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漏財


  第二日一早。

  洛青舟從修煉中醒來,一夜未眠,現在他非但沒有覺得累,反而是精神抖擻。

  世人都想修煉,這不是沒有道理。

  上了年紀每到夜裡洛青舟都會感到全身冰冷,蓋上多少被子都沒用,早上起床時也時常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但昨兒夜裡他不但沒有感受到往常的冷意,此刻他也感到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一股力量感。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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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天一夜的修煉,別說一般的孩童,只怕那些合歡宗貢獻過度正值壯年的漢子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這就是修煉的好處,以自身情況來看,再修煉兩次自己就可以成功進入鍊氣期。

  老登逆襲,未來可期!

  起床換了身衣服,帶上昨晚的丹藥翻出這些年來存的銀子出了房門。

  丹藥自不用多說,弄清楚後倘若對自己有用是最好的,就算對自己沒用也可以換取別的東西。

  帶上所有家當出了門,洛青舟駕著驢車來到坊市。

  這裡除了維護治安的人是合歡宗的弟子外,擺攤的大多都是合歡宗附近的一些散修。

  這些人自知長生仙路無望,便早早在凡俗中娶妻生子。

  在坊市擺攤,一來是為了養家餬口,二來是為了打家劫舍。

  是的,你沒聽錯,就是打家劫舍。

  合歡宗是魔門,能在它附近修煉的散修能是什麼好東西。

  但合歡宗也有自己的規矩,坊市里不得強買強賣,也不允許打架鬥毆,倘若有誰不聽違反了規矩就會連死都是一種奢望。

  自合歡宗建立起就有了坊市,數千年來違反這條規矩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抽筋扒皮,被合歡宗的弟子將魂魄煉入萬魂帆而死。

  不過這也僅限於坊市里,出了坊市是生還是死,跟合歡宗沒有任何關係。

  即使是合歡宗的男弟子,死在外面合歡宗也只會當成是死了一隻螞蟻。

  這就是魔門,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在合歡宗生活了一輩子洛青舟對這裡的情況門清。

  只要你財不外露大多也沒人真的會跟你過不去,畢竟誰會去干那吃力不討好的事?

  進了坊市,將驢車放好。

  洛青舟著了個隱秘的地方將自己身上的棉襖換成一套輕裝,再披上一件黑色斗篷。

  確保沒人能認出自己後,他這才抬頭挺胸的走向一個賣丹藥攤位。

  坊市里人來人往,賣什麼的都有極為熱鬧。

  「徐凱?」

  「他怎麼也在這?」

  人群中洛青舟一眼就看到了徐凱。

  合歡宗的雜役弟子沒有準許根本不能離開合歡宗,他還是因為張婆婆的原因才得以一個月有兩次下山的機會。

  徐凱也在雜役弟子之列,今日他也下了山,聯想到昨晚徐凱說的話,洛青舟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等了一會,見徐凱跟不遠處一個賣丹藥的攤主交談幾句離開後,洛青舟這才上前。

  「這位仙人,您看看要些啥?」

  攤主見有人上前,熱情的招呼,一雙綠豆眼上下打量洛青舟。

  似乎再確定眼前之人是不是肥羊。

  「這顆丹藥多少錢。」

  洛青舟心思根本不在攤販的小攤上,用手隨意指著一顆色澤金黃的丹藥開口詢問。

  「仙人果真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此丹不凡。」

  「這雖然是下品聚氣丹,卻是出自一名二品煉丹師之手,其中蘊含的丹藥之力不會少於一顆中品聚氣丹。」

  「您若想要三百兩銀子你帶走,倘若是靈石的話,我也不多要,三塊下品靈石。」

  攤販極力的推銷,洛青舟沉思一會。

  「太貴了,這顆呢?」

  洛青舟指向一顆被類似玻璃罩子罩上黑不溜秋的丹藥。

  看向洛青舟手指著的丹藥,攤主臉立馬拉了下來,語氣有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還以為是只肥羊,沒成想竟然是一隻窮鬼。

  「這是下品聚氣丹,一百兩銀子,靈石的話一塊就夠了。」

  「不過仙人不是小的說,這下品聚氣丹蘊含的藥力少不說,而且還全是雜質。」

  「服用了雖然也能提升修為,但這丹藥裡面蘊含的雜質可是有毒的,吃多了不僅沒有好處,說不得還會損壞根基。」

  「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這下品聚氣丹是沒人願意服用的,不過仙人你若是誠心想要我給你便宜些,八十兩銀子。」

  攤主大手一揮,一副肉疼的模樣。

  洛青舟心念一動,他乃是萬中無一的罕見天靈根,怎麼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是。

  「那不知攤主這下品聚氣丹你收價幾何?」

  搞半天還真是一個窮鬼,白白浪費自己的口水。

  又不知是誰家的窮小子偶然得到了下品聚氣丹,撇撇嘴攤主不耐煩道。

  「四十兩銀子。」

  蛤?

  你賣八十兩,回收就四十兩,反手賺一半。

  真他丫的關了燈的找路,黑到家了呀。

  在攤販鄙視的送下,洛青舟離開了小攤。

  詢問了好幾個小攤販,都說下品聚氣丹有毒不好賣,搞不好只會就會砸在自己手裡,都只出價三十到四十兩銀子。

  最終經過洛青風的三寸不爛之舌將價格提升到四十五兩銀子,他這才心滿意足的賣掉丹藥。

  賣完丹藥,採買完年貨,又買了一些可以輔助修煉的草藥,洛青舟在坊市轉了幾圈,突然眉頭一皺。

  他不動聲色的撇了一眼身後一個仰頭四十五度角看天的中年男人,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一開始這人就一直跟著自己。

  這是自己漏了財?

  但自己做事向來謹慎,若不是有心之人絕對不會留意到自己。

  難道?

  想到徐凱昨晚說的話,跟他剛剛神神秘秘的樣子洛青舟明悟了幾分。

  不過徐凱就算想要對自己下毒手為什麼不親自動手,難道不成是害怕背上逆徒的罪名。

  人老奸,馬老猾,兔子老了鷹難抓。

  這個時候活得久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遇事總是忍不住會往深處想。

  而且若不是他一直留意周遭的情況,根本不會發現被跟蹤了。

  由此來看這中年男人也是個老江湖。

  更何況他還特意換了一身行頭,黑衣遮面,身軀挺拔,一看也不好惹。

  若不是有心之人想要對他不利說出去誰信?

  洛青舟又繞了幾圈,仔細觀察了一番中年人。

  此人面色蠟黃,腳步虛浮,瘦得如同竹竿,一雙深陷的眼窩帶著床上功夫施展過度的獨有特真。

  這是合歡宗的爐鼎,但並不是從雜役峰進入的外門。

  這幾十年從雜役峰進入外門的爐鼎洛青舟都有印象,

  這個徐凱是幹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不僅能下山,還能接觸到外門的男弟子。

  倘若不是這些招數是用在他這個師傅身上,洛青舟都忍不住想要夸這個徒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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