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進入外門
正月十六。
今兒是個好日子，洛青舟八十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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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院卻是一日既往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清。
他的八十大壽並沒有大操大辦。
這裡是合歡宗，八十歲算個球，百歲往上的女修士何止百人。
這些女修士修行特殊功法的原因，她們非但不顯老一個個看上去更是三四十歲的樣子。
她們百歲大壽時，講就一點的會給自己做一碗長壽麵，剩下的與平常日子無二樣。
洛青舟只是一個快要老死的凡人，能有多少人關注。
唯一的好處無非就是宗主下令，他明日可以進入外門去享福。
一些與他私交不錯的中年管事，年前說著要給他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壽宴，但宗主這條命令一出，他們嫉妒還來不及。
「鍊氣三層給我破。」
『翁』
房間裡洛青舟低語一聲，他周身真氣鼓盪。
『嘩啦』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氣流在房間裡四散而去，中央老舊的八仙桌瞬間被沖得四分五裂。
鍊氣二層突破，成功邁入鍊氣三層！
人有壽而仙無疆。
凡人一生壽不過70餘年。
一名健康的鍊氣期修士都能活百年100年，築基300年，金丹500年……
系統面板上面洛青舟的年齡又來到了75歲。
他不知道逆襲點何時才會滿500，要想永存不滅唯有不停修煉。
「好消息，師傅好消息！」
洛青舟穿好棉襖打開房門。
「什麼事？」
李莫凡一臉興奮站在小院裡，見到洛青舟他激動開口。
「師傅王二死了！」
「合歡殿的弟子說是他昨兒夜裡吃多了酒，撒尿時一頭栽進了如廁給淹死了，發現他時屍體都硬了，撈起來的時候他肚子圓鼓鼓的嘴裡還不停往外面吐黑水。」
「怎的？」
「你見到的屍體還少？」
「王二死了你很高興？」
早已猜到的結果，對於這件事洛青舟並不意外。
昨兒夜裡，若不是他去幫了王二一把他頂多就是躺在床上安詳的死去。
但酒是他帶去的，昨天他還特意找了兩個乾淨的酒罈子丟進如廁。
送給王二的酒罈裝過藥酒，難保不會有人發現。
不過顯然是洛青舟想多了。
王二死了，如同徐凱一樣壓根沒人在意。
大年初二的時候，合歡宗就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運轉。
貢獻者一夜最少貢獻七次雷打不動。
因為貢獻過度死掉的男弟子每天晚上都有兩三人。
說到底王二也不過是姬無霜養的一條狗，死了也便死了。
濤洶湧的浪花里丟進一顆石子，濺起的一點點水花又有誰會在意？
「莫凡你進屋來。」
洛青舟站在門口對李莫凡招了招手。
進到房間洛青舟將房門關好，開口道：「今日過後我就要進入外門了。」
「師，師傅……」
李莫凡聽聞此言，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洛青舟離開，他便是這雜役峰的葬屍人。
以後月俸翻倍，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輕易來找麻煩。
這是好事，徐凱就是為此沒了性命。
前些日子李莫凡還因為徐凱的死一直猜忌洛青舟。
這些天觀察下來，李莫凡知道師傅還是那個師傅只是不知怎的變年輕了。
算上今天他跟師傅日日夜夜相處了四年整，現在師傅突然要離開，他心裡五味雜陳。
洛青舟輕嘆一聲拍了拍李莫凡的肩膀。
「你是個好孩子，懂事勤快。」
「臨走我也沒什麼能給你的，這是十兩銀子你且收好，剛接任葬屍人說不得還要上下打點一番。」
看著洛青舟手裡的錢袋子李莫凡拼命搖頭。
「師傅我不能要，您老人家進入外門孤孤零零的，跟前也沒個人服侍這些錢您自己留著，說不得還能再找個徒弟伺候您。」
說這話李莫凡自己都不信，外門的男弟子都是入了鍊氣期的修士。
雖同為貢獻者與爐鼎，但修士都有著自己的傲骨，十兩銀子想要找個徒弟伺候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千金難買爺高興，你給我收著——」
「師傅。」
「收著。」
徹夜長談，師徒二人好似有說不完的話，直到子時合歡殿死了人這才結束談話。
次日一早。
洛青舟收拾行李的時候才發現，他在合歡宗生活了八十年東西竟少得可憐。
兩卷被子，四套衣物除此之外就剩懷裡緊緊貼著胸口放好的《御劍訣》。
將東西全都放在驢車上。
他來到雜役峰登記處已經是兩個時辰後。
剛被抓來的男弟子需要來這裡登記身份信息。
那些死掉的貢獻者合歡殿也會整理成為冊子交來這裡。
他要去外門同樣需要來這裡登記造冊，讓這裡的管事開出條子。
如此這般，進了外門若是犯了錯便與雜役峰再無半點關係。
登記處人很少，是雜役峰最冷清的地方之一。
只有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婆子坐在一張躺椅上昏昏欲睡。
「仙，仙女姐姐。」
添了添乾澀的嘴唇，他娘的後半生的清譽全毀在這句仙女姐姐。
聽到有人說話，老婆子瞬間驚醒。
「仙女姐姐我來登記造冊。」
老婆子剛想發火，一句仙女姐姐瞬間讓她眉開眼笑。
「糟老頭子你還挺懂情調～～～」
洛青舟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進入外門，勞煩請幫我開個條子。」
進入外門？
老婆子上下打量洛青舟，多久沒有雜役弟子進入外門了。
更何況以前都是一些漢子，這麼多年老頭子進入外門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老帥哥你還真是人老心不老。」
老婆子咧著嘴含情脈脈的拋了個媚眼。
「多久沒有漢子來我這登記處來玩了，老帥哥你要不要～～～」
『嗯哼～～～』
一個激靈，洛青舟連忙開口。
「管事你誤會了，我叫洛青舟是宗主念在我年齡大了讓我進外門去享福的。」
聞言，老婆子暗罵一聲晦氣。
好不容易有一個男弟子來她這登記處。
合歡宗很大並不是所有人都認識洛青舟，這個老婆子顯然就不認識。
以往她叫那些小年輕來玩，他們都是心不甘情不願。
這老帥哥可惜了——
老婆子翻了翻桌面上的冊子。
「這是你的登記冊在上面寫上你的名字，以後在外門不管什麼事都與雜役峰再無關係。」
「到了外門報導處你將冊子交給他們，會有人帶你去你該去的地方。」
洛青舟接過冊子，老婆子一雙長滿皺紋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
「老帥哥，你等一下。」
「你幹嘛？」
老婆子咧著嘴，「老帥哥你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