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步子跨得太大了
王友德見到鍾陽和秦雲天的心情跟朱自強的心情差不多，就是老鄉見老鄉啊。
他寧願面對上級領導，寧願被判死刑，也不想再見到林燚一眼。
鍾陽見到王友德手上拿著筆，桌上還放著一個寫了很多頁的筆記本，「你也在寫認罪書？」
「我……沒辦法啊。」
「鍾局，我就是犯了死罪，也……那火燒得太痛了，根本就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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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被槍斃。」
王友德一想起當時的畫面，渾身就得抖三抖，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鍾陽多少了解一些他手底下這個所長，談不上多正義，但是能把一個大男人整得眼淚汪汪的，跟條死狗一樣，那肯定是用了極為特殊的手段。他看著王友德那樣子，自己後背都涼颼颼的。
「你也見鬼了？」
秦雲天在旁邊問了一句，現場的情況跟朱自強那邊一模一樣。
「那倒沒有。」
王友德話鋒一轉，又驚悚地說：「不過，我差點就成鬼了。秦局，鍾局，你們是沒有體驗過。就是那種，被一團不知道什麼火全身上下一直燒，燒得你齜牙咧嘴，痛都喊不出來那種。」
「他用火燒你？」
「那可不，差點就燒沒了。」
秦雲天再次打量了一番王友德，「他打你腦子了？」
「沒有啊。」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碰過我一下。」
秦雲天像看傻逼一樣看著王友德，「你渾身上下，有半點被火燒的痕跡？」
他越發地覺得離譜了，一個說見鬼了，一個說被火燒了，但卻一點證據都沒有。
「燒的不是我，而是……啊啊啊，事情是這樣子的。他就那麼一抓，我的魂魄就被抓了出來，然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團火，紫色的，燒得我……秦局，鍾局，你們要相信我，我腦子沒有問題。」
「真的，我體驗過當鬼的感覺。」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鍾陽對此並無異議，畢竟他是真真實實的見過蘇晴半具屍體都能到處蹦躂。秦雲天就不一樣了，到現在他只是各種聽說，並沒有真正見到過。不過他也開始懷疑了，要不是真有什麼詭異的手段，王友德跟朱自強怎麼可能那麼配合？
怎麼可能會被嚇成這樣。
「鬼不鬼的事情另說，他有沒有告訴你去什麼地方辦案？」
「我也不敢問啊。」
王友德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林燚。
秦雲天側身看著鍾陽，「得趕緊找他，剛剛省廳又給我來消息了，現在網上消息太複雜了，根本控制不住。解鈴還須繫鈴人，找到林燚了解事情真相才是關鍵。」
「這個林燚，到底是什麼來頭。」
鍾陽對此也表示很無奈。
他不是沒找過，來的時候他也沒有閒著。他讓網警那邊挨個調監控找林燚的行蹤，可一點線索都沒有，林燚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秦局，現在也沒有辦法。」
鍾陽在看了一眼王友德，把秦雲天引到外面，壓低了聲音說：「秦局，我是這樣想的。現在咱們還是專心給林燚擦屁股吧，他一個上午就辦了四個案子，保守估計要抓上百人。」
「我們分局人手不夠，武裝警察可以幫著抓人，可是後續還得我們自己做啊。實在是分不出精力來做別的事情了，您從總局給我調派一點手過來幫幫忙吧，不然得忙瘋。」
秦雲天雖然心裡憋著火，可他也知道長寧分局的情況。
「要你說？」
「我讓你那個學長帶人去了。」
鍾陽千恩萬謝，又說：「另外就是那個林燚，我實話跟您說了吧。他其實是從最高統帥部來的，別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手機，他的資料上就只有姓名、性別。」
「現在您已經親眼看到了，他就是那麼的瘋狂。」
「我就在想，秦局您說會不會是這麼個情況。」
過了十幾秒，鍾陽還沒說話，秦雲天不爽，「你等我猜？」
「啊不是，我在組織語言。」
想了想，鍾陽接著說：「您說會不會是這麼個可能，上邊要在上滬立個標杆，您也知道，這兩年有些人有些事確實太過張狂了一些。所以，才把林燚派下來。」
「他的手段是浮誇了一點，但要是順著這個思路捋一捋，那就……非常合理了。」
鍾陽什麼都沒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秦雲天自然知道鍾陽話里要表達什麼，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思忖了一下，說：「上邊怎麼安排是上邊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們所要面對的情況也很嚴峻。不能因為某些猜測就佛系起來。」
「哎，現在上邊辦事越來越看不懂了。」
秦雲天深吸了一口氣，「別說你我不知道，我聽省廳那邊的語氣，他們都不知道有林燚的存在。」
兩人順著這個思路再往下一想，不明覺厲。
頓了頓，鍾陽小聲的詢問秦雲天：「秦局，下一步該怎麼樣，您得給我一點指示。這事我感覺越來越不對勁，我得緊跟組織的步伐，不然我怕出問題。」
「你問我？」
秦雲天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恨不得將林燚抓起來，關進十八層地獄。
「算了。」
秦雲天嘆了口氣，「先隨他去吧，集中力量把手上的案子先辦好。不管怎麼說，維持社會面的穩定這是首要任務。我沒有見過他，他的手段雖然……但終歸是辦了案子，並沒有辦錯。」
呼……
鍾陽長出了一口氣，「秦局，我明白，我馬上……」
話都沒說完，鍾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接起來，聽對方說了幾句，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秦局。」
「剛剛局裡來電話說，現在分局的辦事大廳都被媒體記者給堵死了，估計有好幾百人。他們都要求我們對於林燚辦的那幾個案子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尤其是那半具屍體。」
「我的天……」
別說是鍾陽，現在秦雲天都有想自殺的衝動。
怎麼解釋啊？
他們就像牛一樣被林燚牽著鼻子走，屁股根本擦不完。這都不說了，關鍵是始作俑者林燚，到現在還不知道去哪兒辦案子了。
以前破了一個這樣的案子，那得集體慶祝。
現在？
呵呵，得集體累死。
沒辦法，媒體記者已經堵上門了，這件事已經在網上炒翻了。作為當事人和責任人之一的鐘陽不可能一直避而不談，他按照秦雲天的意思緊急趕回長寧分局召開情況說明會。
至於給林燚擦屁股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秦雲天的身上。
「你記住，不管你編什麼樣的故事，避開玄學，一定要避開。」
秦雲天反覆的交代。
「放心，這招我熟。」
鍾陽反覆地保證，可秦雲天總是不放心，眼皮子跳得很厲害。
兩隻眼都在跳，不知道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