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是喜歡你,你當如何?
正月初九,京兆尹府開門,剩下的要等到正月十六之後開朝。
周德昌這幾日不用上朝,但也煩了上門的人。
早知道就不開這個頭,省得應付那些妖魔鬼怪。
前兩天來的人都是笑著走的,以至於後面幾日到訪的人越來越多,禮備的也越來越重。
這些人裡頭,肯定有沈家人,想給她爹挖坑,到時候治她爹一個收受賄賂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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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的都是朝中官員,一直拒絕也不是法子。
柳明舒就給他爹出了個主意。
於是,周德昌將每日到訪的人記錄在冊,連同那些禮,在初九這一日,一併送進了宮。
還是悄悄送去的。
他們一家人,則去看了新宅子。
五進的大院子,比上京大部分人家的宅子都要壕了。
周家現如今的宅子小了點,但周德昌與白氏都說住著舒服。
今日一進新宅子,之前的小宅子瞬間就不香了。
主院有現在的兩倍大,不像現在的,站在院門口,一眼望到頭。
從大門進來過了垂花門,再到過廳,才能到主院。
周德昌與白氏上次就來看過了,拉著柳明舒往東南方向走。
這邊有個獨立小院,距離主院不遠,小院出來就是花園,等天兒暖了,這裡就是散心養氣的好去處。
「這個院子不錯,等搬來就給你住。」
「娘,我不挑的。」
「娘知道,但你是咱家唯一的閨女,自然要住最好的,這個院子採光好,景致也好,還有個小廚房,適合你在這裡養身子。」
柳明舒不再推辭,她也挺喜歡這裡。
一家人又去瞧了瞧其他房間,周懷臨選了一處離她最遠的。
宅子裡小廝們丫鬟們忙上忙下,該置辦的東西也置辦得差不多了,不用出正月,他們便能搬過來,說不定還能在新宅子裡過元宵。
白氏還專門找人看了日子,正月十三是近期遷新居的吉日。
一大早,周家就忙活起來,連周懷臨都沒閒著。
柳明舒正在整理她的錢匣子,素雲進來稟報,「小姐,秦小公子來了。」
柳明舒數錢的手一頓,「他來幹什麼?」
「他......說是來幫咱們搬家的。」
「爹娘答應了?」
「秦小公子帶了他的兄弟來,幫了很大的忙,正好咱家人手不夠,老爺就隨他去了。」
還是第一次碰見上趕著給人幹活的。
臨近晌午,馬車終於要出發,柳明舒剛出大門,就見秦昭正在招呼他帶來的人趕車。
見她出來,神色有點不自然,隨後轉頭不看她。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新宅門口,秦昭二話不說,招呼兄弟們又往裡搬東西。
比她家的長工還=都能幹。
白氏的父親以前是個殺豬匠,後來參了軍,還立過功,就喜歡這種身體壯,能幹活的,瞧著就健康,是個有福氣的。
之前對這位秦小公子不了解,還覺得陸衍不錯,今日這一遭,白氏是徹底發現了秦昭的好。
進了屋趕緊招呼人,「秦小公子,帶上你的兄弟們快歇歇吧,喝杯茶,今日真是多謝你們了。」
聞言,秦昭裝作不經意朝柳明舒撇了一眼,這才將人叫回來。
柳明舒笑道:「今日大家都辛苦,我在金鳳樓要了席面,大家留下用個飯吧。」
幾人有些猶豫,紛紛把目光投向秦昭。
秦昭沒拒絕,他帶著人幫她家幹了一上午活,吃頓飯不過分吧?
他倒也不是為了這頓飯,就是單純來幫忙,也不是為了誰,就是......閒的。
柳明舒先回去休息,不料還沒走回院子,身後就有人跟了上來。
「柳明舒。」
柳明轉身看過去,秦昭小跑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你沒事吧?」
柳明舒知道他在問什麼,失笑,「秦小公子,我身子雖弱,但也不至於出一趟門就死了。」
陸家人肯定知道她的情況,就沒人與秦昭說嗎?
秦昭表情嚴肅,「你放心,我已經去給你找大夫了,一定會治好你的。」
他的表情太過認真,柳明舒都沒好意思跟他開玩笑。
「不用,我的身體我知道,不勞煩你了。」
仔細想想,她和秦昭也算不上多熟,又是來她家幹活,又是給她找大夫,還說不喜歡她。
不過也是,她除了身體不好,其他的都很優秀,秦昭喜歡她也很正常。
秦昭蹙眉,「柳明舒,你該不會從來都沒好好看過大夫吧?」
看倒是看了,但她的身體,一般大夫看不了。
所以她上次才將素秋的哥哥安排與周懷璋一起去了江南,就是為了去找給她看病的大夫。
「放心,我自己的命我還能不珍惜嗎?」
想到什麼,問:「對了,你表哥最近在做什麼?」
上次的事情,陸家應該提高了警惕,也該排查了隱患。
陸家被降罪的原因她到現在都沒想起來,上次陸衍幫了她,她也不能坐視不理,得想辦法幫一幫。
想得太入迷,卻沒發現秦昭臉色不好看起來。
他今日早早來幫著周家幹活,她一句好話沒有不說,卻是看上他表哥了?
他表哥才不喜歡她!
秦昭與陸衍自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不一樣,配誰都綽綽有餘。
心中憋氣,上次他都說願意娶她了,她不願意,還看上了他表哥,這對嗎?
快走到柳明舒住的院子,她讓素雲將上次秦昭給的大場合湯婆子拿出來。
「上次多謝你。」
秦昭沒接,柳明舒又道:「我已經讓人熨過了,還在太陽底下曬了曬。」
秦昭接了過去,只是剩下那湯婆子,說什麼都不要。
「這東西也不值錢,你留著吧。」
柳明舒想了想,也沒再還回去,但還是想逗逗他。
「還說不喜歡我,你瞧瞧,這都送我東西了。」
秦昭站在她不遠處,逆著光,周圍像是被陽光鍍了一層金色。
他想出口反駁,最後臉紅的沒說出一個字。
但他是什麼人,是秦家驕傲肆意的小公子,一向都是他戲弄旁人,哪有別人戲弄他的?
當即便俯下身,再沒有羞澀無措的模樣,「我是喜歡你,你當如何?」