鳴的聲音里，重新帶上了一絲傲然。
他似乎很滿意楚江的反應。
「陰宗的傳承，博大精深，遠非你所能想像。只要你我合作，我可以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擁有與他們分庭抗禮的資本。」
「合作？」
楚江冷笑一聲。
「你現在只是我收容的詭異，有什麼資格談合作？」
他意念微動，纏繞著黑暗核心的紙域法則驟然收緊，引得左秋鳴發出一聲悶哼。
「擺正你的位置。」
楚江的聲音冰冷刺骨。
「你負責提供情報和知識，我負責給你一個苟延殘喘的機會。這，不是交易，是我的恩賜。」
黑暗核心沉默了。
良久，左秋鳴才用一種近乎屈辱的語氣，緩緩說道。
「……我明白了。」
「很好。」
楚江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他喜歡將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現在，告訴我關於陰宗的一切。」
楚江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他們的據點在哪裡？有多少成員？核心戰力是誰？又有什麼弱點？」
這一次，左秋鳴沒有再隱瞞。
他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巨細無遺地，全部告訴了楚江。
陰宗，大夏最古老、最神秘的組織之一。
現有的御詭者體系，就是從他們手中流傳出來的皮毛。
他們自稱是行走在陰影中，維持表里世界平衡的守護者。
但實際上，他們的行事風格，比大多數詭異還要邪惡、殘酷。
為了力量，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活人獻祭、煉製詭器、吞噬詭異本源……
在左秋鳴的描述中，陰宗的總部，並非存在於現實世界的某個角落。
而是在一處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的半位面之中。
那是一座名為【無間城】的山門。
想要進入【無間城】，必須持有陰宗特製的信物，並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念誦專門的咒語。
「信物？咒語？」
楚江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聽起來，可不好辦。
「信物很難搞到，每一枚都由陰宗高層親自看管。」
左秋鳴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不過，這對我來說自然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