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躍成為家裡最有錢的人
柳家人氣瘋了,柳明萱眼淚都快哭幹了,卻沒有任何辦法。
柳家眾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及此事,只能私下裡商量。
柳文兆剛因為那幾篇文章在書院裡重新找回榮光,回到家便聽說柳明舒不僅沒回來,還訛了家裡一萬兩銀子。
上次他可是將父親的那塊端硯都送了出去,竟還不知足。
柳文湛那次在街上見過柳明舒一面後,心中一直有氣。
而且,原先他院子裡的那些草藥都是她整理的,如今她不在,下邊的那些丫頭做得亂七八糟,搞錯了好幾次。
至於柳崇山,對柳明舒這個女兒從不過問,倒是打過幾次,都是因為她不聽話。
他打心底里不喜歡這個女兒,無關於嫡庶,就是不喜歡。
可是接二連三,柳家的糟心事都與她有關,惹得他心中更是厭煩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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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咱們真的要咽下這口氣?」
不咽下去能如何?
沈家都認了,他們又能怎麼辦?
「那沈公子不是想娶妹妹嗎?他也不管?」
柳崇山沉下臉,他都見不到沈行之的面,沈家人也在躲著他。
柳夫人思索片刻道:「我去見見她。」
柳文湛神色一亮,「對,娘去見她,二妹最聽母親的話,只要娘開口,她一定回來。」
對,等周家知道她是個什麼人,肯定就不要她了,到時,她想回來還得求著他們。
*
正躺在矮榻上的柳明舒絲毫不關心外面那些人在想什麼,這兩日她的心情很好。
素雲給她端了剛熬好的雞湯,「小姐趁熱喝,補身子。」
自從她來周家,她娘不是給她燉雞湯就給她燉魚湯,確實是好東西,她喝了一段時間,感覺身上都有力氣了。
不過身子虛也不能這樣補,每次端來,她都只喝一半,剩下一半就給這倆丫頭了。
上次的硯台也賣了出去,足足賣了一萬五千兩銀子,加上侯府送來的那些金銀珠寶,這段日子,她得了四萬兩銀子。
從之前的窮光蛋,一躍成為家裡最有錢的人。
柳明舒賞了素雲和素秋一人十兩銀子,拿出五千兩給他爹娘留著,剩下的她自己留一些,其他的還有別的用處。
「這一百兩你先拿著,日常開銷。」
素雲收下銀子,激動得手都抖了,「姑娘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管錢的。」
這時,楊嬤嬤進來,正瞧見素雲往外走,笑眯眯地進來給柳明舒行了禮。
「小姐忙著呢?」
柳明舒放下手裡的書,看向楊嬤嬤,「沒有,可是母親有事叫我?」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大公子要出發去江南了,夫人讓老奴來問問,小姐可有什麼話要帶給大公子?」
「大哥要走了?不在家過年?」
楊嬤嬤搖頭,少夫人還在南邊,大公子不放心,不能離開太久。
「那他現在人在哪?」
「說是去見朋友了,還未回府。」
周懷璋這次回來很少在家,他們攏共也就見過幾次。
但每回從外頭回來都會給她帶吃的玩的用的。
晚些時候,周懷璋歸了家,柳明舒趕緊往主院去。
白氏在給他收拾東西,囑咐他路上小心之類的。
瞧見她,白氏上前給她搓手。
「天氣這麼冷,你就別出來了,索性等天兒暖和了人就回來了。」
柳明舒看向周懷璋,「大哥要走了?」
周懷璋笑笑,「是啊,你大嫂還在外面,我得回去。」
「何時動身?」
「明日。」
柳明舒也沒多問,周懷璋好像不是很喜歡談起嫂子,平日裡在家也不常提及。
她幫著收拾了一會東西,白氏就督促她回去休息。
「你身子不好,還是回去歇著吧,娘來就好。」
她也不堅持,索性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柳明舒緩緩移到周懷璋身邊,拉拉他的袖子,小聲道,將人單獨叫出去,遞了一個荷包給他。
周懷璋接過,「這是什麼?」
「大哥打開看看。」
周懷璋打開瞧了一眼,是銀票。
足足有兩千兩。
「給我的?」
柳明舒點頭,「大哥馬上要離家,過年也不能回家,給大哥的零花錢。」
周懷璋一愣,隨即笑起來,「妹妹給哥哥零花錢?」
柳明舒哼笑,「誰規定妹妹就不能給大哥零花錢了?你家妹妹現在有錢。」
她手上還有幾萬兩銀子,不缺錢。
「我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妹妹給哥哥零花錢的。」
「今日這不就見過了嗎?」
周懷璋也不扭捏,當即就收下了。
「既是妹妹給的,那大哥就不客氣了。」
柳明舒還有件事情想讓他幫忙。
「大哥此次下江南,可否幫我帶個人去?」
「什麼人?」
「就是我身邊的一個人,他老家就在那邊,多年沒回去,想回家看看,但一個人又不好走,我想著,讓大哥捎他一段路。」
周懷璋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一個人而已,你將他帶來便是。」
「多謝大哥。」
這個人是她之前專門挑出來辦事的,將人放出去,好辦事。
在主院留了一會,一家人說了會話,夜快深了才散去。
翌日,周懷璋早早背著包袱出了門,並未出城,而是去了一家茶樓。
上了樓,熟門熟路地進了雅間,便瞧見窗邊就著冷風喝茶的年輕男子,他的身邊,是低著頭,捻著佛珠的年輕和尚。
謝懸抬眸看向他,「要走了?」
「嗯。」
「專門來向我道別?」
「也不全是。」周懷臨頓了一下,「我不在的時候,還望世子能幫我照顧一下家裡,尤其是我妹妹,別讓她被人欺負了。」
謝懸想起在侯府那個狡黠的女子,嘴角勾起,「放心,我會的。」
周懷璋行了一禮,轉身後欲言又止,「她在江南都挺好的,就是想見見你。」
謝懸輕笑一聲,「若她不想要命,只管來見。」
周懷璋回望他一眼,謝懸的性子,他到現在都沒看清。
罷了。
人走後,謝懸對面的和尚慢悠悠道:「他把妹妹託付給你,也真放心。」
「若他知道,你這雙手剛殺了人,也不知會是何表情?」
謝懸看向自己拿著扇子的手,上面還有血跡殘留的痕跡。
「都處理乾淨了?」
年輕和尚眸中迸發出驚人的光,「放心,已經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