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師尊，莫欺少年窮啊
冷月璃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九天玄雷，在這小小的柴房內轟然炸響。
過來！
這兩個字，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仿佛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仍舊主宰著林懸一切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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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過去那三年的採補與控制，從未改變。
一瞬間，柴房內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洛星沉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她沒有回頭，但林懸能感覺到，她那擋在自己身前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而冷月璃，只是靜靜地看著林懸，那雙冰冷的鳳眸里，似乎在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林懸，夾在兩個同樣風華絕代，卻又同樣危險致命的金丹女魔頭之間，內心還是有些尷尬。
「媽的，這是什麼世紀難題？選哪個都是死路一條啊！」
兩姐妹都在爭奪自己，我林懸驕傲了嗎？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選擇，將直接決定未來的命運。
是繼續留在玉鼎門，當冷月璃那個見不得光的「藥罐子」，還是……跟著洛星沉，去闖蕩那片未知而又危險的魔道世界？
若是換做以前，他或許還會猶豫。
但現在……
經歷了這麼多事，看透了玉鼎門這幫偽君子的嘴臉，又感受過洛星沉那份雖霸道、卻真實的信任與溫存後……
答案，其實早已寫下。
林懸深吸一口氣，在兩女的注視下，緩緩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走向門口的冷月璃。
而是，伸出手，從背後，輕柔卻又無比堅定的，抱住了擋在他身前的洛星沉。
這個動作，就是他的回答。
洛星沉那一直緊繃的身體，在被抱住的剎那，微微一顫，隨即，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放鬆了下來。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顛倒眾生的、勝利者般的弧度。
而門口的冷月璃，當她看到這一幕時，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終於，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巨大變化！
那不再是單純的冰冷和憤怒。
而是一種……混合著震驚、不敢置信，以及一絲被最心愛之物背叛了的……痛楚。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寒氣，不受控制地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好……好！好一個林懸！」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我救你性命，保你三年安穩，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你寧願選擇一個外人，一個邪魔，也要背叛我？！」
林懸抱著洛星沉，感受著懷中溫熱的嬌軀，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他直視著已經處於暴走邊緣的冷月璃，臉上竟露出了一絲笑容，一種解脫般的笑容。
「師尊？回報？」
他譏諷地笑道：「你所謂的『救命之恩』，不過是為了找一個能為你續命的鼎爐！你所謂的『三年安穩』，不過是將我囚禁在這牢籠之中，夜夜榨取我的純陽之氣！」
「冷月璃，你問我為何背叛你？」
林懸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抑了三年的怨毒與恨意！
「你何曾……將我當成過一個人！」
這句話，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劍，狠狠地刺入了冷月璃的心臟！
她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你……都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了！」林懸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快意，「我不但知道了，我還知道，你那高高在上的《太陰寂滅神訣》，若沒有我的純陽之氣壓制，你現在，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所以，別再用那副施捨的嘴臉對我說話！」
林懸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和決絕。
「從今天起，你我之間，恩斷義絕！再無師徒，只有……血海深仇！」
「你！」
冷月璃被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喉頭一甜，竟是溢出了一絲鮮血。她死死地瞪著林懸，又看了一眼他懷中那個一臉得意笑容的洛星沉，眼神中的殺意，濃烈到了極致！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今天就一起死在這裡！」
她再也無法壓抑，就要不顧一切地動手！
然而，洛星沉卻在此時，懶洋洋地開口了。
「姐姐，別急著動手嘛。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寶貝鼎爐，是怎麼知道你功法的秘密的？」
冷月璃動作一滯。
洛星沉輕輕掙脫林懸的懷抱，轉過身，當著冷月璃的面，踮起腳尖，在林懸的唇上，印下了一個深深的吻。
然後，她才媚眼如絲地看著冷月璃，笑道：「因為，是我告訴他的啊。」
「而且，我還傳了他，我們幽影聖教失傳已久的《陰陽合歡寶鑑》。姐姐，你覺得，憑他的純陽之體，再加上這部功法，以後，到底是誰採補誰呢？」
「你！」冷月璃的瞳孔，猛地一縮！
《陰陽合歡寶鑑》！
她當然知道這部功法的厲害！
洛星沉卻不管她的震驚，繼續用最甜美的聲音，說著最惡毒的話。
「姐姐，你現在若是殺了他，那你體內的『寂滅寒毒』，可就再也無人能為你壓制了哦。到時候，你一樣是死路一條。」
「可你若是不殺他……嘻嘻，等他築基之後，憑著《陰陽合-歡寶鑑》的霸道，他就能反過來，將你吸成人干！」
「殺，也是死。不殺，將來可能會生不如死。」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要怎麼選呢？」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道催命的魔咒，讓冷月璃的臉色，變得慘白無比，毫無血色。
她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無力的絕望感。
林懸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的恨意，卻並未消減分毫。
他知道，今天必須做一個了斷！
他往前踏出一步，直面著冷月璃，用一種近乎於發誓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冷月璃！你聽好了！」
「三年採補之辱，我林懸銘記於心！」
「今日，我以道心起誓——有朝一日，我必將你鎮壓身下，讓你嘗遍我曾受過的一切痛苦！」
「你今日對我所做的一切，他日，我必百倍，倍奉還！」
看著身軀顫抖的冷月璃，林懸心想：「終於說出這一番經典的話語了，這樣的感覺，其實還是很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