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噬神
「不！住手！快住手！」
一旁的玄清子等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眼中無敵的祖師，此刻就像一個被孩童肆意玩弄的木偶，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在痛苦中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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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視覺衝擊，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感到恐懼和絕望。
他們想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早已被紙化，動彈不得。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最後的希望，正在被那個魔頭一點點地折磨、摧毀。
楚江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喊。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又拿起了【叫魂詭】的木偶，貼在了紙蠱人偶的嘴邊。
「獻祭。」
「嗚嗚嗚……嘻嘻嘻……」
一陣陣詭異的孩童哭笑聲，直接在玄陽祖師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不斷地呼喚著他的真名。
「玄陽……玄陽……」
每一次呼喚，他的神魂都會劇烈震顫一下，仿佛要被從這具身體裡硬生生拖拽出去。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神智開始混亂。
金色巨人的身軀，明暗不定，體表的太陽真火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還不夠。」
楚江看著掌心的紙蠱人偶，似乎還不太滿意。
他心念一動，又是十幾件詭異道具浮現在他身旁。
【詭壓人】、【墳礦】、【百衲衣】……
這些都是他一路走來，收容的各種詭異。
它們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段血腥與恐怖的故事。
而現在，它們將成為獻給這位上古真修的最後「祭品」。
「就讓你們，成為我新秩序的第一塊奠基石吧。」
楚江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漠然。
他不再一件一件地獻祭，而是將所有的詭異道具，全部按向了那具小小的紙蠱人偶！
「全部，獻祭！」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雜了數十種詭異力量的恐怖洪流，在這一瞬間，盡數灌入了紙蠱人偶的體內！
那小小的紙人，瞬間被染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散發出足以污染整個天地的邪惡氣息！
「不——！」
玄陽祖師發出了他此生最後一聲，也是最絕望的一聲嘶吼。
他的金色巨人真身，如同被潑了濃硫酸的蠟像，在一瞬間徹底崩潰！
枯敗、腐朽、陰冷、混亂、怨毒……
數十種截然不同的詭異力量，在他的神魂中瘋狂爆發，如同數十把最鋒利的尖刀，將他的神魂切割、撕裂、吞噬！
那由本源金丹之氣凝聚的身體，在短短數息之內，就徹底消融、瓦解。
最終，只剩下一點最本源的金色光點，在空中搖搖欲墜。
那是玄陽祖師最後的神念印記。
楚江伸出手，那金色光點便不受控制地飛入他的掌心。
他看著這縷殘存的神念，神情淡漠。
「現在，告訴我，你來自哪裡？」
「陽宗的本體，又在何方？」
那金色光點劇烈地閃爍著，似乎想要反抗，但在楚江那恐怖的神魂威壓下，根本無濟於事。
斷斷續續的信息，從中傳遞出來。
「天……天元界……」
「陽宗……在……中央聖州……」
「吾……吾不甘……」
話音未落，金色光點徹底黯淡下去，化作了虛無。
一位上古真修降臨的神念，就此，徹底湮滅。
楚江緩緩收回手，整個紙域也隨之消散。
崑崙之巔，恢復了原狀。
只是，那座古樸的道觀，連同玄清子在內的幾位陽宗太上長老，都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栩栩如生的紙人，靜靜地立在原地，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那驚恐駭然的表情。
山風吹過，紙人化作飛灰，消散在天地之間。
楚江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沒有立刻離開。
他緩緩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
就在剛才，玄陽祖師神魂湮滅的瞬間，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恐懼之力，從藍星的每一個角落，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遠比之前「蜂巢」危機帶來的恐懼，還要精純，還要浩瀚！
因為，這一刻，藍星上所有通過各種渠道，觀看到這一戰的人，他們的恐懼，不再是針對虛無縹緲的末日。
而是針對他，楚江！
這個親手「弒神」的男人！
……
崑崙之巔，餘燼未冷。
玄陽祖師那曾經金光萬丈、威壓天地的巨大身軀，此刻已徹底化為灰燼。
連同他那不甘的咆哮與扭曲的金丹，一同消散在凜冽的罡風之中。
只留下些許焦黑的痕跡，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碾壓式的「弒神」之役。
楚江，那襲灰袍依舊纖塵不染，靜靜懸於虛空。
他微微閉合著雙眼，仿佛在品味著空氣中殘留的最後一絲恐懼餘韻。
那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更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獻祭儀式。
從玄陽祖師降臨時的滔天威勢，到被楚江以無形絲線操縱，如提線木偶般掙扎。
最終在「邪神盛宴」中被億萬無形之口啃噬殆盡……
整個過程，冷酷、精準、充滿褻瀆神明的儀式感。
全球，無形的恐懼之網正在收束。
網絡上，那些由膽大包天的無人機或特殊能力者冒死傳回的、畫面模糊劇烈晃動的視頻片段，以病毒般的速度蔓延開來。
普通人看不懂金丹、真火、獻祭儀式的本質。
但他們看到了最直觀、最震撼的畫面：一個金光萬丈、宛如天神下凡的巨人。
是如何被一個穿著普通灰袍的男人，用匪夷所思的、如同噩夢般的手段，一點點撕碎、玩弄、直至徹底湮滅。
那灰袍男人平靜的面容下，是無邊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力量。
如果說之前「蜂巢」帶來的末日陰影，讓全球在絕望中向楚江發出了卑微的祈求，將他視為最後的救命稻草。
那麼此刻，「弒神」的震撼，則將這種祈求徹底淬鍊、升華，變成了最純粹、最原始、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生命體面對無法理解、無法抵抗、超越自身維度存在的終極戰慄！
是食物鏈底端仰望頂端掠食者的本能反應！
這股龐大的、匯聚了全球數十億生靈的恐懼洪流，通過那無數根無形的信仰之線。
瘋狂地湧向崑崙之巔的楚江。
他體內的系統面板上，恐懼值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如同超新星爆發的前兆。
灰白色的恐懼之力在他經脈中奔騰咆哮。
如同即將決堤的星河，一遍又一遍地衝擊著金丹大圓滿的最後壁壘。
那壁壘堅韌無比，但在如此浩瀚的恐懼本源衝擊下，已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楚江緊閉的雙眼中，灰白色的漩渦若隱若現。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無邊無際，仿佛整個藍星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境界壁壘之上。
「還差一點……」他微不可察地低語，聲音消散在呼嘯的山風中，
「只差一個……契機……」一個足夠強烈、足夠集中、能夠將這積蓄到頂點的恐懼徹底引爆，助他完成終極一躍的契機！他需要一個能點燃這恐懼海洋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