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們怕啥？
一忍再忍，無需再忍。
鍾陽雖然跟王勝耀之間有矛盾，可在這種時候還是會考慮大局，考慮影響。
但是現在，他已經退到無路可退。如果這個時候他即便強行把林燚帶走的話，以他對王勝耀的了解，以後會更加的趾高氣揚不說，甚至還是會那這個事情大做文章。
既然如此，那就讓狂風暴雨來得更加的猛烈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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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要給林燚擦屁股，擦一次也是擦，也麻煩，那不如讓他多拉幾次，一次性擦個痛快。
林燚也沒有想到鍾陽現在膽子這個大。
很對他的脾氣。
他剛剛就在想，要是鍾陽實在覺得為難，那他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不過，鍾陽既然都不怕，那就讓震撼來得猛烈一些吧。
「這領導能處。」
林燚在心裡讚許了一聲鍾陽，然後點點頭，應道：「好。」
林燚的手指輕輕一彈，一道金色的光芒被彈進齊志陽的身體裡。
霎時間，一團黑煙爆發，漂浮狀態的齊志陽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
有那麼幾秒鐘的適應時間，然後就有人發出尖叫聲。
鍾陽即便見過林燚的手段，這會兒心裡也不由自主的發毛。
至於王勝耀和丁煥寧，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這……」
「這……鬼！」
兩人雖然沒有見過鬼，可這突然出現在眼前，而且還飄著，不是鬼是啥？
丁煥寧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對齊志陽再熟悉不過了，現在兩人再次見面，各自心中的情緒難以訴說。
在齊志陽生前，丁煥寧隨便碾壓他。可是現在，也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對於未知物種的天生恐懼，丁煥寧身體都在發顫。他不想看到齊志陽，尤其是這種狀態下的齊志陽。
可沒有辦法，他的目光剛落到齊志陽的身上，就仿佛有股力量拉扯著他一樣，根本就挪不開。
一旁的那些記者在短暫的恐懼之後，那就更加的激動了。
激動得他們都不知道該拍誰，現場誰都是焦點。
「我滴個媽呀，這……頭一次見鬼，太刺激了。」
「喂，主編啊，我在現場。不不不，不是長寧分局，我在青浦分局。我跟你講，你現在最好對我客氣點，我他媽拍到鬼了！」
「要炸要炸，要炸，這回真的要炸。」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這回我不火天理不容。」
「實錘了啊，哈哈哈，我拍了那麼多年人，終於拍到一回鬼了。」
「瞧你這話說的，你怎麼敢確定你以前拍的那些都是人？有時候，他們比這個鬼還要鬼。」
……
向來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們這回竟然十分默契地沒有提任何問題，全都靜觀事態的發展，只是默默地找准了最佳拍攝角度。
「你們當事人說吧。」
「抓緊點時間。」
林燚做了交代。
「謝謝林警官。」
齊志陽心裡憋著一團火，早就想發泄出來了。
「丁隊長。」
「你是刑警隊長，你應該比我更熟悉該怎麼辦案。」
「剛剛我也聽你說了，包括你的這個領導。今天我們就當著大家的面，把事情都說清楚。你說沒有嚴刑逼供，你說我是死於傳染疾病，要我給你拿出證據來嗎？」
齊志陽說完就看著丁煥寧，這個讓他恐懼萬分的人竟然也會在他面前瑟瑟發抖。
記者們也是懂事，他們紛紛把最佳角度給到了丁煥寧。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不說話是嗎？」
「好的，那我就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的傑作。」
「我還可以將當時的畫面給大家描述一下，他們打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我都記得很清楚。我被打死了，所以我變成了鬼。可是，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活著就變成了魔鬼。」
齊志陽一抖，渾身的鬼氣散去，露出滿身的傷痕。渾身上下沒有一塊正常的皮膚，全是青一塊紫一塊，很難想像他當時都經歷了什麼。
鬼都是保持死前的狀態，大家看著齊志陽渾身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一時間無法言語。
「假的。」
「這都是假的！」
「這是他們……他們……」
丁煥寧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情急之下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有力的去反駁。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王勝耀一時間也是火冒三丈。他雖然知道丁煥寧辦案的時候有些衝動，但他萬萬不敢想丁煥寧竟然敢這麼大膽，直接把人給弄死了。
他本想借著這個事情好好的在鍾陽面前抖一抖威風，壓他一頭。誰能想到，他上躥下跳了好一陣，他才是最大的那個小丑。
「怎麼回事？」
王勝耀問丁煥寧，語氣冰冷到極致。
「王局，我……」
「我……」
「我……」
丁煥寧嘴巴幾度開合，我想了半天，就是說不出後面的話來。
「說話！」
王勝耀暴怒。
撲通
丁煥寧在超強的心理壓力下，雙腿一軟跪在了王勝耀面前，「王局，這……這……那個……」
依然說不出話來。
事已至此，王勝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天都塌了。
那些記者比鬼還精，立馬抓住機會開始瘋狂地輸出。
「王局長，請問一下，這件事你知情嗎？您身為局長，是丁隊長的直屬領導，這麼大一個案子，您事先一點線索都沒有察覺到？」
「王局長，從齊志陽死亡到焚化他的屍體，這中間有著嚴格的流程。按照現有的規定，如果沒有法醫出具相關的屍檢報告，以及沒有您的許可，這個案子可以結案嗎？」
「王局長，剛剛您不是還說……」
……
王勝耀聽著這些仿佛催命般的問題，腦瓜子「嗡嗡嗡的」，就跟馬上要炸了一樣。
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作為分局一把手，他敢說他沒有責任？
哪怕他一點都不知情，他這回也算是掉進了萬丈深淵。
「咳咳……」
王勝耀乾咳兩聲，藉以掩飾心中的尷尬。他側身，努力平靜地對鍾陽說：「事情鬧大了，咱們換個地方說吧。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絕對不會姑息任何一個人。」
「那麼記者看著……」
鍾陽冷哼一聲，無所謂地說：「你剛才也說了，事情已經鬧大了，我反覆強調換個地方說的時候，你就沒有想過事情會這麼嚴重？你當時怎麼不聽我的勸告？」
「現在已經成了這樣，你要換個地方講？」
「好啊，你問問他們答應不答應，你問問他們會不會相信換個地方我們之間會沒有什麼貓膩。」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難再建立。」
鍾陽很明顯是拒絕了王勝耀的請求。
換個地方？
鍾陽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現在的記者腦洞都大著呢。鍾陽剛保證，只要他敢換個地方，他們就敢說他跟王勝耀穿一條褲子，不管最後齊志陽的案子怎麼處理，都將有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