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張頭的信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李十三在去了一趟療養院後,便來到了一間古舊的當鋪門前!
此刻的他眉頭微蹙,心頭疑雲重重。
失憶期間,他就在這裡打零工。
老闆叫張顯芝,是一個笑眯眯老頭,人很好,當鋪的活也不多,朝九晚五,工資四千八。
可誰能想到,笑眯眯的尋常老頭,竟會是玄門中人?還參與到了將他復活的離奇事件中。
尤其是自己死而復生的關鍵之物,就是那瓶神秘的紅色液體,正是老張留給他的。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李十三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當鋪的門。
他來這裡,是想尋找王紅的死因,其次還有那紅色液體的線索。
當鋪里冷冷清清,沒什麼顧客。
只有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正四仰八叉地癱在躺椅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嘴裡還低聲罵罵咧咧。
李十三湊近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對抗路貂蟬的戰績赫然是0-11。
「Defeat!」伴隨著水晶爆炸的音效,少年懊惱地嘖了一聲。
「不孝有三,貂蟬上單。」李十三下意識地開口。
少年頭都沒抬,語氣很沖:「艹,你以為你誰啊?」
「我找老張。」李十三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也就沒在意對方的態度。
「他啊,」
少年懶洋洋地應道:「早死了。」
說完,他像是終於想起抬頭看看來人是誰,可當他目光落在李十三臉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機都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鬼啊!」
少年驚恐地尖叫起來,猛地縮向躺椅深處,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不是鬼,我是人。」李十三強調,他雖然之前做過一段時間的鬼,可現在是人,有心跳的。
少年卻抖得更厲害了,牙齒都在打戰,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李十三的身後,聲音帶著哭腔:「我說的是你後面!跟著一隻鬼!」
李十三立刻轉身,目光掃視身後空蕩的空氣,什麼也沒有。
這種看不到的感覺讓李十三很是無力,很多時候,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但既然自己看不見,說明那東西暫時對他沒有惡意。
不過,這少年能看見鬼……是因為那鬼對他有惡意,還是少年本身有特殊的能力?
就在這時,少年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急促的呼吸也平復了些,眼神里的驚恐逐漸褪去,只剩下心有餘悸的蒼白。
看來,那東西已經離開了。
李十三正想開口詢問,少年卻像趕蒼蠅似的連連擺手,拉開抽屜,從裡面拽出一個厚厚的、密封嚴實的牛皮紙文件袋,隨即看也不看就塞到李十三懷裡。
「老張五月三十一號就走了,沒受什麼罪,笑著走的。」
少年語速飛快:「他走前交代過,要是你能活著回來,就把這東西給你。」
說完,他幾乎是連推帶搡地把李十三推出了店門,然後「砰」的一聲重重關上大門,利落地掛上了歇業的牌。
李十三拿著文件袋,站在緊閉的當鋪門前,一時有些無言。
幸而不遠處有家咖啡店,他推門進去,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原味咖啡。
咖啡的苦澀在舌尖瀰漫開,李十三深吸了口氣,緩緩拆開了檔案袋的封條。
裡面是一封字跡略顯潦草的信,和一本用某種暗色皮革包裹、觸感粗糙的羊皮書。
他展開信紙,逐字逐句地讀下去。
隨著信的內容在眼前展開,李十三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個世界上,果然還有其他人的腦子裡有不動產。
老張,張顯芝,就是!
不過他是地府碎片的上一任主人。
但他窮盡一生,也未能得到冥冥中的一些認可,更無法觸及陰司的核心傳承,因此只能鑽研一些基礎的陰司符籙和秘術。
直到李十三出現,老張體內的地府碎片才產生了異動。
同時這也預示著自己大限已至。
因為地府碎片,只能在原宿主和新宿主死亡後才能傳承。
而那瓶救了他性命的紅色液體,來歷同樣神秘,連老張都不知道。
它是一位神秘客人典當的物品,但那人自典當後就再未出現過。
就在李十三第一次來當鋪時,這瓶液體也產生了反應。
……
許久,李十三放下信,翻開了羊皮書。
羊皮書中詳細記載了鬼晶、鬼牙以及那種白色灰燼的用途,它們是製作陰司符籙、修行陰司力量的重要資糧!
同時書中還附有一些基礎的陰司符籙的畫法和秘術。
雖然老張將這些符籙稱之為基礎,不入流,但李十三現在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齊天給他的手冊中,有著諸多符籙的劃分,老張所記載的這些符籙,其實品階都不低。
唯一讓李十三感到很是失望的事,他翻遍了信紙和書頁,信中卻沒有提及任何關於王紅的信息,甚至連這個名字都未曾出現。
甚至對那枚詭異的紅色豎眼,也是隻字未提。
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一口飲盡,心裡,更加苦澀了。
離開咖啡店,李十三徑直回到了海上新城。
草草弄了點速食填飽肚子後,李十三便迫不及待地拿出老張留下的羊皮書,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開始逐字逐句地認真研究起來。
如果加入了裁決司,他容易招鬼的困擾應該能得到穩妥的解決。
可他拒絕了。
所以這招鬼的問題,還得自己解決。
時間流逝,李十三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當讀到關於受籙的篇章時,他苦澀一笑。
他知道自己畫符失敗的原因了。
書上說,想要畫符,就必須受籙,簡單說,受籙就是正式拜入道門,領到一個官方認證的神仙通訊錄和工作證。
沒受籙的道士,就像無照駕駛不被冥冥中的存在認可,能力也受限制。
受了籙,才算持證上崗,可以合法合規地畫符念咒、做法事、驅邪捉鬼、溝通冥冥中某些玄之又玄的存在。
當然,凡事也有例外,一些很基礎的符籙,就算驅符之人沒有受籙,也能勉強動用,這就好比沒駕照也能騎電瓶車。
不過這種符籙發揮出的效果也很受限。
書中詳述,符籙有黃、藍、銀、金、紫五色之分,象徵著不同的威能與品階。
當時陸雅動用的,竟是最品階最高的符籙,怪不得威力那麼強。
而授予籙職,亦分五階,與這五色符籙一一對應。
而老張留下的陰司傳承,其核心名為《玄冥鎮獄法典》,此外,還有十八道玄陰符籙的繪製法門、十八道詭譎莫測的陰司秘術、以及六道象徵著陰司權柄的法印圖譜。
當然,這些傳承並不在羊皮書里,而是在王紅給他的那一張照片裡!
需要他,一點點地去挖掘,尋找。
當李十三將整本書全部讀完後,已經半夜了。
房子裡,不知不覺間也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