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慘還是柳二小姐慘啊
兩日後。
周家人準時來到瑞豐樓。
瑞豐樓是上京有名的茶樓，來往的人不少，他們提前定了雅間，沈大夫人與沈行之一併來了。
落座後，柳明舒將沈行之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
他們兩人自從定了親，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記憶里，她對沈行之的印象也算不上太深，但是喜歡的。
作為男主，沈行之長得自然好看，俊秀儒雅，五官深邃卻不凌厲，清風曉月，淡然高華。
到底是世家出來的，身上與生俱來的矜貴，即便只是淡淡站在那裡，也讓人移不開眼。
怪不得沈家不滿意與她的婚事，這樣的少年郎，若是沒有她，那便是上京城中好的兒郎，娶的應當也是上京最好的姑娘。
即便如今他們有婚約，盯著他的人家也不少。
瑞豐樓每日接待不少達官貴人，小二熟門熟路的上了茶，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沈夫人從方才便一直盯著她，此刻上前來摸摸她的頭，「阿梨這些日子受委屈了。」
「那日的事情，確實是意外，但外頭不知怎的就傳成了那個樣子，柳家大丫頭如今在家裡哭得出不了門，我們也要商量出個章程才行。」
柳明舒在心裡笑了笑，能商量什麼？今日註定商量不出結果。
要麼就退婚，要麼，就不管柳明萱的死活。
如今外面的傳言多半都對柳家不利，她可不著急。
周德昌是一家之主，先開了口，「柳家不找陸家，只找你們沈家？」
柳家與陸家的婚事可還沒退呢。
沈夫人道：「柳家那邊的意思，是想讓行之娶了柳明萱，這邊確定下來，再去與陸家退婚。」
兩人之前出了那樣的事情，陸家說不定也會介意。
但若柳明萱不能嫁到沈家，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白氏嘴直，當即便說，「這柳家真是打的好算盤，一個女兒許兩家，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沈夫人嘆氣，「所以才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我們家姑娘可是無辜的，不能因為她柳明萱不要臉，就要讓我女兒受委屈。」
沈夫人自然明白，自從進來便一直說好話。
「那你們想如何解決。」周德昌問。
「這個還要看明舒的意思。」
柳明舒輕輕抿了口茶，將這個問題拋給她，那她就直說了。
故意抬高聲音，「既如此，我不同意退婚，婚事怎麼來的，想必你們也清楚，若柳明萱非要賴上沈家，那也只能做小。」
沈夫人臉色微變，欲言又止。
周德昌一瞧對面是不願意，也完全不給面子，「你們兩家是得利了，我女兒就活該？」
白氏早在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就對沈家有了怨言，「怕不是你們也想退婚，娶那柳家女兒吧？若真如此，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沈大夫人臉色難看起來，沈行之終於開了口，「此事確實來得突然，也確實是我們的錯，但我們此次來，確實是想解決這件事情，至於柳家與陸家，待我們商量之後再去商議也不遲。」
「柳小姐受了委屈，我們自然尊重你的想法。」
這話說得還算中聽，只是渣男的話永遠信不得。
柳明舒朝外面瞧了一眼，到這份上，也差不多了。
人也該來了。
果然，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沈家的小廝進來在沈行之耳邊不知說了什麼，沈行之微微蹙眉。
隨後便起身，「伯父，伯母，晚輩突然有些急事，去去便回，實在抱歉。」
沈行之如今已經入朝，且確實是棟樑之才，有急事在所難免。
一碼歸一碼，周德昌夫婦並未因此生氣。
柳明舒嘴角彎了彎，有好戲看嘍~
人走後不到半刻鐘，隔壁嘩啦一聲，好像是杯盞摔碎的聲音。
柳明舒趕緊讓素雲去瞧瞧。
素雲回來支支吾吾，最後才道：「老爺夫人......你們還是去看看吧。」
幾人趕緊起身，進了隔壁。
一眼便瞧見柳明萱倒在沈行之懷裡，昏死了過去。
沈行之頓覺不妙。
周德昌與白氏當下大怒，「你、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今日本是兩家商量婚事，如今事情還沒商量出結果，這兩人竟又抱在了一起，簡直將他們當猴耍。
沈大夫人此時恨死了這個柳明萱，她怎麼來了？
柳明舒觀察了一會，柳明萱雙眼緊閉，眼睫微顫，不知是真昏還是假昏。
既如此，那話可就都由她說了。
柳明舒淚眼朦朧，大受打擊，「你們......姐姐，我雖不是柳家親生，但畢竟做了你十年妹妹，你怎能如此？」
「沈公子就這般迫不及待？連這會時間都不能忍？」
柳明萱明顯眉頭蹙了蹙，但就是不醒。
素雲上前來扶著，「小姐，您當初為了救沈公子傷了身子，本就撐著來的，可別再被氣病了。」
柳明舒默默給素雲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她的侍女，上道。
瑞豐樓人不少，這邊的動靜很快便引起了外頭的注意。
「柳二小姐這話什麼意思？」有人小聲問。
「還沒看明白嗎？沈家公子還未與柳二小姐退婚，便與柳大小姐有染，被抓了個現行。」
「不是說上次在馬場只是意外嗎？」
「這你也信？不過是對外的說辭罷了。」
「嘖嘖嘖，這些貴女公子哥兒們可真會玩兒。」
「就是可憐了這柳二小姐，真慘吶。」
「為了救未婚夫傷了身子，結果未婚夫有了新歡不說，對象還是自己的姐姐。」
「聽說前段日子還被趕出了府，這要是我，怕是都活不成了。」
「慘還是柳二小姐慘啊。」
柳明舒也覺得自己好慘，手捂胸口，戚戚然，「柳明萱，我將你當做親姐姐，你卻這樣對我，沈公子，你若想退婚可以直說，何必這般羞辱我？」
說罷，傷心欲絕，實在站不住，朝後倒了下去。
「小姐！」素雲驚叫，周德昌與白氏也慌忙扶著她，場面一度混亂。
離開瑞豐樓時，柳明舒是被周德昌背出去的，眯眼悄悄往人群掃了一眼，陸衍站在人群外，臉色沉鬱。
有了今日這一遭，陸家怕是再不會對柳家抱希望，丟不起這個人。
若說上次只是意外，這次總不是了吧？
這下，沈行之想不娶都不行了。
瞧瞧，她對柳明萱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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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舒：慘，我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